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晨间奇谈

作品:《开局杨康,我在仙魔世界开国运

    天刚蒙蒙亮,杨家镖局后院就热闹起来了。


    六婶在灶台跟前忙活,锅里煮着粥,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咕嘟咕嘟冒泡。


    她一边搅粥一边喊杨佑康去院子里拔两根葱,杨佑康蹲在菜地边上半天没动,说露水太大,鞋会湿。


    六婶抄起锅铲要过去,被六叔拦住了。


    “我去。”六叔拔了葱,在水缸里涮了涮,拿回来往案板上一搁。


    六婶瞪了杨佑康一眼,杨佑康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去摆碗筷了。


    堂屋的大桌子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八仙桌,四四方方的,平时坐不满,今天全坐齐了。


    六叔坐主位,六婶做旁边。


    杨佑康挤在六婶旁边,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


    镇康和文康坐在一边,兄弟俩正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你一句我一句的。


    杨康和穆念慈进来的时候,粥已经端上桌了。


    白米粥,酱菜,一碟咸鸭蛋,还有几个馒头。


    简简单单的,但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和。


    “坐,坐。”六叔招呼他们,“别客气,自家吃饭。”


    杨康挨着穆念慈坐下,六婶给他盛了碗粥,又给穆念慈盛了一碗。


    “念慈,你多吃点。”


    穆念慈笑了笑,接过碗,轻声说了句“谢谢六婶”。


    杨佑康已经开始吃了,呼噜呼噜喝粥,喝得满嘴都是。六婶拿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急什么?烫。”


    “不烫。”杨佑康吸溜了一口,“正好。”


    吃了一会儿,六叔放下筷子,看着杨康。


    “康儿,昨天我听佑康说,你在街上救了个书生?”


    杨康咽下嘴里的粥,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六叔问,“细说说。”


    杨康放下碗,擦了擦嘴。


    “昨天从醉仙楼出来,在东市那条街上,看见几个泼皮欺负一个白衣书生。”


    “那书生瘦得跟竹竿似的,被人踩着手,书撒了一地。”他顿了顿,“黄小兄弟先上的,被人围了,我和念慈搭了把手,把人撵走了。”


    六叔没笑,皱着眉:“几个泼皮?”


    “五六个,都是练家子。”


    “练家子?”六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普通泼皮欺负书生,哪里用得着练家子?”


    杨康看了六叔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六叔在想什么。


    六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再问了。


    文康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康哥,那个书生叫什么名字?”


    “许仕林。”


    文康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许仕林?”


    “你认识?”杨康看着他。


    文康放下筷子,挠了挠头:“我们学堂里有个同窗,就叫许仕林,钱塘人,好像是寄住在姑姑家,平时挺安静的,不太跟人说话。”


    杨康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长什么样?”杨康打断他。


    文康被他突然认真的表情吓了一跳,想了想:“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穿白衣裳,老抱着个书袋……跟康哥你说的差不多。”


    杨康放下粥碗,深吸了一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六婶抬头看他,杨佑康也停下了筷子,嘴里还含着半个馒头。


    “梦见一个白衣女子,”杨康说,声音不大,“她说她叫白素贞。”


    六叔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白素贞?”六婶愣了一下,“那不是……雷峰塔底下压着的那个?”


    “六婶也知道?”杨康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知道,临安城谁没听过白娘子的故事。”六婶放下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梦见她了?”


    杨康点了点头。


    六叔放下碗,看着杨康,眼神复杂。


    “她说什么了?”


    杨康想了想,挑着说了几句,他没提传功的事,那些东西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而且不该说。


    六婶的眼圈红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可怜天下父母心。”


    文康坐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康哥,你的意思是……我那个同窗许仕林,是白娘子的儿子?”


    杨康看着他:“你信不信?”


    文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想了想,挠了挠头。


    “我说不上来……但康哥你不会编这种瞎话。”


    杨康点了点头。


    “你中午放学,把他带到镖局来。”


    文康愣了一下:“带他来?”


    “对,就说有个朋友想见见他。”杨康看着他,“别吓着他。”


    文康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他那人挺谨慎的,不一定肯来。”


    “你跟他说,是昨天东市上救他的人。”


    杨佑康还在啃馒头,一边啃一边问:“康哥,白娘子长什么样?好看吗?”


    杨康看了他一眼:“好看。”


    “比念慈姐还好看?”


    穆念慈端着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杨康没接话。


    六婶一巴掌拍在杨佑康后脑勺上:“吃你的饭。”


    杨佑康“哎呦”一声,揉了揉脑袋,埋头喝粥,不敢再问了。


    佑康忽然开口了,奶声奶气的:“哥,神仙会飞吗?”


    文康看了他一眼:“会。”


    “那她能带我飞吗?”


    “你好好吃饭,长大了就能飞。”


    佑康信了,端起碗咕嘟咕嘟喝粥,喝得满脸都是。


    六叔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看着杨康。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行,镖局今天还有趟货要发,我得走了。”


    六婶也跟着站起来,收拾碗筷。


    “佑康,你把碗端到厨房去。”


    “凭什么是我?”


    “你最小。”


    杨佑康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开始摞碗。


    众人陆续散了。


    六叔去前院安排发货的事,镇康去帮忙了,六婶在厨房洗碗,杨佑康被支去扫院子,一边扫一边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什么。


    文康背起书袋出了门。


    堂屋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出几圈粥碗印子。


    自从杨康和穆念慈一起练了九阴真经,在系统辅助下,双修练功,两人内力同出一源,互相引导,互相滋养,比一个人练快得多。


    自从在杨家村后山得了这内功心法,杨康和穆念慈就定下了规矩:每天一次,雷打不动。


    今天这一趟,跟平时不一样。


    杨康丹田空了大半,得靠穆念慈的内力来带。


    杨康睁开眼,看着穆念慈。


    “念慈,今天多转几周天?”


    穆念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行。”


    两人回了屋。


    穆念慈把门关上,窗户留了一条缝,透光。


    杨康盘膝坐好,穆念慈坐在他对面,两人膝盖几乎碰到一起,四只手搭在一起,掌心相对,温热的。


    杨康闭上眼,开始运转九阴真经的双修法门。


    穆念慈的内力从他的掌心涌进来,温热的,像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丹田里走。


    杨康的丹田空荡荡的,那点银白色的灵力盘在最深处,安安静静的,像个刚睡着的孩子。


    穆念慈的内力到了丹田门口,停了一下。


    两股内力,一股是穆念慈的九阴内力,一股是杨康仅存的那点内力,在丹田里碰上了。


    穆念慈的内力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带走了那点银白色灵力的气息,又转回来,把那股气息带回了她自己的丹田。


    一来一回,杨康的丹田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灵力,是内力。


    纯正的九阴内力,从穆念慈那里分过来的,不多,但足够他重新起步了。


    杨康深吸一口气。


    有用。


    他没停,继续运转法门。


    穆念慈配合着,两个人的内力像两条小溪,汇到一起,再分开,再汇到一起。


    一周天,两周天,……


    平时每天就走一个周天,热热身就够了。


    今天杨康没喊停,穆念慈也没问,两个人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康睁开眼。


    穆念慈也睁开了眼,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杨康内视丹田。


    那点银白色的灵力还在,安安静静的,没变粗也没变细,但灵力旁边那团内力,比早上大了不少。


    他试着运了一下。


    内力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走到拳头,沉甸甸的,像手里攥着个东西,不是以前那个量,但至少


    杨康愣了一下。


    不对。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又运了一次。


    大概……恢复了一半?


    杨康皱了皱眉,又内视了一遍。


    没错,丹田里的内力确实比早上多了不少,差不多是原来的一半。


    他抬头看穆念慈。


    穆念慈也在内视,脸色有点微妙。


    “念慈,你怎么样?”


    穆念慈沉默了一下。


    “我少了一半。”


    杨康愣住了。


    他仔细一算,账不对。


    他从穆念慈那儿分来的内力,最多也就一两成,怎么他自己恢复了一半,穆念慈反倒少了一半?


    这中间的差额哪来的?


    杨康想了半天,唯一的解释是那根银白色的灵力米。


    灵力比内力精纯得多,在双修的过程中可能起了什么作用,像是一块磁铁,把天地间的东西吸进来了。


    他也不确定。


    但穆念慈少了一半内力,这是实打实的。


    “对不起。”杨康说。


    穆念慈摇了摇头,笑了笑。


    “明天再练回来就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杨康知道,那一半内力是她攒了多久的。


    两人没再耽搁,出了屋,站在院子中间。


    老槐树底下,杨家枪还靠在树干上,没动过。


    杨康活动了一下肩膀,拉开架势,打了一套全真教的基础拳法。


    一拳出去,拳风带起地上的落叶,转了两圈才落下去。


    力道回来了大半。


    他又打了一拳,这回加了点力,拳头到半途的时候,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拳面,沉甸甸的,扎实。


    杨康收了拳,吐了口气。


    还行。


    穆念慈站在院子另一边,白蟒鞭从腰间抽出来,一甩手,“啪”的一声,木桩上多了一道白印子。


    鞭梢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收回来,再甩出去,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鞭子拉成一条直线,像一把刀从半空中劈下来。


    “啪!”


    木桩上多了一道深沟,木屑飞出去老远。


    穆念慈收了鞭,看了看木桩上的印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道小了不少。”她说。


    杨康走过去,看了看木桩上的鞭痕。


    确实比昨天浅了。


    “大概少了三成力。”他说。


    穆念慈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开始练。


    白蟒鞭在她手里翻飞,一鞭接一鞭,抽在木桩上,啪啪啪的,像放鞭炮。


    一开始还不太顺,鞭梢老是飘,打到第十几鞭的时候,手感慢慢回来了,鞭子拉得越来越直,越来越稳。


    杨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打扰她。


    他捡起靠在老槐树底下的杨家枪,掂了掂分量,枪杆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铁枪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杨康扎了个马步,一枪刺出去。


    枪尖破风,“嗤”的一声,刺穿了面前一片飘落的槐树叶子,叶子挂在枪尖上,晃了两下,被风卷走了。


    内力恢复了一半,枪上的劲道也跟着回来了。


    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不飘了。


    杨康一枪接一枪地练,枪杆在他手里翻转,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扫,带起地上的落叶,一圈一圈地转。


    两人各练各的,院子里枪风呼啸,鞭声噼啪,混在一起,倒也不吵。


    杨佑康从月亮门那边探出头来,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出头来,这回手里端着一碗水。


    “康哥,喝水。”


    杨康收了枪,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把碗还给他。


    “文康哥回来了没有?”


    杨佑康摇头:“还没呢。”


    杨康收了枪法,站在老槐树底下,擦了把汗。


    杨佑康从月亮门那边跑进来,跑得急,鞋底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康哥!康哥!”


    杨康收了拳,转过身。


    “门口有个小哥哥,说要找你!”


    杨康愣了一下。


    小哥哥?


    他擦了把汗,往外走。


    杨佑康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嘀咕:“他手上还拎着一只鸡,扑棱扑棱的,也不拍弄一身鸡屎……”


    杨康没理他。


    走到门口,杨康站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