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章 草莽出英雄,齐援临安城!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城头城下,瞬间沸腾。


    “兴汉!”


    “兴汉!”


    “兴汉!”


    声音像万马奔腾,震破云霄。


    ...


    内城高处,阁楼的窗前。


    陈清婉站在那里,一袭素衣,泪流满面。


    她看着城楼上那个身影。


    “娘...”


    “他...他...”


    秦凌霜站在她身边,也在看着城楼。


    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眼眶也红了。


    “真是个好孩子啊...”


    皇宫最高的那座殿顶。


    李师师坐在琉璃瓦上,双腿悬在檐边。


    她听着那震天的喊声。


    看着城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臭男人...”


    她现在也说不清对林默到底什么感觉。


    那日林默用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历历在目。


    可这个男人,虽然为人不行,却是个有骨气的人。


    比庆安帝那个老头子,要好太多了。


    他心里装的有百姓,有尊严。


    “明明是这样的人,为何你要用强啊,你就不懂女人喜欢温柔的吗?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


    他咋就那么急!


    李师师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你...可别死啊,你的命要我来杀呢。”


    “你要是死了...”


    “我就...我就...”


    她本想说我也一起死了算了,下去折磨你。


    但摸摸肚子,虽然平坦,却实打实的有了骨肉。


    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哇哇大哭。


    大军前列,骑兵阵前,洛伊人一身将军袍,头发梳成马尾,英姿飒爽。


    听着那声兴汉,她浑身的血,都热了。


    想起那日林默在城头跟她说的誓言。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


    罗伊人忍不住由衷感慨:


    “这才是中华男儿该有的血气方刚。”


    “熬过今日,他必将是真龙俯视天下,佑我华夏傲视群雄的一代霸主!”


    ......


    青州道上。


    一个背着长剑的道人正在赶路。


    他衣衫褴褛,满面风尘色。


    路边茶棚里,有人正在念着临安刚刚发往全国的报纸。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道人停下脚步。


    听着那文章,一字一句,入了神。


    听到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时,他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听到朕宁战而死,不割地而生时,他眼眶红了。


    这是能发生在大魏的事情?


    他走过去,一把抢过报纸。


    “你干什么!”念报的人吓了一跳。


    年轻道人没理会他。


    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报纸。


    许久,他忽然笑了:“好一个宁战而死的皇帝。”


    他把报纸还给那人,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


    年轻道人头也不回哈哈一笑。


    “盛世封山苦修行,乱世下山济苍生。”


    ...


    徐州道城外三十里,驿道上。


    一支队伍正仓皇南行。


    马车五六辆,十几口大箱子,家眷仆从二十余人。


    护卫们神色紧张,不时回头张望。


    马车里,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快,快,磨蹭什么!”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金陵城。”


    中年男子缩回马车,怀里抱着一只精致木匣。


    里面是他这些年为官的油水。


    地契,房契,银票,黄金...


    “够本了,够本了...”


    马车继续南行,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烟尘。


    驿道旁的密林里。


    三个马贼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为首的刀疤脸眯着眼,盯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油水不少。”


    旁边矮胖子咽了口唾沫。


    “大哥,干不干?”


    “废尼玛的话,能不干吗?”


    三人从密林中冲出,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都特么给我老实点。”


    中年男子从马车探出头,吓的脸都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刀疤脸一把把他从马车拎了出来。


    “当官的?”


    “是...是...在下徐州通判周...周茂林...”


    刀疤脸冷笑一声。


    “通判?大官啊!”


    他一脚踹开旁边的箱子,金银珠宝哗啦啦滚了出来。


    矮胖子眼都直了。


    “大哥,做完这一票,可以金盆洗手了...”


    刀疤脸没看那些金银,而是看到了马车内的一叠报纸。


    “那是什么?”


    刀疤脸拿起一份,他不识字。


    “念!”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


    “宁战而死,不割地求生...”


    刀疤脸听完,冷笑一声。


    “你是通判?大魏的官?”


    “是...是...”


    “那些金银哪来的?”


    周茂林哪敢说话,结结巴巴含糊不清。


    “百姓的民脂民膏吧?这个不重要,北莽要来了,你家皇帝都不跑,你跑什么?”


    “我...我...”


    噗嗤——


    三人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杀完人后,刀疤脸用血在马车上写下了七个大字:


    杀人者马贼周定!


    做完这些,他才哈哈大笑。


    “老子当了一辈子马贼,杀人,放火,劫道。”


    “什么缺德事都干过。”


    “但有一点却比这些当官的都强。”


    两个小弟一脸懵逼。


    “官员向南,我等向北!”


    “今日咱也装个逼,让那些人好好看看,谁说草莽无英雄,谁说马贼没血性!”


    “去临安闯一闯,杀几个北莽人,过过瘾!”


    ...


    金陵城外三十里,一所私塾。


    几间茅屋,一方小院,十几个孩子,一个教书先生。


    先生正站在堂前,手持戒尺,摇头晃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而不至后伤情。”


    “明知有危险,还要往前凑,那不是君子,那是莽夫。”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都记住了嘛?”


    “记住了,先生。”学生们齐声回答。


    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讲下去,忽然看见角落里一个学生,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勃然大怒。


    走过去,一把将东西抽走。


    “上课之时,看什么闲书!”


    正要继续训斥,目光落在报纸上,先生愣住了。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


    “朕宁与城俱焚,不与敌共土。”


    他教书二十年,教的是圣贤文章,忠孝节义。


    可现在,他看着这篇文章,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白教了。


    他想起刚刚自己才讲过的那些话。


    苦笑一声:“朝闻道,夕死可矣。”


    “先生,这句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面容突然冷冽。


    “早上知道去他家的路,晚上他就可以去死了!”


    “学生们,先生我刚刚...那句话说错了。”


    “君子不立危墙,那是不到时候。”


    “现在时候到了,君子...”


    老先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突然硬掰了一句。


    “明知山有虎,偏向明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