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毒士小姐,你可真猛啊!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陛下,您怕死吗?”


    鸩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看着对方的桃花眸,有些赞赏,不愧是毒士,上来就直指问题核心。


    “怕啊。”


    “怎么不怕,天下哪有人不怕死的,若是有,一定都是骗人的。”


    “朕才十八岁啊,刚从天牢里放出来,就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什么都没玩过,怎么能不怕死呢。”


    “怕的要死,可又有什么办法?”


    “朕若是跑了,百姓怎么办?”


    ...谁问你这个了,鸩礼心中一阵恼怒,但指甲却稍微犹豫了下,没有刺入。


    “但怕归怕,该死也得死,但这城,朕是一定守了。”


    鸩礼不服,“陛下,据我所知,北莽大军一路南下,女帝严令秋毫不犯,云州、令州、定州、夏州、宣城...百姓安堵如故,并无屠戮,陛下又何愁百姓呢?”


    林默捏了捏这位大毒士的小脸。


    “你这妮子,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可是朕的妃子,怎么能为北莽说话!”


    “妾...妾身只是实话实说...”


    “你不懂。”


    林默叹了口气,“秋毫无犯,那北莽女帝是个英豪,朕承认。”


    “她能约束二十万铁骑,一路不扰民,这是本事。”


    “然后呢?她拿下了中原怎么办?她老了怎么办?她死了怎么办?”


    “下一任北莽皇帝,还能不能约束这虎狼之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北莽官,北莽兵,衙门里的草原贵人,他们会在乎中原百姓的死活吗?”


    “不,他们不会在乎!”


    “朕不想这里以后没人说汉话,没人写汉字。”


    前世历史,林默所了解的北人南下。


    最后都是生灵涂炭,大地浩劫。


    五胡乱华,以人为粮。


    鞑子南下,遍地满城。


    鸩礼沉默了,想起了十五年前,父亲跟自己所说的话。


    他说,这辈子,他对得起这身官袍。


    鸩礼出身临安。


    父亲是刑部高官。


    可在查一件贪腐案的时候,查来查去,查到了庆安帝的头上。


    父亲逼着庆安帝下罪己诏。


    可结果呢...


    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父亲,却被逼上了断头台——满门抄斩。


    她侥幸逃脱,从此沦落北莽。


    从此发誓,她要报仇!


    要让林家皇室,彻底消失!


    她快做到了。


    十几年疯了一样的逼自己学习,恰好她又是天纵奇才。


    任何东西一学就会。


    顺利的成为了北莽大名鼎鼎的毒士。


    助女帝拨乱反正,夺取政权,率兵南下。


    可林默的话,和父亲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她莫名心中一软。


    她看着林默。


    竟然感受到了一种父爱。


    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期,父亲在耳提面命。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杀了林默之后,这片土地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父亲当年守护的,和她如今要毁掉的,是不是一样东西。


    “所以...陛下是在守护这片土地还是在守护林氏宗族?”


    “你的问题还真多啊。”


    ...看在刚刚还挺舒服的面子上,朕原谅你了。


    “你说呢?”


    “朕如此屠戮宗室子弟,你觉得这林氏宗族还有朕立足之地?”


    “朕守的是这片土地,朕是要单开族谱!”


    鸩礼恍然大悟。


    是啊...


    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刚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林氏宗族给杀了个干净。


    他又怎么可能对宗室忠心。


    那...还杀他吗?


    朕礼再次陷入了迷茫。


    但林默的下句话,让她彻底崩了。


    “你是个孤独的人。”


    林默啧了一声,一个非常孤独的人,不然如何能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这种强大反差的人,都是孤独的,压抑的。


    “啊...”


    鸩礼娇躯一震。


    虽然林默说的是那方面,但落在鸩礼的耳中,却完全是两个意思。


    她确实是个孤独的人。


    孤独到没有一个朋友。


    无论做什么,都是利益当头。


    都有着明确目标。


    那根崩了十几年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她咬着自己下唇,指甲从林默身上挪开。


    眼泪如珠帘断弦。


    “你怎知我孤独?”


    废话!


    正常人有这么猛吗?


    林默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口敷衍了一句:“因为朕也是。”


    这句话如同一支箭,射入她的心!


    朕礼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一边是血海深仇,是一手扶植的北莽大军,一边又是...一个和自己父亲那样高洁的人物,自己的知己...


    到底该如何做...


    “怎么还哭起来了?”林默皱了皱眉。


    “陛下,我...我想静静。”


    “你好好想吧,朕要去忙公务了。”


    林默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提起裤子走人。


    可刚走两步,就一手猛扶住了腰。


    我擦...


    ......


    金陵城。


    庆安帝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如同病入膏肓。


    起初,群臣还以为陛下只是偶感风寒。


    毕竟从临安仓皇南奔,舟车劳顿,一路惊魂未定,龙体微恙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当回事。


    可没过多久,御书房就传出急召。


    太医院院正陈仲景,是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跑进宫来的。


    老头七十有三,腿脚本就不利索,这一路踉跄,官帽歪了都没敢扶。


    他被径直领进寝殿。


    一番检查之后。


    庆安帝半靠在榻上,盖着锦被。


    陈仲景跪下行礼,大气不敢出。


    “臣...”


    “别臣了,快说说吧,朕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


    陈仲景不敢说。


    传说这位太上皇风流倜傥,在临安之时,就经常出入各大窑子胡同。


    却没想到,逃到金陵之后,仍然不知收敛。


    如此关头,还能惹上这种病!


    从腰腹向下,原本该是平坦的肌肤,此刻密布着一片一片...


    不是红疹。


    是溃烂。


    呈铜钱状,边缘隆起,中央凹陷。


    有基础已经破了,渗出了浓。


    这是最毒的湿毒外泄之兆。


    他在太医院待了五十年,伺候过三代帝王。


    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天花?时疫?肺痨?风痹?


    都不像,更像是一种毒。


    “说吧,朕不怪你。”


    “朕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陈仲景也是豁出去了。


    鼓起勇气。


    “臣斗胆,敢问陛下,今日可曾...可曾前往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