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山长水阔知何处
作品:《质子与公主》 史婵顶着双哭红的眼睛,和父亲说不想嫁给虞括,当天史家就和虞家退了婚。
聘礼退还,两家也没有争吵。
史婵心中的石头落地,生出一股轻松,便开始收拾东西。
忽然,有侍女来禀报,有女名姜棠求见。
史婵还奇怪此人是谁,到偏厅一见,才知是那天在街上见到的歌妓,此时正仪态端正地坐在案边,背挺腰直,手侧的茶一口未动。
姜棠一见到史婵,赶忙起身见礼,“参见史姬。”
“姜娘子多礼了,”史婵虚扶了姜棠一下,请她入座,自己也坐到对面,颇有点不自在问,“姜娘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姜棠微微低着头,抠着自己的袖子,略显紧张,“只是奴听说,您和虞小君,退婚了?”
史婵笑了笑,很大方地承认:“是。”
“是……因为奴吗?”姜棠小心翼翼问。
史婵沉默了一会儿,想说不是,但这一瞬间的语塞,已让姜棠明白。姜棠连忙辩解:“史姬误会了,虞小君与奴只是朋友,并没有私情。奴所言句句属实,史姬若因为奴与虞小君生出嫌隙,奴万死难辞其咎。”
刚刚还吞吞吐吐的,轮到帮虞括说话便伶俐清楚。
史婵憋笑,“你不会是来替虞括说情的吧?”
“不……”
姜棠下意识否认,却被史婵打断:“你真的……不喜欢他?”
可能是旁观者清,此时史婵放下一切成见看姜棠,只能见一片卑微的真心,和自己当初一样。
被点破心事,姜棠脸颊泛红,张嘴又要说不,见史婵笑容款款,润了润唇,苦笑了一下,真诚道:“不瞒史姬,虞小君替奴赎身时,奴确实动过不该有的心思。不过虞小君并没有那个意思,后来替奴暂时安排食宿,也只是尽朋友之义而已。所以奴没有骗您,您也千万不要因为奴误会虞小君。”
“喜欢一个人所以想和他在一起才不是不该有的心思,”史婵拿过茶壶盖,盖到自己的小口杯子上,推到姜棠面前,“我和虞括退婚,是因为他不是适合我的盖子,我也不是适合他的茶杯,和娘子没有什么关系。”
在旁人眼中,他们或许是天作之合,但是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哪怕没有姜棠,他们也会因为别的事闹掰,史婵也受够了总是强迫自己适应虞括。
割舍固然疼痛,但她更想去往她自己的未来。
姜棠本来就觉得这次来拜访是冒昧,仅这几句话已看出史姬是个潇洒的人物,也不再多言,微笑点头,“奴懂了。京中少年郎君如云,史姬定能找到合适的茶盖。”
史婵轻笑,“这恐怕难,我四月底就要回西北了。”
“史姬要走?”姜棠惊诧。
史婵点头,“我本来也没多喜欢这里,以前不过是想着虞括才留下的。我祖父在西北也孤单,我正好去陪陪他老人家。”
姜棠十分可惜地道:“奴后日也准备离京去信城,怕是不能相送了。”
“你为何要去信城?”
“晋城虽大,但城中之人大多识得奴,所以奴打算去信城,重新开始。奴身上还有一些积蓄,应该够奴在信城安稳过一生。”
“如此,娘子一路保重。”
“奴也祝史姬……”
“叫我三娘吧。”史婵打断姜棠,听了半天的“史姬”,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三娘……”姜棠扭捏喊了一句,微笑祝道,“一路顺风。”
临走之前,和姜棠一席谈话,史婵的心境仿佛更为开阔了,不过虞括竟然不来送她,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西行的马车停在城墙外,眼看出发的时间就快到了,虞括还没来,史婵翻了个白眼,抱怨道:“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也让人带了话给他,竟然真的不来?一个大男人,比我还扭捏。”
孤身前来送行的秦异回头望了一眼高处城墙,分辩道:“也许子括有其他的事耽误了。”
“对啊对啊,”此行,端阳也要同去,应和道,“虞括应该不会不来的,我们再等等?”
史婵轻笑,“我还不知道他,他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能变成没事。”
虞括糊弄老师、家里人的伎俩,旁人不知道,她可没少见。
史婵大手一挥,“他有事耽误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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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来也罢,我们都不等他了。端阳,我们走。”
眼见史婵就要拉着端阳上车,秦异连忙开口:“异还有一物要给史姬与公主。”
秦异指了指终南手中药膏和纸包,道:“此去路途遥远,天气又炎热,这是避阳暑的广藿膏和一些蜜饯,还请收下。”
一旁的端阳一听到蜜饯果子,连忙拿了过来,看见纸包上的记号,兴奋说:“这是宋记的!”
“是。”秦异微笑点头。
史婵也拿起药膏掂了掂,对秦异拱手,“如此,便多谢了。”
话音刚落,车队喊了史婵一声,催促她们出发。
“来了!”史婵应了一句,便向马车小跑而去。
端阳最后和秦异说了一句:“那我也走了。”
“公主一路平安。”
“子异你也保重,”端阳说这,从袖子里摸了一把,便塞到了秦异手里,“我会每月给你写信的。”
是一条细细软软的东西,好像绳子。
秦异微怔,手指握紧了,点头应道:“好。”
在催发声中,秦异目送车队行远,这几天心中莫名其妙的堵塞感也随着辘辘而去的车轮散去,他却并不觉得有多轻松,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再看不到,秦异才往回走,登上了城楼。
虞括正站在墙垛边,眺望着车队离开的官道,只能看见青青树木。
“药膏已经交到史姬手中了。”秦异道。
“嗯,”虞括扶着被阳光灼得有些发烫的城墙,“史婵说了什么?”
“她说多谢。”
“多谢。”虞括也重复道。
“你可以自己送的。”
“不了,”虞括摇头,很清楚他和史婵现在不适合相见,“以后还有再见的时候。”
明年这个时候,史婵肯定要回来的。
虞括想到此处,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却见秦异右手一直无意识握着拳,好奇问:“你手里有什么?”
端阳送的东西,他还没看是什么。
秦异这才摊开手掌,原是一根精致的五色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