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作品:《质子与公主

    端阳醒过来的时候,日已上三竿。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石榴红的帐顶,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却是空空荡荡一片。


    端阳顿时清醒过来,撩开帐帘,只有结因守在外面。


    “现在什么时辰了?”端阳忙问。


    “辰正二刻。”结因微笑回答。


    端阳忍不住捂着嘴,心怪自己怎么起这么晚,小声问:“秦异呢,什么时候起的?”


    “公子卯初就醒了。”结因回答。


    端阳更懊恼了,埋怨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公子说反正无事,不用叫您。”实则结因叫过,不过端阳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端阳只觉得自己懒散的印象要更根深蒂固了,竟然成亲第一天就来床,其实她很勤快的。


    “他不会以为我平时也这样吧?”端阳担心问。


    “不会的,公主明天早些起来就好了,”结因宽慰道,又伺候了端阳洗漱,道,“公子吩咐膳房备了早膳,一直温着。我去给公主传膳。”


    一众侍女鱼龙而入,端上来清粥小菜。玉白的碗盛着玉白的粥,上面撒落几朵红色小花,看起来精巧可爱。


    端阳食欲大振,接过小碗尝了一口。


    舌尖率先感到一阵辛辣,随后便有一股清凉之味直达舌根,并伴着一缕淡淡香味萦绕鼻尖。


    端阳皱了皱眉,疑惑道:“有药味。”


    “什么?”结因也奇怪,正要拿过端阳的碗细嗅,一旁的姑姑连忙上前来挡住了她。


    姑姑笑得很有深意,轻声回答端阳:“里面加了六英夫人赏的当归,给公主补气用的。”


    “当归?”端阳不解,“我没有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要补气?”


    姑姑抬袖偷笑,心想公主还没公子懂得多,多亏公子体贴,“公主刚经人事,正宜补气养血,以后也好生养。”


    端阳顿时脸红一片。


    结因却还懵懂无知,想要细问:“什么是人……”


    “结因!”端阳连忙打断,“你去外头摘些花回来插上。”


    结因指了指外间摆的菊花,想说已经有花,又听公主催促:“快去!”


    “哦。”结因不情不愿答应,跑到花园里随便摘了一把开花的野草,回来时,公主已经用完膳,那个姑姑也撤了下去。


    结因把花束送到端阳面前,还是很好奇问:“公主为什么不让我问?”


    端阳低头捧着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米粒大小的花心,小声说:“等你嫁人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结因是要一辈子伺候公主的,”结因从没有想过离开嫁人这种事,“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不能知道。”


    “你这样偷懒,”端阳摇了摇手里的花束,假装嫌弃道,“我才不要你一辈子跟着我。”


    “那公主把花还给我。”结因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端阳迅敏站起,扬着手里的花,往外逃去,“来呀,看你抢不抢得到。”


    结因哪里肯服气,也追了上去。


    两人厮闹在一处,不知不觉就跑出了院子。


    一个不留神,端阳差点撞到一个男人怀里。


    端阳赶忙刹住步子,定睛一看,身量高挑,白衣翩翩,上面带有不少药渍,原是葛冬青。


    “葛太医?”端阳惊奇问。


    葛冬青好像也是突然见到端阳,表情有点怔,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躬身一礼,“端阳公主。”


    端阳虚颔首回礼,“葛太医怎么在这儿?”


    怎么这个时间点在?


    葛冬青扣了扣腰间的锦囊,斟酌开口:“微臣,是来……”


    “他昨日喝多了,”不用葛冬青多接话,左侧传来一个声音,已经替他回答,“就留了一晚。”


    声音的主人一路从长廊走来,一直到端阳身边,顺手便牵住了端阳的手。


    袖子里,秦异与端阳的手,牵在一起。


    葛冬青低头看见,两人纠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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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的手指,自惭笑道:“微臣酒量浅,昨日不小心喝多了,现在正准备走呢。”


    端阳点了点头,正准备相送,身边的秦异已经冷漠发话:“恕不远送。”


    “不敢劳烦。”葛冬青也十分知趣地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待到葛冬青的背影彻底从眼中消失,端阳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秦异,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葛冬青呀?”


    “何出此言?”秦异问。


    凡此种种,端阳觉得秦异的表现已经够明显了,但是她不想罗列,只说:“就是感觉。”


    同性相斥,所以秦异厌恶葛冬青,一如葛冬青厌恶秦异,但是他们都要套上虚假的伪装,礼尚往来。


    “你只要离他远一点就好了,”秦异替端阳理了理跑乱的鬓发,转而问,“昨夜接文,算我输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端阳便也不再想这些事,仔细忖了忖,“我想……你替我描眉!”


    端阳摸了摸自己的眉尾,又泄气道:“可我眉毛已经画好了。”


    那只能等明日了。


    秦异也笑,“你眉生得好看,不用多描,换一个吧。”


    “你哄我的,不想给我画罢了。”端阳娇嗔道。


    “你猜到了。”秦异一脸可惜地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端阳晓得他是戏言,还是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欲做严厉,却憋不住笑。


    秦异便拉了端阳回房,示意她坐好,自己从妆台一侧拿起劲草小笔,沾了沾水油胭脂,坐到端阳对面,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描下一只飞燕衔花。


    一笔一顿,端阳只觉得冰凉作痒。待到落成,她捧起小铜鉴,左右看了看,心中甚喜,面上却不领情,“这是你自己要给我画的,可不是我让的,所以明天你还是要替我描眉。”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愿赌服输。


    秦异随手将笔搁下,正要回话,有侍女进来回禀:“公主,婵姬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