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养崽第十二天

作品:《龙崽被宿敌合养了

    “族长。”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拨弄龙脉星图的老人。


    “来了?”族长点了点其中一颗暗淡不少的星星,“我让你看孩子,你就由着他们两个胡闹?”


    半人高的水镜凭空出现,里面正是两条龙崽鬼鬼祟祟离开房间的画面。


    “小孩子爱玩爱闹不是很正常吗?”轩辕硕不以为然,顺走了桌面的灵果,“您看,我儿子笑得多开心?”


    水镜里,面无表情的黑龙幼崽驮着比他小了一圈的金龙崽,轻车熟路地开始钻结界的空子。


    族长:“……”


    轩辕硕胡说八道完了,这才想起来正事:“族长,这孩子的天赋……不太寻常。”


    族长:“脉图已经告诉我了。”


    只见族长抬手在星图里抓了抓,顿时捏出一颗颜色稚嫩、格外活跃的星子。


    每一颗星子在脉图里都代表着一名纯血龙族,而混血、蛟龙和被逐出族群的龙是不被承认的。


    就像是身为混血的洛淮时,还有亲爹那一脉早就被逐出龙族的云临川,他们的命星不在星图之内,就算出生了也不是能得到龙族承认的幼崽。


    轩辕硕心底生出一股亲切,看着星子不确定道:“这是……明苍?我还以为您刚才指的那个是他。”


    族长摇了摇头,把两颗星星放在一起:“那颗是昭昭。”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明苍的‘病’,只有昭昭能治好。”


    轩辕硕霎时间褪去平日里散漫的模样,肌肉因为紧张不自觉隆起,锐利得像一把未出窍的剑。


    族长:“昭昭比明苍幸运点,用龙神骨髓提纯血脉入了脉图,开了阴阳万生眼,还有修复‘活气’的能力。”


    “而明苍借龙神遗骨之力降世,虽得观七情百态,却因此封闭神识。”


    “好在如今骨髓相遇,只要让他跟在昭昭身边,早晚有一天能恢复正常。”


    .


    龙族驻地的结界薄弱处不太好钻。


    两小只失败了一次,差点被人发现一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找到了能钻出去的地方。


    等寻到九霄宗驻地,太阳已经快彻底落山了。


    两条小龙躲在紫竹林里,这地方灵泉水汽氤氲,竹影摇曳,是个藏匿身形的好去处。


    轩辕明苍点了点头:“我回去和父亲、说一下,别担心。”


    “明天见。”


    洛云杳朝着小黑龙摆了摆爪子,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龙髓珠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你怎么不在龙族驻地等他们去找你?”


    洛云杳:“……?”


    幼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龙髓珠,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因为爹爹在擂台上的时候说的不是真心话。”


    龙髓珠:“你……怎么知道?”


    它怎么不知道自家崽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爹爹身上的‘气’不对啊。”幼崽回答着,耸动着鼻子开始寻找熟悉的味道。


    人在撒谎的时候身上的气是会发生轻微改变的,掺杂了淡淡的灰色,不像是黑色那么不详。


    洛云杳一路走下来对灰气十分熟悉,再加上他和洛淮时父子连心,就算不开灵台观气也能察觉到不对。


    可惜当时幼崽被爹爹亲了一下,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起飞,忽略了灰气带来的不安。


    龙髓珠:“……我,算了。”


    反正一会儿需要圆谎的也不是它。


    幼崽一路找到了西北处最僻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种着两树开得正好的梨花,晚风吹过的时候落英缤纷,就是外面笼罩着一层结界。


    龙髓珠二话不说,直接在结界上钻出个窟窿供幼崽通行。


    洛云杳钻了进去,整条小龙穿过花雨沾了满身花瓣,从窗户缝挤进卧房直奔木床!


    幼崽愣在了原地。


    和他想象里爹爹累了一天早早休息不一样,屋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爹爹还没回来呀。”幼崽有些遗憾,尾巴尖都垂了下去,上面一串储物戒似乎也跟着黯淡不少。


    龙髓珠连接了一下游荡在外的神识,哄着:“再等等吧,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岛主府的会客厅已经人去楼空。


    原本就算是彼此有所隐瞒,也就是几句实话的事,坏就坏在这俩当事人“双双失忆”。


    很显然,“失忆”被当做了彼此不愿意说真话的借口。


    副宗主和左护法更是吵得差点在会客厅打起来。


    左护法:“你们九霄宗不是号称规矩森严吗?怎么弟子游历三十三年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副宗主:“你们魔宫还有脸说?一个城主提前卸任了都没人发现异常,亏得还是魔尊的外甥!”


    吵到最后,只能得出两人识海的损伤相似,而且都不可逆,谁也没法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倒是洛淮时一个雄蛇为什么能生孩子,得到了龙髓珠的解答:“这个和蛇祖有关系。祂当年用言灵改造了全部蛇族,让蛇族雄性也能怀上龙族的后代,以此增加跃龙门的可能。”


    “就是被天道发现之后……这种雄蛇几乎绝迹。”


    众人各怀心思不欢而散。


    洛淮时跟在副宗主身后,听他这师叔絮叨着:“太初啊,师叔不说别的,单说龙族族长设下的处罚。”


    “你本就不是纯血龙族,要是被剥夺了血脉力量再逐出族群无龙神庇护,这几百年的修为功亏一篑不说,甚至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师侄,年轻人别意气用事。”副宗主扶了扶脑袋,“前尘往事暂且不提,龙崽成年也才十八岁,放在平时就是闭个关的功夫。”


    “就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和那谁再不对付,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洛淮时抿着唇,摸了摸距离心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师叔,可我这道剑伤说它忍不了。”


    云临川叛逃不仅带走了秘宝,还留给他一道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疤。


    其实被刺的那一瞬已经记不清在想什么了,只有初晴剑剑刃的冷刻骨铭心。


    还有那双和走火入魔没有区别的绿眼睛。


    所以他反击回去了,差点就能刺碎云临川的丹田。


    “死老头……怎么和教书的时候一样磨叽。”


    不远处的云层,云临川踩着初晴剑不近不远地跟着。


    看见青年的动作,他也跟着抬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


    什么剑伤?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关于这出的记忆压根没有,看来不是十八岁之前发生过的。


    这边副宗主彻底没话了,面色尴尬地找借口先一步离开,只剩洛淮时一人慢慢悠悠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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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青年停了下来,冷冰冰道:“出来吧。”


    云临川一惊,跳出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洛淮时:“猜的。”


    云临川:“……”


    见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洛淮时也不废话:“你还想说什么尽管说,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装模作样。”


    “你、我……”话到嘴边,云临川又顿住了。


    他最大的秘密今天被迫暴露在了阳光下,摆在他十八岁时“最讨厌”的师兄眼前。


    显得他们这些年的针锋相对,倒成了顽劣少年的死缠烂打。


    “不说我走了。”洛淮时淡淡看了男人一眼,毫不犹豫地御剑转身。


    “别走!”


    胳膊被人拽住了。


    洛淮时转头,瞧见了从未在云临川脸上瞧见过的表情——郑重、忐忑、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云临川难得磕巴,耳根短短几个呼吸里烧得通红:“我、虽然我不记得我们那三十三年发生过什么,但是木已成舟,我、我会对你负——”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拉拉扯扯?”


    “砰”得一声,云层里钻出一条半透明的小金龙。


    龙髓珠对着云临川搭在洛淮时胳膊上的手吹胡子瞪眼,一副抓住他们两个有“奸情”的模样。


    奈何被抓胳膊的青年不仅面无表情,眉宇间还透着股隐忍到极致的不耐烦。


    不像是背着它“狼狈为奸”。


    “你胡说八道什么?!”云临川松开手,“蹭”一下跳出几丈远。


    龙髓珠:“我说错什么了?孩子都生了装什么大瓣蒜儿?”


    洛淮时:“……”


    云临川:“……你?!”


    去了龙角足有八尺高的男人红着脸骂骂咧咧地走了,御剑的路径七扭八歪,压根看不出是如今修真界剑道第二。


    龙髓珠挠挠脑袋,扭头叮嘱青年道:“咳咳,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都亮了。”


    洛淮时若有所思,看了看明显眼神躲闪的金龙。


    下一秒,金龙猛地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回驻地的路仿佛布置了空间阵法,显得格外漫长。


    洛淮时心脏跳得厉害,掌心微微发汗,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是确认了一遍结界。果不其然,东北角多出来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院里的梨花像离开时一样摇曳生姿,满院清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吱——”


    木门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响,青年淡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慌乱,好在屋内依旧静悄悄的。


    一步、两步……洛淮时掀起珠帘,走进了卧房。


    从到达驻地后一直洁净如初的床榻,此时此刻,上面的锦被乱作一团。


    正中间的鼓包不大不小,恰好是三四岁幼崽的身形。


    洛淮时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床边,屏住呼吸放缓心跳,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掀开被角。


    幼崽粉雕玉琢的小脸露了出来,因为睡姿过于豪放导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多了几道压出来的印子。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洛淮时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抬手做出了从滴血认亲到现在一直想做的事。


    他戳了戳幼崽的脸蛋。


    很热、很软,像是戳到了一汪具象化的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