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修】
作品:《心动越轨[寄养]》 霍延之离开了。
在三日后。
那时的黎书枂虽然还在经期,但已经度过了最难捱的时候,基本没什么痛经症状了。
陶阿姨也早到达京市,齐助理给她找好了住处,就在隔壁2栋,还带着她熟悉了周围环境。
现下她已逐渐习惯新环境,每日按部就班给黎书枂霍延之做饭,打扫住处。
但离开那天,霍延之没让陶阿姨过来,他亲自下厨做的午餐。
起初黎书枂并不知他要走,还是吃到七八分饱时,霍延之才跟她说,他最近在京市的工作结束,要回港区忙一阵。
那一刻,虽然很不应该,但黎书枂其实是暗喜的。
她甚至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想着终于可以安心在家待几天,再不用为了躲他找各种理由往外跑了。
霍延之走后,黎书枂也确实如所想,享受了几天惬意的独处时光。
可随着时间,黎书枂渐渐觉出不对。
除了离开那天,霍延之到达港区给她发短信说了声后就再没传来过一点音信。
虽说他们自那夜后都是如此,没有必要事情不联系。
可住在一起的这两周时间,他们每日或多或少会互发些消息,交流频次显著提升。
结果一分别,没有丁点缓冲,交流直接回归零。
黎书枂隐隐意识到——
霍延之好像不是如他所说那般,只是回港区忙一阵。
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了这个猜测后,不到半天。
反复回想,细细琢磨的黎书枂几乎认定,霍延之离开前的话是假的。
那日的他,就像是之前的她,他们全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口头上说些面上能过得去的话,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所以现在的黎书枂,也像过去的霍延之那般。心知肚明,但不去戳破。
……
——你在难过什么?
——他主动离开不是正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只是不联系而已,之前一年不都是这样的吗?现在再来一次应该更好适应才是。
——这是好事黎书枂,是好事。
黎书枂再三这么劝告自己。
听起来将事态捋得很顺,很有理智,然而现实是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闹钟响起时,黎书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过。
身体困极的时候好像短暂睡了一小会儿,又好像没有。
她觉得自己对周围持续有感知。
拖着困怠的身子去学校上完课后。
在手机卡这事上耽搁了很久的黎书枂终于去了校门口的营业厅,办理了张京市本地的手机卡。
港区的手机卡可以在内地使用,可若是长期生活在内地,许多方面都有不便。
譬如某些APP用起来麻烦,甚至会直接卡在注册这步。
黎书枂之前常在沪市与港区之间往返,在沪市居住的时间也不短,所以大多内地常用的APP她都下载了,上面也注册绑定好了信息,只不过都是外婆的。
这也就导致,需要验证码时,黎书枂得找外婆要。外卖、快递什么的联系她,电话也会打到外婆那去。
但麻烦不是很大,黎书枂才一日日地拖到现在。
新卡办好,原先使用的港区卡便成了副卡,不再天天开着漫游。
可漫游一关,WhatsApp的消息也就不能及时收到。竺亦清和霍霄从来只用WhatsApp不用微信,黎书枂便特意发了消息告知他们,让他们日后联系她时直接发短信或打电话。
黎书枂的消息是发在WhatsApp群聊中的。
群里共四人。
余下那人自然是霍延之。
她把消息往群里一发,等同于也告诉了霍延之。
但黎书枂给自己找了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只是告诉亦清姨和霍叔叔而已。
这托词很漂亮,也很合情合理,足够支撑她说服自己。
竺亦清和霍霄前后回了消息,速度很快。
他们都知港区卡在内地使用有局限,所以没在这事上多加关注,表示知晓后,大多时间都在问黎书枂近况。
黎书枂顺着话茬跟他们聊了会儿。
但因这个点竺亦清霍霄都在集团里忙工作,所以他们的闲聊并没持续很久。
结束后,黎书枂没立刻关闭漫游改用新卡流量。
她有意无意地多等了两个多小时。
但WhatsApp始终没弹出新消息,她没能等到期待那人的回复。
心头又开始控制不住的空落。
黎书枂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晃走那些杂念,跟着关闭漫游摁灭手机屏幕将手机丢到一边,逼着自己不去看。
但效果极差。
十分钟都没忍到。
黎书枂就又打开了漫游,目的明确地点入WhatsApp查看霍延之有没有在群里回消息。
一句[知道了]也好,但是没有,依旧没有,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一天过去,黎书枂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少次,漫游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她打开WhatsApp的次数倒比办新卡前更多了,完完全全的适得其反。
这不,黎书枂瘫在沙发上,又不知何打开了漫游。
WhatsApp群聊中依旧没动静,已读标记也还灰着。
黎书枂盯着手机屏幕,越看越心烦意乱。
她昨日忽然有动力去办张新卡,其实就是想通过停用WhatsApp减少与霍延之之间的连接,强制压下自己的希冀,否则她总会不由自主点开WhatsApp查看霍延之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但她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反倒比之前多了个开关漫游的步骤,更麻烦了。
再次闷闷关掉漫游后。
黎书枂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冰箱,想要喝口冰水压压躁。
上次来月经太疼,黎书枂长了教训,这段时间分外老实。
即便没霍延之在身边盯着,也一口凉的都没再喝过吃过。
但当下,她委实忍不住,心里头就好像有团火在烧,急需冰水来浇灭。
且只要注意量,也不是一点凉的都不能喝。
黎书枂飞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毫无压力从冰箱上层拿出瓶冰水。
急着想喝,黎书枂拿起冰水就去拧瓶盖,冰箱门都没来及关。
但手刚触到瓶盖,自然垂落的视线就被置于这瓶水里侧的那瓶水吸引。
因为同列放着,黎书枂手上这瓶水拿出,那瓶水才显露出来。
她这才发现,那瓶水的瓶身正中间贴着张便利贴。
瞳孔一震。
黎书枂当即停住手上动作,凑近去看便利贴。
上面有着两行钢笔字。
字迹遒劲有力。
一看就知道是霍延之留下的。
「还敢喝」
「忘记痛经的时候多难受,中药多苦多难喝了?」
黎书枂嘴角一下咧开笑,空洞的心脏也在这瞬间也被塞满,鼓囊囊的。
可转瞬,坠入了更大更无际的荒芜中。
眸中兀然浮现泪花。
强撑的信念被击垮,黎书枂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想霍延之,她没有适应他的离开。
黎书枂不知道为什么长在自己身上的心却这么不受自己所控,也不知爱一个人为何要顾及这么多。
再这么下去,她总有种会被磋磨死的感觉。
霍延之在身边时,黎书枂因为世俗以及那夜的厮混总觉不该再表露出对霍延之的喜欢,于是她竭力用理智强压,可喜欢在不察间会从各个地方溢出,使她呈现出矛盾的姿态,最后害得他们俩的相处愈发别扭。
现下见不到了,思念疯狂作祟。
黎书枂各种试图窥知霍延之现状的小动作也都以失败告终,偏在这时,这张早早被写下的便利贴出现了。
就像是一个闸口,彻底打开了黎书枂压抑的情绪,她的眼泪瞬时决了堤。
泪眼婆娑取下那张便利贴,黎书枂无心再喝冰水,将其放回原位,关上冰箱门。
人就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无声掉着眼泪看着便利贴抽噎。
视线被泪水模糊,黎书枂其实早看不清便利贴上的内容了,但还是驻足在原地呆呆垂视着便利贴。
怕字迹被泪水沾湿弄糊,黎书枂始终把便利贴竖着拿,同她身前保持着一段距离。
哭着哭着,黎书枂忽然想到什么,眼泪一下止住。
她平整放好便利贴,迅速擦掉眼泪,再次打开冰箱,自前往后拿出一瓶瓶水。
冰箱里的冰饮太多,怀里抱不下,她就随便往旁边放,或地面或矮柜。
很快,冰箱上层全被搬空。
黎书枂都没能再发现一张便利贴。
大抵是因为霍延之知道她少喝饮料,只是单纯爱喝冰水,所以精准将唯一的便利贴贴在了她拿起的拿瓶水之后。
没在冰箱里找到,黎书枂不死心,扭头就把公共区域翻找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急出一身汗,但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留下的小惊喜。
只有这一张猝不及防发现的便利贴。
-
翌日中午。
黎书枂放学归家时,刚出电梯就听到家门口有动静,男女声混杂。
来不及判断男声究竟出自谁,她心头下意识一喜,抱着书小跑过去。
绕过遮挡的墙壁,视线穿过走廊。
黎书枂看到家门大开着,有两个陌生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玄关处。
面对面站着跟他们讲话的陶阿姨瞧见黎书枂,当即笑着冲她招了招手,“书枂小姐,化妆台到了,你看看满意吗?”
“齐助理说要是不满意的话再改。”
想见的人不在,空欢喜一场。
黎书枂面上掩不住的雀跃顿时暗淡下去。
进家静静看了几秒新到的化妆台,她轻声说:“满意的。”
“那就摆到您卧室里了,您想放在什么地方?”
陶阿姨笑吟吟看着黎书枂询问,却见她盯着化妆台失神,疑惑又唤了声:“书枂小姐?”
“……就挨在窗边吧。”
“好,那现在方便让他们搬进去吗?”陶阿姨早上给黎书枂卧室打扫过卫生,知道没什么隐私物件露在外,但毕竟是要让异性进卧室,多少得问一句。
“可以。”
“哎,好。”
得到允可,陶阿姨立即招呼着送货过来的两个男人去主卧里摆放化妆台。
他们动作麻利,很快就弄好离开。
忙好这事,陶阿姨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的黎书枂,恍然想起自己忘记把菜盛出来。
她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不好意思书枂小姐,我做菜做一半的时候他们过来敲门送化妆台,我忙这事忙着忙着就给饭菜忙忘了,现在就去端出来给您吃。”
“没关系的陶阿姨,不急。”
黎书枂迈出一步,拉住急急要去厨房的陶阿姨,隐晦试探,“陶阿姨,齐助理来过吗?”
齐助理基本天天跟在霍延之身边,他如果来了,那说明霍延之大概率也在京市。
并不懂黎书枂话中深意的陶阿姨老实应答:“没有的,齐助理只是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要送化妆台来,还让我问问您的意见,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立刻告诉他。”
敛眸,黎书枂点了点头,松开拉着陶阿姨的手,没再多说什么。
陶阿姨赶忙端出了饭菜。
黎书枂落座用餐,但胃口不佳,约莫只吃了平时的一半。
吃完饭,黎书枂回卧室午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套齐全的化妆台。
她趴在床上,默然望了良久。
回神后,黎书枂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霍延之留下的那张便利贴,干燥的指腹轻轻在字上摩挲过。
起身,她把便利贴贴在了化妆台的镜角。
唇角微微上翘,杏眼里含上笑。
躁动难安的思念仿佛终于有了一瞬的栖息之地。
-
日子一天天地流逝。
时间来到国庆节。
黎书枂导师性格很好,宽严有度。
只要该完成的学习任务完成了,旁的地方睁只眼闭只眼,不会过多管控手下学生。
所以黎书枂同门们只要打算趁着国庆假期回家或是出去玩的,大多都买了9月30号下午的机票火车票,第一时间离校,黎书枂亦然。
一方面是遵循和竺亦清的约定,另方面是想去见霍延之,他们已经有约莫半月没见了。
三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
黎书枂虽然忐忑,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期待着见到霍延之,即便不说什么,看看他也好。
这种心态是与一年前不同的。
在那会儿,黎书枂心里想着霍延之归心里想着,但很怕当面见到他,从来是能躲就躲。
可开学那半个月与霍延之的接触和后面半个月的分别让她意识到,这事其实并没那么可怕,也还是有美好在的。
而且这次回港区不是他们俩单独相处,亦清姨和霍叔叔都在,会极大程度上缓和氛围。
黎书枂双手捧着脸,不由得想,见到哥哥后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
结果现实却迎面给她扑了盆冷水。
黎书枂是晚上九点多降落的港区机场。
竺亦清和霍霄亲自来机场接她。
归家途中,黎书枂从他们口中得知,霍延之去美国出差了,昨天刚飞走。
飞机上三个半小时的脑补和想象都在顷刻间化为泡影。
黎书枂怃然,不可避免地想。
哥哥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要回来,所以才特意挑这时候去美国出差,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呢……
这念头一出,黎书枂更愧对半月前的霍延之了。
那段时间,他是不是也对她的逃避行为这么猜测。
虽然心里基本可以猜准,但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是真的有工作,万一真的只是碰巧呢。
竺亦清霍霄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的故事,他们只知道黎书枂瘦了。
当她是在港区住习惯了,所以初去京市那边水土不服,而且不似在港区天天有人照料着,这才消瘦了些。
他们心疼她,连连问黎书枂想吃什么,这些天一定让她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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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给她的肉再养回来。
黎书枂听着,心头暖暖的,内心的失落被驱散许多。
她胳膊一左一右挽住竺亦清和霍霄,脑袋亲昵歪靠在竺亦清肩膀上,甜甜说好,只要他们陪着,吃什么都好。
感受着黎书枂的依赖和撒娇,夫妻俩乐得合不拢嘴。
高兴之余想着她不日又要离开不免叹息,纷纷问她有没有想过毕业后的安排。私心极其明显地给她灌输毕业后回港区工作的念头,这样他们一家人一直待在一块了。
黎书枂听着咯咯直笑。
只道自己还有三年才毕业,尚没想那么远的事。
她没想过,竺亦清和霍霄却想过了。
连工作岗位都给她想好了。
自然,分别在他们俩的集团里。
于是两个人跟抢人似的,热情跟黎书枂说着来自己这工作的好处,筹码不要命地往上加。
这就跟父母问“你更爱爸爸还是妈妈”一样,黎书枂哪里做得出选择。谁料他们俩倒差点吵起来,互相攻击对方集团不适合黎书枂发展。
黎书枂瞧得乐不可支。
边笑边坐直身子挡在他们之间,生硬岔开话题。
竺亦清霍霄虽不是黎书枂的亲生父母,但绝对是陪伴她时间最久的长辈,在她的心里,港区早可以称之为家。
在温馨的家里,被持续呵护着宠着,黎书枂那些烦乱的思绪奇迹般消失了,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泼起来,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可惜,假期转瞬即逝,一眨眼就到了最后一天,黎书枂得坐飞机去京市了。
更可惜的是,这期间,她没有见到霍延之一面,只零星从竺亦清霍霄口中知道几句他的消息。
没能亲眼见到,到底是遗憾。
-
黎书枂再回到京市时。
京市正在下雨。
本以为是正常的天气变化,谁料竟接连下了三天,雨势大得吓人,凡出门衣服鞋袜必会被斜入伞下的雨打湿大半。
如注的暴雨终于停歇后,京市正式有了些秋的萧瑟。
天气不再总是热腾腾的蒸人,早晚温差大。
翰林府里,霍延之居住时使用的生活用品还安静摆放着。
但他太久没回来过,黎书枂无厘头地觉得,这些物件都好像没了灵魂,就跟夏季的热温一样缓缓褪去了。
黎书枂和姜若彤喻依珊两人有个群聊。
这天,喻依珊觉得天气不错,想溜达溜达,便在群里问黎书枂要不要来学校,她们一起骑电动车转转,傍晚再去校外吃顿火锅。
黎书枂原先那阵为了躲避霍延之经常借口外出,倒是意外迅速地把电动车给学会了。
但这段时间又是放假又是下雨的,她有段时间没骑生疏了。天天在学校和翰林府之间两点一线也是无聊,喻依珊邀约,黎书枂便应了,当即联系司机送她去学校。
司机也是霍家在港区常用的,霍延之当初不仅让齐助理叫来了陶阿姨,还有这位司机,都是黎书枂熟悉的。
省得她天天打车,安全方面也更有保障。
黎书枂乘车去往京大途中,群里弹出了姜若彤的消息。
她说她也要出来跟她们一起转转,再那么呆坐下去她就要疯了,脑子早成浆糊了,还不如出来清醒清醒。最重要的是,她要狠狠跟她们吐槽一番她的导师。
姜若彤的导师比较严格,对手下学生要求高,安排的事也多。
但她就是个刚上研一的学生,很多东西都不懂,导师也不过多教学,她就只能每天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苦哈哈钻研,要么问同门师兄师姐,要么找网课找资料自学。
她今天在一个点上卡了半晌都处理不好,结果找导师问还挨了通骂,已然临近情绪崩溃点,所以看到群里喻依珊和黎书枂的消息立刻就从工作室出来了。
她来,黎书枂喻依珊自然欢喜,人多热闹嘛。
但碰面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跟着姜若彤一起来了。
那人叫廖鸿俊,和姜若彤一个导师,也是研一新生。
他们刚刚在一起完成导师的任务。
听到姜若彤说要出来放空放空脑袋,便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于是两人行就这么变成了四人行。
发牢骚的人也从一个变成两个,姜若彤和廖鸿俊跟唱双簧似的,轮番吐槽导师发泄。
听的黎书枂喻依珊既觉可怜又忍不住想笑。
好一阵没骑车,黎书枂失了些手感。
加上之前连日的暴雨,地面还有些湿漉,所以她骑得较慢,就怕摔着。
后来渐渐找到手感,她才敢逐渐加快速度,但仅限于直路,遇到拐弯就又慢如蜗牛。
当车速提上去后,不热不冷的风拂过面颊带起发丝,仿佛连脑袋里的所有思绪都一起卷走了,无论好坏,完完全全的放空。
黎书枂享受其中,五官不由得舒展,唇角上翘。
姜若彤的心情也在这样惬意的环境下好转,没再骂导师,都开始有闲心夸黎书枂了,“书枂你完全学成了!现在不用我们刻意放缓车速等你,你都能跟上了。以后你可以骑电动车上学了,再不用费劲吧啦地蹬自行车了。”
“但我每次都是跟你们一起骑的,没单独骑过,真要我一个人骑着上学,还是有些紧张。”
姜若彤的车在黎书枂右方,黎书枂回她话时笑着偏了一瞬视线看了她一眼,但就是这一眼,黎书枂发现不远处的实验楼前站了一群着正装的男男女女。
而居于正中间的那个男人身形格外熟悉。
电动车持续前行。
正好掠过一栋教学楼,墙壁遮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到男人身形的那刻,黎书枂猛地一捏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她却好似无所觉察,只顾着脚动让车往后退。
视线重新开阔,黎书枂眯眼定睛继续去看实验楼前的那群人。
但这么一细看,人群里最高的那个给她的感觉和刚刚那一晃眼看到的完全不像了。
黎书枂突然停车,其余三人纷纷跟着停下,扭头看她。
喻依珊扬声询问:“书枂,怎么了?”
“没。”
黎书枂自己都觉好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魔怔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呢。
“没事吧?”
就近的廖鸿俊将车往后退了退,挨近黎书枂又问了遍。
“没事,继续骑吧。”
黎书枂收敛心神,把稳车头,缓缓驶动车。
一段小插曲,四人都没多在意。
很快又聊起别的。
骑着骑着,道路迎来一个拐弯。
作为新手的谨慎,黎书枂依旧放慢车速。
谁知在她前面一个车位的廖鸿俊车胎突然打滑,他连人带车剧烈一扭,险些摔着。
惊的他本能叫嚷了声:“卧槽!”
他们离得太近,黎书枂反应不及,眼瞧着要撞上去,下意识把车往另侧偏。
这截地面有些积水,分外潮湿。
廖鸿俊好好骑行都打滑,更别提黎书枂这么陡然转方向了,电动车直接斜倒了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拯救的机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当黎书枂意识到眼前天旋地转的时候,人已经吃痛摔倒在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