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5章 金陵夜宴,口吐芬芳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他这番话,说的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林默以前狗屁不通,突然间变成了文坛大家,是找谁抄的?剽窃的谁的?


    好一个老绿茶!


    如此大宴穿一身破衣服来标榜,内里却金屋藏娇和花魁相好。


    如今又阴阳怪气,怀疑老子还不明说。


    林默余光看了一眼庆安帝,却见他仍是柔柔笑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当然,今日即使他们不来找茬,林默也会率先发难。


    这些人,享受着临安给他们带来的太平,却压根没有把自己当皇帝。


    就如今日,也把他仅仅只是当成了林渊的一个皇子罢了。


    既如此,如何能不给他们点教训!


    老匹夫率先开团,算是给自己省事了。


    顾言忠话音刚落,殿内立即有人接上了话。


    “顾先生所言极是。”


    一个中年文士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林默。


    “陛下在临安时,那些诗赋传遍天下,我等拜读之后,惊为天人。”


    “只是...陛下从前默默无闻,忽然之间文采斐然,我等愚钝,实在想不通其中关窍,今日有幸,还请陛下为我等解惑。”


    “正是正是。”


    一个年轻的翰林起身,拱手作揖,态度恭敬,语气却不咸不淡。


    “陛下若真有如此才华,何不趁此良机,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一个接一个,像约好了似的。


    那些大儒文臣,门阀清客,纷纷起身言辞恳切。


    就连萧月容,也想看林默出丑。


    他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陛下,朕对你的大作也略有耳闻,瞻仰过你在报纸所刊登的赋论。”


    “正好,朕也想请教请教,莫不是你身为皇帝,身为一国之君,还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萧月容好整以暇的看着林默,却见对方突然朝他噘嘴,隔空吧唧了一口。


    死登徒子!


    萧月容心中羞死了,可脸上却维持女帝威严,露出一些不屑。


    林默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唯独萧月容。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


    “既然女帝想请教,那朕必定好好教你,保证倾囊相授。”


    萧月容闻言,冷笑一声:“你若能赐教,朕定涌泉相报。”


    我靠...心中诧异的看了眼萧月容。


    最后才确定,她不过是无心之举,不是在跟自己隔空开车打情骂俏。


    林默转身看向众人,“既然你们如此想知道,朕也不瞒你们了。”


    “你们说的对,朕的诗词文章,全是抄的。”


    他大咧咧的承认,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如此。


    以为林默会狡辩,以为林默会推脱。


    以他的身份,以皇权压人不做解释,谁能奈何?


    “抄的谁的?”


    这是众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能写出这种诗词文章的,岂能是无名之辈?


    有人一脸痛心道:


    “陛下,您...您怎能如此?那些诗文都是传世之作,是别人一生的心血,您却据为己有...”


    “罢了罢了,陛下能坦荡承认,总是好的,只是...陛下安能忍心让如此大才埋没,请陛下将那些诗文的真正出处,公之于众!”


    林默指了指顾言忠,“抄的他的呗,顾老先生乃江南文坛领袖,除了他谁能写出这些鸿篇巨制?”


    啊?


    顾言忠愣住了。


    犹如刚刚被人通知你做梦买的那张双色球中了一千万,票是真的。


    这些诗词歌赋,还有那振聋发聩的话,若是安在自己头上...


    以他在文坛的地位,这几十年的声望,几乎都配享太庙。


    但他心里清楚,纵然皓首穷经,熟读百家,是如今文坛之执牛耳者,也知晓这些绝非他能作的出来。


    这些是人能写的出来的?


    这必然是文曲星转世,是诗仙词圣才能写的出来的!


    可...


    话说回来,自己是文坛执牛耳,自己都做不出,别人还能做的出?


    江南是绝对不可能。


    至于江北...那里常年战乱,人吃人,哪有人有心思琢磨这些。


    他的脊梁开始慢慢挺直,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也慢慢的变成了理所当然。


    “顾老先生,朕抄了你的诗文,没跟你打招呼,你不会怪罪朕吧?”


    顾言忠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读了一辈子书养成的文人风骨告诉他,他不能说谎,不能如此无耻。


    可话到嘴边:“不...不怪,不怪...”


    众人闻言,立即面露恍然。


    难怪,那些诗文如此厚重老辣沧桑,岂能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也只有老先生这种读了一辈子书,经历了人生百态,看透了世间炎凉的人,才配写的出来,才能写的出来。


    如此他们也算明白,为何老先生要站出来指出这点。


    林默更是洒脱一笑。


    “既然交代了,朕今日就全部交代清楚,把所有剽窃先生的,悉数还回,来人,取纸笔来。”


    太监们鱼贯而入,抬来桌案,铺上宣纸,研好浓墨。


    林默走到案前,提起笔,蘸饱了墨。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他写完,抬起头,看着顾言忠,笑容可掬:


    “顾老先生,这首《望海潮》,是你当年游历江南、初到钱塘时所作,朕抄了,你不会介意吧?”


    顾言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游历过江南,去过钱塘。


    那是在庆安三年,春水初生,杨柳依依。


    他确实写过一首诗,但已经记不清内容了。


    但跟这首一比,害,算了。


    他毕竟活了那么久,心理素质杠杠的,刚才的不适已经消散。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老朽年轻时,的确写过这么一首,没想到竟然落到了陛下这里。”


    殿内众人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赞叹:


    “难怪写得出‘参差十万人家’,非亲历者不能道也。”


    林默又写。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这首《虞美人》,是顾老先生感怀临安之作,字字血泪,朕读之动容,抄了,见谅。”


    顾言忠的脸微微发烫。他确实历经三朝,确实见惯了兴衰荣辱。


    但这首词里那种亡国之痛、故国之思,他...他这辈子没经历过。


    更何况,在庆安帝面前写这种,不是打庆安帝的脸吗?


    但这首词,太妙了,实在是太妙了。


    虽然只是半阙,但也足以流传千古。


    他淡淡摆手,“都是无聊所作,不提也罢。”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林默看着顾言忠,眼中满是敬仰:


    “这首,是顾老先生当年金榜题名时所作,你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及第,扬眉吐气,妙哉妙哉!”


    有人立即赞道:


    “顾先生当年是二甲传胪,文章天下知。”


    林默不停笔,一口气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