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祸起萧墙(2)
作品:《樊笼外》 空气沉默了好久,季歌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走上演武场,面向喻理道:“你说我去过江家,我承认,我是去过江家。可是我去的时候江家满门已经被灭了,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你言辞凿凿,说是我灭了江家满门,我倒想问问,我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喻理笑声止歇,看着他,道:“难道不是为了楼兰明珠?”
季歌身子剧烈一震,当场说不出话来。
季怀璋缓缓闭上双目。
喻理冷笑道:“那日在沐恩谷,在场可是有不少武林人士都知道,你答应了那老谷主,与霹雳帮的孟浪和张衡一道,取江家楼兰明珠,换取十字斩刀谱,在场众人可都亲眼目睹,还能有假?”
“你……”季歌微微语塞。
喻理说着,转向闫无虚,微笑道:“闫掌门,在沐恩谷的时候,贵派五弟子闫让礼可是用一把兰陵剑,向那老谷主换取了一本大罗寒冰神掌掌法,方才令徒使的就是,这点……你总该没有异议吧?”
“我……”
闫无虚唇角翕动,终是道:“我……我不知。”脸上胀得通红,心里却道:“他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喻理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想向他深究此事,转向金木兰道:“金寨主,当时你也在场,你用自偃行门夺得的一把鸾凤刀换取了一部破空刀法,方才与问心剑派的家仆使的就是。”
“只是显然你修习时间尚短,这套刀法的精髓尚未完全掌握,所以方才一套刀法使得乱七八糟,落于下风。闫掌门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你年纪轻轻的,总不会记得此事吧。”
“你……”
金木兰脸上现出怒色来。
喻理一笑,望向宣仪,道:“师太,你门下的三位女弟子,当日可都参与了沐恩谷的密会,你不妨问问她们。”说着眼光在静姝和静慧身上一扫,道:“我记得她们可是从沐恩谷得了一部无极剑谱回去了。”
说到这里,突然皱起眉来,道:“诶?怎么只来了两人,那个乖喜欢害羞的小尼姑呢?她若是在,定然不会说谎。”
宣仪一听这话,就知她三人那日谎报了无极剑谱的来历,脸上登时现出怒色来。却没有径直看向静姝静慧,只是眼望着前方,阴沉着脸。静姝见状,心中羞愧,低下头来,不敢看她。静慧更是嘴唇憋得紫红,不敢多言。
喻理笑罢,看向仇正浓,道:“仇掌门,贵派大弟子毛一平,也就是刚才被武当小道士打败的后生,可也参与了密会,还领了本御寒心经,也不知给你说了没有。此事你不妨回去问问。”
仇正浓嘴唇颤抖,微微色变。
喻理说着,转向玄极。见他听到自己方才言语,脸上现出微妙之色,道:“玄极老儿,你也不必看别人乐子,你那徒儿吴长风当日也参加了谷中密会,还问那老谷主要了本金乌心经,据说可以调理七伤拳带来的危害。他方才使得那套七伤拳,伤及了内脏,想必是可以用这套心经加以调理的。”
玄极闻言,脸上现出震惊神色。
季歌正自纳闷何以喻理会对那日发生在沐恩谷的事和各种细节了如指掌,就见他嘿的一笑,看向自己,道:“江湖人皆知,那楼兰明珠是江平川江老爷子的命根子,是他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从西域带回来的。”
“你带着霹雳帮的人去抢他的命根子,他定然以死相护。你逼抢不下,便将其杀害,这一幕刚好被府中的家丁撞见,你担心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江家满门三十二口尽数杀害,却不小心留下了这枚暗器。”
说着,食指轻叩七星镖的镖身,道:“这枚暗器杀伤力如此之大,你又是问心剑派的传人,想必用起来也会得心应手。杀几十口人而已,对你来说,不费事吧?”
季歌勃然大怒,喝道:“一派胡言!我只问你,你是何时去的江家,具体时间。”
“五月二十七夜,亥时。”
喻理不假思索。
季歌转向那两名仆役,道:“你们又是何时见到我杀人的?”
那两名仆役对视一眼,道:“五月二十七,正午。”
异口同声。
“胡说!”季歌脸上肌肉微微颤抖,怒道:“我明明是五月二十八丑时才去的江家,你们如何会在五月二十七便见到我……”
话一出口,已觉失言。
“哦?”喻理微挑眉眼,道:“既然你自己承认去过江家,江家死者身上又出现了你们问心剑派多年禁用的飞镖。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此事还有何争议?”
季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季怀璋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与那三人对质,脸上肌肉微微颤抖。
正当此时,磨镜台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叫:“人不是季兄弟杀的,我们当时就在现场!”
众人闻声回头,却见一胖一瘦两名魁梧壮汉,迈开大步向演武场这边走来。二人目光坚定,边走边道:“人不是季兄弟杀的。”
众人见那矮胖子言语举止粗鲁,一身痞气,且穿着随意,并非参加如此盛会的标准着装,俱都皱起眉来。
人丛中很快有人问道:“这俩人谁啊?怎么穿成这样?”
有认识的人接话道:“是霹雳帮的两个副帮主,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到处瞎逛。总之,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凑。”
众人一听,俱都“嘻”的一声,脸上现出嘲讽之色。
季歌见到他二人,心道:“孟张两位兄弟终归还是来了。”遍布心头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扫去了不少。
二人经过金木兰身旁,孟浪向金木兰瞅了一眼,阴阳怪气道:“一个被我们霹雳帮踩在脚下的无名小寨,也好意思带这么多人……”
“王八羔子。”
金木兰咬牙切齿。
孟浪欲待还嘴,却见张衡将他的衣袖轻轻一扯,压低声音道:“二哥,正事要紧。”于是将金木兰横了一眼,与张衡并肩向演武场走去。
上了演武场,只见场上到处是比试过的痕迹,护栏被撞坏了几根,兵刃损毁成几段,掉在地上,铺在地上的红地毯也被腿脚勾破了不少。
孟浪心中不禁感到怪异,纳闷道:“这是已经比试完了?千赶万赶还是晚了?”说着啐了一口,道:“操他奶奶的,山太陡,爬不动。”
张衡幽幽叹道:“看来你我兄弟又错过了一场好戏……”
闻言,喻理微笑道:“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
孟浪睁大了眼,道:“什么好戏?”
喻理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啊?”
孟浪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道:“姓名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光知道我们霹雳帮响当当的名头就行了!”
喻理微微一怔,笑道:“原来是霹雳帮的两位副帮主,久仰久仰。”
顿了顿,又道:“我怎么记得今日的参会名单上没有二位,二位是怎么……”
说至此处,故意拖长了语调,等他作答。只见孟浪用下巴指了指季歌,道:“我兄弟,掌门之子,要什么请柬!”神色间甚是得意。
喻理一怔,笑道:“失敬失敬。”
季歌沉下脸来,道:“孟兄切勿多言。”
喻理笑道:“为何不能多言,此时正是需要二位兄弟作证的时候。”
说着,笑着看向孟浪,道:“想必这位便是孟浪孟副帮主吧?敢问两个月前,您是否和季歌季兄弟一道去过沐恩谷,从那老谷主手里领了一道任务,前往黔南江家取那楼兰明珠一用呢?”
张衡听他这话有诈,正待阻拦,已听孟浪心直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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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啊,怎么了?”
“好。”喻理微微一笑,道:“那江家是不是被灭门了?”
孟浪道:“是。”
张衡道:“不是。”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喻理见状,脸上露出微妙的笑意。
孟浪听张衡和自己说的相反,语带讶异道:“三弟,怎么不是啊?那江家三十二口不是全被杀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张衡面无表情地向他轻轻摇头。
喻理又道:“那江家灭门之时,你们是不是正与季兄弟一道呢?”
孟浪道:“是。”
张衡道:“不是。”
意见又是不一。
喻理微微冷笑,面向众人道:“大家看到了吧,在下所言非虚。如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季公子带着霹雳帮两位兄弟从沐恩谷到了江家,为了夺取江平川江老爷子的楼兰明珠,不惜将江家三十二口尽数杀害……”
话没说完,已听孟张二人异口同声道:“不是!”
然而此时现场已是哗声一片,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灵甜愈看愈怒,站起身,大声道:“你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挖了陷阱让他俩跳!当时我也在场,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那江家早就被灭门了,跟季哥哥有什么关系?我站在这里对天起誓,人不是季哥哥杀的!”
“季哥哥……”
喻理模仿着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阴笑道:“小姑娘,知道你心里着急,不过这种局面,劝你还是少替情郎说话为好,免得越描越黑。”说着发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
灵甜听他学自己娇声娇气的语调,气得脸都涨红了。
季歌见灵甜被他羞辱,怒从中来,指着喻理,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我们衡山指手画脚,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构陷于我!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嫁祸衡山,毁我父亲清誉,我……”
说到这里,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捏住喻理的肩头,抬手就往他脸上劈去。
“够了!”
只听季怀璋一声怒吼,箭步上前,单手钳住了季歌落下的那只手掌,用力向后一推,季歌一个趔趄,登时松开了喻理的肩头,脚下踉踉跄跄向后退去。
季怀璋趁势追逼,砰砰两掌拍在季歌的胸口上,季歌顿时一口血呕了出来。季怀璋顺势在他膝盖上一踢,季歌双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口中接连呕出血来。
“季儿……”
纪霜华见季怀璋动手,当即扑上前去,抱住季歌哭道:“不是季儿干的,老爷何至于下此狠手……”
季怀璋阴沉着张脸,脸上怒气横溢。
在场众人此时早已开始指指点点,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围观这场闹剧。
季歌被季怀璋两掌拍得昏天黑地,脑中迷迷糊糊,仿若翻江倒海,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挣开纪霜华,身体摇摇晃晃,一点一点膝行至季怀璋脚边,两手揪住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道:“父亲,不是孩儿干的,孩儿……发誓……”眼眶含泪,瞳仁中又是难过又是悲戚,目中尽是失望之色。
却见季怀璋对他看也不看,只道:“将少爷押往后山,拘于思过崖上。没我命令,不得下山。”沉重的语声中尽是威严之气。
说完,面向众人道:“犬子无状,差点伤了人,是我平素管教无方,让各位见笑了。”
顿了顿,“不过江家灭门之案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一个交代。也请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把那张肮脏恶心的嘴脸收一收,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我们来日再续,散会。”
说完,一拂袍袖,忿然离场。
唯剩喻理站在原地,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