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弹幕说我是白切黑反派

    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令人目眩,孟流筝刚睁开眼睛就被光芒刺痛,她下意识闭眼,却感觉眼角湿润,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在梦里哭过。


    她撑着身子坐起,下意识看向枕边。


    那里本该有一团小小的金鸟,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孟流筝的喉咙像是哽着什么东西,吞咽困难。


    船舱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况承晔挡住了门口的光。


    他头发微湿,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轻便的T恤和运动裤,手臂曲起,搭在舱门的门框上,微微躬身,低头看她:“出来吃东西。”


    说罢,就转身出去。


    孟流筝做了个深呼吸,把复杂的情绪都咽下去,收拾好床铺,才从船舱里出来。


    船舱里还算阴凉,走出甲板,就感觉炎热。


    甲板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空地上摆着一张折叠椅和一个烧烤架子,烤鱼正滋滋冒着油,香气勾人。


    况承晔赤着脚,大步走过去,打开新的折叠椅放在自己旁边,回头看她。


    孟流筝用手遮挡刺眼的阳光,视线里,一只海鸟飞过她头顶的天空,盘旋两圈,落在甲板上抖了抖羽毛。


    她收回视线,走向况承晔,还未坐下,烤鱼就递到面前。


    烤鱼外皮发焦,内里的鱼肉却很鲜嫩,一口下去,咸香微辣,各种调料混合着鱼肉的味道在舌尖绽开。


    “好吃。”孟流筝颇感意外,对着况承晔竖起大拇指。


    更绝的是,他烤的鱼除了鱼骨之外,没有别的鱼刺,顺着鱼骨一撸,鱼肉便自己滑了下来。


    “这里距离下一个落脚点,还有一天的航行时间,到了那里之后,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况承晔说起接下来的计划,也好让孟流筝心里有数,安心一些。


    孟流筝举着烤鱼,嚼了嚼焦酥的外皮,看向他,问:“那人可信吗?”


    他们现在一个是S级监狱的逃犯,一个是行走的五十万,得是什么过命的交情,才会让人顶着包庇罪犯的罪名和金钱的诱惑,为他们做事?


    况承晔捏着签子,目光投向远处的海洋。


    “……没那么可信。”他顿了顿,“到了再说。”


    孟流筝没有继续追问,安静地撕下烤鱼的外皮,一边吃鱼一边自己琢磨。


    像况承晔这样的人,回答到这个份上,再问也不会有别的答案。


    既然他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说明那个人不算“可信”的范畴,所以需要她提防。


    但他也没说“不可信”,说明那个人还算能用。


    是欠的人情债?


    还是做了什么交易?


    孟流筝胡乱猜测着,手里的烤鱼也吃了大半。


    况承晔见她吃得香,便把烧烤架上的最后一份烤鱼也分给了她。


    “谢谢。”孟流筝接过烤鱼,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甲板上的海鸟吸引了视线。


    海鸟扬起翅膀,掠过海面,掀起涟漪,阳光碎成无数金子。


    下一瞬,一根触手从海里伸出,飞快地卷住海鸟的身体,它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触手拖进了海里。


    孟流筝吓得烤鱼都掉在地上了,猛地站起身,后背撞上况承晔的手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挡在她的身前,目光锁在海面上。


    触手没有沉下去,反而破开水花,朝他们这艘船伸了过来——


    它越来越近,近得孟流筝甚至能看清它暗红色的皮肤,诡异的纹路,一张一合的吸盘。光是这根触手露在海面上的长度就有三米长。


    孟流筝屏住呼吸,缓慢将手伸进口袋里,正要摸出那支迷你手枪。


    “别动。”况承晔的声音很低,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不大,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吓人。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不是常见的红色,而是一种独特的苍蓝色。


    触手停了下来,悬停在船头上方,垂下的触手卷曲起来,又张开,肥大的触手缓缓搭在了船沿栏杆上,压得栏杆轻微变形。


    就在它即将压断栏杆时,况承晔将掌心的火焰往前打去。


    蓝白色的火光扭曲了空气,热浪滚滚,触手猛地松开栏杆,迅速缩了回去,藏进海里的同时,掀起巨浪,朝船拍来。


    孟流筝下意识举手挡脸。下一秒,所有海水都停在了半空中。船身晃了晃,就像车子碾过减速带,颠簸了一下,就稳住了。


    况承晔掌心一撇,海水顺着他动作的方向落去,在海面下了一场小雨。


    碎金般的海面重新平静下来,阳光在小雨后折射出彩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孟流筝看着他动作,暗暗吃惊:无缝切换火系和水系异能,还游刃有余,而且还是在他身上有伤的情况下,要是全盛时期,他得有多强?


    她攥紧掌心,问:“它……走了吗?”


    况承晔没有回答,眉心紧拧,视线始终停留在海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海面风平浪静。


    况承晔唇角抿成一线。


    一般来说,异兽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食物”,尤其是人类异能者,对它们来说是大补之物。即便刚才那只异兽被他伤到,那也只是他的一次试探,并没有伤到它的要害。


    为什么它会撤退得如此果断?


    不管答案是什么,这里都不宜再久留。


    况承晔松开孟流筝的手腕:“走了。”


    孟流筝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低头看见自己刚才被吓掉的烤鱼,鱼肉碎成数块,掉在甲板上。


    “浪费了……”她小声说,语气惋惜。


    况承晔瞥了一眼地上的鱼肉,抬眼看向烧烤架——空空如也,那已经是最后一份了。


    “没吃饱?”他是按照她平日的饭量做的烤鱼,两份应该够她吃了。


    “吃饱了。但你做的烤鱼太好吃了,还想吃。”孟流筝后面半句越说,脑袋越低,耳朵红红的,像是觉得这样麻烦他很不应该。


    况承晔听过无数奉承的话,却少有能让他有情绪起伏的,可这次不一样。


    她总是防备得多,外露得少,即便脸上挂着笑,也像是隔着一层保护罩,朦朦胧胧的,触及不到真实。


    于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直白,就显得格外珍贵。


    窥见她的真实,竟会让人产生一种荣幸的感觉,好像被她信任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况承晔盯着她微红的耳廓,那种陌生的情感太过特殊,分辨不出是什么,干脆简单一点,直接不去想。


    他没应,弯腰去收拾烧烤架和散落的签子,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收拾好了,提着东西往船舱里走。


    孟流筝把甲板上的鱼肉扫掉,扔进垃圾桶,还对着垃圾桶叹气。


    “可惜了。”


    船身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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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动机的声音更响了。


    孟流筝注意到他们行船速度变快了,走进船舱,看向操作台前的况承晔:“怎么了吗?”


    况承晔背对着她,余光瞥见她的影子落在自己的手边。


    他的手指缓慢蜷缩,避开那道影子,语气平淡:“改了航线。”


    孟流筝走近,瞥向操作台上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航线,比原计划短了一半,不在中途停留,而是直达终点——海砂市。


    ***


    海底,被烧伤的异兽胡乱甩着触手,四处乱撞,惊起无数海洋生物,它自己更是伤上加伤,蓝色的血液融入海水里。


    呜——


    巨鲸从远处游来,逆着被惊动的鱼群,朝受伤的异兽游去。


    异兽的触手拍在巨鲸的身上,却被一道柔和的白光弹开。


    巨鲸靠近异兽,用脑袋顶住它被烧伤的触手末端,将它逼入海底礁石洞口前。


    温暖的白光笼罩住异兽被烧伤的触手,光粒子渐渐扩散,漂浮在它的周围,落入异兽自己冲撞时造成的伤口上,那些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巨鲸身上的白光消失后,它游离异兽,在异兽身边盘旋了两圈,等待异兽清醒。


    异兽睁开眼睛,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泛着一点蓝光,瞳孔闪烁,原来的绿色全染成了蓝色。


    它挥舞着触手,像在跳舞,高兴自己的伤都好全了。


    巨鲸又一次靠近异兽,用脑袋顶住异兽的触手,传递主人的信息。


    异兽主动游过去,向主人控诉自己的遭遇。


    它不过是想要吃两个香喷喷的人类,就跟人类也会吃鱼一样,只是食材不同而已,它有什么错?


    最多错在它轻敌了,一只触手不够快,不够有力,应该八只触手一起上,缠住那艘船,把船搅碎,让他们掉进海里,它和他们玩追逐战,这样他们的肉质才会变得更紧致,更有弹性。


    决定了,它要去报仇。


    这一次,它要夺回属于它的一切!


    “呵。”异兽听到主人的轻笑声,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出现了主人的虚影。


    虚影穿着平整的白衬衫和西装马甲,似乎刚回到家歇下,连外套都没穿,半挽着衬衫袖子,伸手摸了摸异兽的触手,安抚它:“乖一点,别再招惹她。”


    异兽喷气,激起无数泡泡,像是在说它偏不。


    虚影没说什么,只是在笑。


    从他的指尖凝出一团白光,像吹泡泡一样,往异兽的面前送去。


    异兽以为这是主人在和他玩游戏,触手还好端端地放在主人掌心,只用脑袋去顶那团白光。


    异兽的脑袋触碰到白光,下一瞬,炸开了花。


    蓝色的血液不断喷涌,朝四周扩散开来,藏在礁石和珊瑚里的海洋生物探头探脑,确认没有危险,才游过来,小口小口地吃掉了异兽的触手。


    那些吃掉异兽的海洋生物无一例外的,眼睛染成了蓝色,宝石一样的蓝色。


    虚影松开了那根软趴趴的触手,触手往海底深处坠去。


    海洋生物一拥而上,分食掉那根触手。


    巨鲸没有游过去,而是一直陪在虚影的身边。


    虚影垂下眼眸,那双蓝色眼眸像在悲伤,嘴角却挂着残忍的笑意。


    “你说你,非要惹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