13. 养崽第十三天
作品:《龙崽被宿敌合养了》 恰逢此时,半敞的窗户突然刮进一道清风。
洛淮时心中一惊,生怕寒风会吵醒幼崽,慌乱间甚至忘了自己还有灵气可用,起身想要去关窗。
转身刹那,衣角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道。
热乎乎的肉团子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满身梨花芬芳——
“爹爹!”
洛淮时甚至不敢应这一声呼唤,不自觉地调整了抱着幼崽的动作。
就好像……他已经这么抱过他很多次了。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幼崽疑惑地抬起脑袋,可惜因为太矮只能看见青年尖尖的下巴,上面……似乎沾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幼崽下意识打开了天赋,被黄绿色的气晃得一下瞪大了眼睛。
……爹爹看起来,苦苦的。
人只有在难过的时候身上的气才会变成黄绿色。
可没等幼崽变回原形飞去安慰爹爹,那层黄绿色的气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层浅淡的粉色。
象征着喜悦的粉色生气逐渐取代了黄绿,然后──
“宝宝一个人怕不怕?是爹爹回来了晚了。”
洛云杳被结结实实回抱住了,在拥抱里心跳加速。青年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
拥抱暖烘烘的,满是从羊水一直陪伴他到蛋壳的气息,一时间惹得幼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蛋里,鼻子一酸:“不、不怕……”
可洛淮时松开幼崽后,接住了他掉下来的眼泪珠,还有明显躲闪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秒,幼崽的脸“刷”一下红透了,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道:“其实、其实有一点怕,可是屋子里有爹爹的气息,就没那么怕了。”
甚至因为气息带来的安全感睡了过去。
洛淮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给幼崽擦了擦眼泪,把他抱到了圆桌边:“没关系,怕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洛云杳:“可是我怕的东西有很多……”
他不仅怕黑、怕雷,还会怕大树的影子。
他更怕……明天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孤身一人一珠,爹爹会消失不见。
可是幼崽不敢说。他怕说出来的话像龙髓珠说的“言灵”一样吓人,爹爹和父亲真的会消失不见。
洛淮时刮了刮幼崽哭红的鼻子,递给他一颗汁水丰盈的灵果:“恐惧是多数人与生俱来的,我们需要的是面对恐惧的勇气。”
幼崽啃着灵果歪了歪头,口齿含糊不清:“冗、勇气?”
“没错。”青年说着,淡金色的瞳孔流转着似水的温柔,“昭昭为了找到爹爹走了多远?”
洛云杳:“呜……昭昭走了妖洲、灵洲还有归墟海!”
洛淮时半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的震惊和心疼,嘴角微微勾起:“妖洲三十二郡,灵洲五十六城,归墟海到万族岛渡劫修士不眠不休也要走上三天三夜。”
“所以昭昭为了找爹爹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一条非常非常勇敢的小龙了。”
青年的尾音微微发颤,显露出他此刻说出这些话后有多么不平静,甚至耳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如果换做平时,幼崽早就能察觉出这一点,可他现在就和第一次被爹爹亲亲一样,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爹爹夸夸!
“砰”得一声,幼崽胖乎乎的尾巴钻了出来,船桨一样摇来摇去,一下扑到青年怀里:“真、真的吗?”
他真的是一条勇敢的小龙么?……可他还会因为受伤哭鼻子,但是爹爹说他很勇敢,而且三十二郡什么的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千真万确。”洛淮时趴在幼崽耳边认真说着。
幼崽是最需要表扬的,所以他不会吝啬自己夸奖,而且事实亦是如此。
算了算时辰,青年顺势把幼崽抱到床上塞进被窝掖好被子,“已经很晚了,现在勇敢的小龙得睡觉了。”
“我不困!”洛云杳抓住了青年的袖子,可怜巴巴看着他,“我想和爹爹说话……”
洛淮时动作一顿,看出幼崽眼里直白的不舍,还有掩饰得没那么好的害怕,就像是怕一觉醒来看不见他一样。
心口闷闷的,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洛淮时摸了摸幼崽的脑袋:“昭昭乖……我们今天好好休息,爹爹明天再陪你说话好不好?”
“明天等昭昭醒过来就能看见爹爹,爹爹会给你准备好吃的灵果灵乳,爹爹还会带你去看擂台赛……”
洛云杳其实是想再坚持一下的,奈何青年的声音又轻又快,像是窗外和煦的暖风。
于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的幼崽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
“咔哒”。
幼崽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砸在了床沿。
洛淮时一愣,随即把那块儿粉晶捡了起来。
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
等到把晶体放在夜明珠下,上面的文字才彻底显现出庐山真面目──“洛、云、杳”。
“洛云杳?”
窗缝边,巴掌长的小蛇听见这声后瞳孔一下竖成了针尖模样,弓起身子来回滑了几下,最后不知道绊在了什么东西上,“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一时间云临川甚至忘了爬起来,躺在满地梨花上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继续惊讶幼崽的名字里居然还有他的事,还是用尾巴敲一敲木窗示意外面还有个“大活人”等了半天。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控制着神识艰难爬回窗口,继续蹑手蹑脚看向屋内。
青年已经坐回了床边背对窗户,一边拍着床上的幼崽,一边哼着语调轻柔的童谣。
“……月儿清,天水明……”
云临川听出童谣是蛇族流传最广的一种,几乎整个修真界都能看见它的影子。
不过童谣虽好,但洛淮时这副褪去全身锋芒,不再具有攻击性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印象里的“师兄”面对他总是板着脸,长生剑骨自带一身刚锐剑气。无论是在九霄宗时,还是重塑肉身相逢后,都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又或者……他是见过的。
就像龙髓珠说的,他们连孩子都生了。以洛淮时的性子,他云临川敢对天发誓,真要是他图谋不轨以下犯上强取豪夺,对方不和他同归于尽他就不姓云!
他只是忘了。
忘了他的师兄对他露出过除了冷脸以外的模样。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像打翻了几坛陈年老醋,不要命地浇在他的心脏、肺腑。
酸得云临川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眼红几百年前的自己,而是把这股子郁闷误认为对刚才落荒而逃的不甘。
就当云临川准备发出声音昭告自己的到来时,床上的幼崽突然翻了个身,一下钻进了青年怀里。
蓄势待发的小黑蛇顿时蔫巴下去,看了眼幼崽那张和洛淮时像得不得了,又在某些地方神似自己的脸,下定了某种决心。
“簌簌”几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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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外来者”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洛淮时小心翼翼起身,见幼崽没被吵醒这才去了窗口。
推开木窗,只见角落里两片黑漆漆的蛇鳞泛着迷幻的流光。
没感受过双亲疼爱的人,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吗?
洛淮时不知道。他只知道,世人皆言血脉返祖九死一生,就算侥幸存活也与无缘大道。
可他不仅活下来了,甚至成为了大乘修士。
而他现在,只是想疼爱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血,让他不会想他幼时那般孤苦无依又有什么难处?
洛淮时不觉得有难处。
就像他活到现在,白蛇一族依旧没有因为那虚无缥缈的“预言”灭族。
很多时候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第二天。
洛云杳做了一个暖乎乎的梦。
梦里的景色是他在灵洲路过的一个繁华小镇,因为没灵珠吃饭还跟着城西的乞丐们讨了几天饭。
因为生得可爱,乞丐头头把他别裤腰带一样拴在身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人卖了。
那几天的秋雨冷得刺骨,讨饭讨到最后他倒霉染了风寒。虽然龙族的自愈力让他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但乞丐头头不知道,吓得拿出全部家当给他买药。
于是临走前他留给头头一片金鳞,写下歪歪扭扭的字条告诉他要拿着金鳞去北边的凤鸣城,那里有一家很好的当铺,老板曾经收留了他三天,看见金鳞会为他谋一个好去处。
不过梦里和现实不太一样。
梦里的他讨饭讨了半天,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也没施舍一个铜板。
就在幼崽接受自己没法讨到灵珠的事实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双绣着流云纹的鞋。
一袭天青法衣的青年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宝宝,爹爹来接你了。”
爹爹的拥抱暖乎乎的,暖乎到驱散了秋雨后的寒凉。
幼崽在青年怀里蹬了蹬腿,不可置信地确认着,忍不住“嘿嘿嘿”笑出了声。
“爹爹……嘿嘿……爹爹……”
洛云杳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在爹爹怀里!
“早啊,勇敢的小龙。”洛淮时捏了捏幼崽的脸蛋,在他呆呆的目光里起身、打水、擦脸擦手,用洁齿粉给幼崽刷了牙,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
幼崽嘴巴张成了鸡蛋状,拍了拍小手:“爹爹好厉害!”
洛淮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夸的。刚要把水盆拿出去倒掉,只听身后传来幼崽扭捏的声音:“爹爹……是照顾过别的小朋友吗?”
洛淮时:“……不算是。”
当初云临川刚入门和野人没什么区别,身上又带着“龙族”特有的讨厌气息,为了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洛淮时自告奋勇担起“照顾”云临川的责任。
不听人话,那就先把他按在雪地里揍一顿武力压制,再强硬地给他洗脸刷牙,教他怎么上厕所、穿衣服。
之后更是不听话就揍,做错了也揍,揍到不再犯错为止。伺候孩子的手法也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
也许是那时揍狠了,所以后来云临川讨厌他,在洛淮时眼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见幼崽满脸好奇,洛淮时避重就轻说了下那段过往。
然后──
“爹爹,你给父亲洗完脸也会亲他吗?”
刚翻墙进来的云临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