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39章 旋暖熏炉温斗帐

作品:《质子与公主

    “我们睡觉吧。”


    若是一个月前的端阳听见这句话,不会有任何旖旎的想法。然而此时,端阳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我不困!”


    秦异不会猜到端阳曲解了他的意思,只是想她说谎瞻前不顾后,揶揄:“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吗?”


    他是个坏人,端阳已经知道。一双慧眼看透虚假,不屑于此,甚至有时候以拆穿为乐,尤其对她,正如现在,明明知道她刚才在说假话,还要这样问话。


    对付坏人,要么更坏,要么装傻。


    端阳一向温良恭俭,只能选择后者,假装没听见,扯开了话锋:“秦异,我们……来背书吧!你会背《兰序》吗?我背一句你背一句,怎么样?”


    新婚夜干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但是秦异敢肯定,肯定没人背书。


    小公主这个时候开始好学。


    秦异顺势躺到外侧,手枕在脑后,闲闲闭上了眼,问:“有什么奖惩吗?”


    “奖惩?”端阳只是一时灵光现,没想到他如此逐利。


    秦异睁开一只眼瞄了端阳一眼,又闭上,道:“你输了,便为我舞剑。”


    这有何难。


    端阳想也没想,爽快答应,又问:“那若是你输了呢?”


    他不会输。她才是,半壶水晃荡的水平。


    秦异如此自信,没有给出自己的筹码,直接开始游戏:“我先来,‘和春初时’,该你了。”


    端阳想他真狡猾,就起这么一点头,也同他一样,只对很短一句,亦像秦异一样躺了下去,只不过是面朝里侧,背对着他。


    一言一语,数个来回,又轮到端阳。端阳打了个哈欠,对道:“放浪于……冥山之外。”


    又错了,多了一个“于”字。


    好学是好事,不过这样半吊子水平招摇可不行。秦异听端阳不是这里少字就是那里加词,心里好笑。


    只是这样接下去还睡不睡了。


    秦异也有点不想继续这样无聊的游戏,于是沉默以对。


    里侧的端阳已困得厉害,有一瞬间神遁,有猛的回神,久久没有听到秦异的声音,于是好奇回头,轻轻叫了一声:“秦异?”


    还是没有回应。


    睡了?


    端阳顺势翻了个身,在一片昏昏红色中看见秦异的背影,轻轻戳了戳他的脊梁,试探道:“你睡了吗?”


    他们隔得很远,端阳要伸直手才能碰到他。


    恍然一眼,端阳看到秦异脖子上那颗隐于发后的痣。


    鬼使神差地,端阳挪近了几分,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


    瘙痒。


    秦异猝然睁眼,一下转身,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按在头顶,“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睡觉了。”


    如同困顿的猛兽被吵醒。


    而这样的问题,该如何回答?睡,不睡?


    好像都不对。


    端阳的呼吸不知何时从嘴里发出,又粗又长,还带有一丝颤抖,传入她自己的耳朵。


    他们这样近,这样明显的喘息,会不会也传到他耳畔;这样粗重的呼吸,有没有打在他脸侧。


    然而他还是冷静的、平缓的,至少她没有感觉到如她一般的紧张。


    那就由冷静平缓的他回答。


    “你呢,”端阳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要睡吗?”


    稚嫩的少女,以为将问题抛给男人,就可以高高挂起。


    但是夫妻之间的事,没有一方可以置身事外。而这样的问话,本身已经表明一切。


    他们的下一步。


    秦异充分了解其中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自己应该接过话头,但又清醒地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他只能告诉她:“天晚了。”


    然后,缓缓放开了她,又躺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笼在身前的阴影随着少年身体的移开而消失,端阳却完全没有办法做到秦异那般从容。


    她的心跳仍然跳得飞快,双颊更烫了,整个人像被热水淋过,这张脸都要融化。


    她懊恼自己的莽撞,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同时又恨秦异,竟然装高风亮节。他强吻她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她反正是已经没脸了,还在乎什么!


    端阳的报复欲一下全部涌上来,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便勾住了秦异的肩膀,强迫他转过来,然后头撞了上去。


    是的,撞,而且力气还不小,秦异的嘴唇直接磕到牙上,吃痛却喊不出来。


    因为小公主糊了他一嘴,还有模有样地轻轻舔了他一下。


    同他吻她时一样。


    她倒是学得快,但仍然拘谨生涩,全靠着一腔孤勇,与他亲缠。


    秦异却渐渐迷失在这青涩而又略带馨香的吻中,仿佛赵国最烈最醇的酒,熏得他有些恍惚。他隐藏之下的强势,甚至让他逐渐从端阳胡搅蛮缠的齿舌里夺回主动。


    他将大胆的女子完全搂在怀里,下意识解开了她腰间系带,手枕着她的头颅,压着她躺下。


    一旦触到枕头,小公主又一副扭捏姿态开始推拒。侧身一躲,便滑出他的怀抱。两人黏腻在一起的鼻息也分开。


    她坐在一边,咧开磨红的唇,坏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睚眦必报,“这是我还给你的。”


    她也不管不顾亲他一次。


    新嫁娘鲜红的衣服,散落开半片领口,露出半抹凝露香云。


    她是从情天情海幻化出来的神仙鬼怪,鲜妍妩媚,而又不失憨纯袅娜。


    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天真荒谬的想法。


    还他?


    秦异眼神微扬,一把便拉过了小公主,掌贴着她后腰,箍紧了,“那你还得还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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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过她两次呢。


    端阳微微后仰,躲开他的靠近,脖子伸展出一条好看的曲线,不卑不亢,“就当你欠我的。”


    “可我从不欠人。”秦异道。


    他在刚才那短暂的情风欲雾中明白,他们已经是夫妻,注定厮磨。


    那就做彻底一点。


    他的手如灵蛇一般探进她广袖,顺势摸上她的小臂,一路嫩滑——却在内侧触到一条略硬肿块,凹凸不平。


    是伤疤。


    这个位置。


    秦异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秦异正要掀开她的袖子看一看,却被端阳扳回下巴,柔声柔气问:“不要看好不好?至少今天不要看。”


    此时,端阳终于有些懂秦异的心情。那是她当初为他挡剑留下来的伤痕,她不想他此时看见有损她美丽的东西。


    秦异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伤疤独特的硬滑感,也不强迫她,反而紧紧抱住她,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头,“好,我不看,我们都不看。”


    这样,哪怕她不听话,也不能低头看见他。


    “阿芝,”秦异不忘哄她,“闭上眼睛。”


    端阳也觉得自己盖闭上眼睛。


    触觉开始变得无比清晰。


    那双常年操琴舞墨的手,略有薄茧,从她衣襟伸入,贴到她腰上。


    痒。


    还有他缠绵耳侧的吻,已延伸至她咽喉,咬了一口。


    像一只会谣传猎物喉咙的貂。


    出于少女羞涩的本能,端阳早已下意识攥紧了秦异的衣服,扬起颈子。


    枫红的衣裙彻底松垮下来,滑落肩头,卡在手腕处,露出匀称的后背,任他手掌抚弄。而他还要不够,一手贴上她胸口。


    “嗯……”端阳微微喘息。


    他亦臝裎地贴上来。


    柔软与坚实相遇。


    端阳紧紧搂住秦异,轻声孤哀,而攀上他背脊的手指却狠心,留下好几条抓痕,“秦异,我害怕……”


    像一株丝萝,从上至下,紧紧缠绕住他。而他不再需要放开,他也不想放开,尽管他怜惜她。


    桃花少女也不敢高声,只会暗暗皱眉,一口咬住祸首的肩膀。


    他们交叠在一起,发乱影动,和月夜梦里一样的情景。


    但这不是梦,因为他也在痛。


    她咬着他疼。


    然后流出泪来。


    新承恩泽,越发娇软无力。


    秦异替端阳理了理汗湿的鬓发,将她重新裹好衣服,最后吻在她眉心,相与枕藉。


    他从后面抱住她,手从她脖子下穿过,握住她左手,另一只手握着她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彻底锁在身边。


    然而端阳不习惯这样被束缚的姿势,娇吟一声,翻身搂住了秦异。


    红烛昏罗帐中,他们相拥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