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吻

作品:《重生在与徒弟的大婚现场

    厉图南的手稳稳按在百里平后心,小心确认过情况,便不再耽搁,向前一伸,从百里平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着膝窝,抱着他直身站起。


    “师尊定在疑惑……”


    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强忍痛楚的喘息。


    方才为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等不到毒被完全封印,便对百里平出手,现在自食恶果,只能遏住自身灵力运转,免得毒行过快。


    “阔别多年,徒儿虽然顽劣,却也有些进境。顾师弟那点微末能耐,设下的禁制……徒儿方才上山路上,便已冲开大半。”


    他揽着百里平的手臂紧了紧,横抱着他,快速在山道林影间穿梭而过,疾掠下山。


    “师尊怜我爱我,不舍得封死徒儿脐脉命门,只让人封了三处大穴,给徒儿留了余地。可徒儿狼子野心……”


    他这样说着自己,却全无自责之意,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百里平耳侧,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满足的虔诚,颤得更加厉害,却好像不是因为身上疼痛。


    “实在该罚。徒儿过后一定……好好给师尊赔罪。”


    百里平惊怒交加,却未作色,更不回应,暗自调动灵力,竟然调动不起半分。


    不同于他,厉图南下手狠厉,既然出手,便将他经脉彻底封死,“余地”不曾给他留了半分。


    厉图南又继续道:“师尊莫再徒耗心力,没用的。”


    话锋一转,“但师尊也不必忧心,徒儿并非对师尊身体做了什么手脚,只是师尊醒来不久,当初为您重塑躯体的九阳石还未完全融合化用,徒儿那根破元针与其属性相克,这才得手。”


    “等日后师尊神魂与这幅身体全然相融,便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百里平周身灵力凝滞,肢体无力,只能由他挟带着前行,本就不堪之至,得他如此“宽慰”,更觉气血翻涌,实为平生所无。


    “厉图南。”他开口,声音竟然有些哑了,“好……你,很好。”


    厉图南低头看他,脚步微微一滞。


    百里平脸色红了,只有薄薄的一层,就好像醉酒后的酡色。


    这一千年当中,可有人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厉图南曾见过一次的。


    那是许多年前,两位师伯过来做客,欢然酌酒,抚琴长歌,挥杯竟日。


    厉图南进到竹林里面,想听几位师长有什么吩咐,抬眼却只看见他的师尊。


    那天百里平难得也吃醉了酒,斜倚石边,一袭白衣曳地,却毫无委顿颓唐之感,好像寒濑漱松,轩轩韶举,脸上因醉酒而微现红色——


    厉图南从没见过。


    见到他来,百里平虚了虚眼,好像辨认不出,过一阵才招招手道:“是图南啊。”


    厉图南那时只十七岁,不知为何,忽然浑身轻轻发起抖来。


    他脚步只顿了片刻,下腹深处一阵绞痛袭来,即刻回神,不敢再看,收回视线,抓紧赶路。


    忽然,他猛地一顿,揽着百里平旋身隐入山脚下一丛茂密的凤尾竹后,施了一法敛去周身气息,又在百里平喉间下了方才对方下给自己相同的禁制,便静立不动。


    只听得竹叶沙沙细响,很快便又归于寂静。


    过了几息功夫,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头顶掠过——


    是顾海潮!


    他似是放不下心,正往阵眼的方向赶去。


    百里平也察觉了。


    厉图南的手紧紧扣在他身上,呼吸就喷在他的颈边,这会儿愈见滚烫。


    即便极力压抑,可这样的近的距离,百里平还是听出他喘息声一阵比一阵更急。


    他知道,刚才封印未成,拖延这么久,厉图南虽然面上状若无事,可这会儿已经难支了。


    就在这一刹那,百里平深吸口气,于舌间猛地吐出一道尖利的哨音!


    纵然灵力被封,可他对气息的控制尚在,这一声高亢清越,足可传出数里。


    刚刚经过不远的顾海潮果然听见,猛地在竹梢间蹲住脚,目光锐利,直射过来。


    厉图南脸色一阴,紧了紧抱着百里平的手,便待要闪身走出。


    可忽然,众鸟惊飞,一只羽翼未丰、体型却已不小的仙鹤幼雏,身上插着一杆羽箭,从高处跌落,正扑棱着翅膀,发出凄厉的哀鸣,直直朝着厉图南前方不远的空地坠落。


    顾海潮袍袖一卷,一面上前,一面以灵力将那仙鹤幼雏稳稳接住,带进怀里查看。


    紧接着,远处传来几名年轻弟子惊慌的呼喊,“顾师兄恕罪!我等练习箭术,一时失手……”


    几人负弓跑来,见到顾海潮和他怀中仙鹤,愈发惊慌,连连告罪。


    顾海潮皱着眉头将他们训斥一番,拔去哨箭,替怀中仙鹤疗伤。


    栖云宗的仙鹤接近灵兽,平日里无论百里平还是顾海潮等人,对其都多有爱护。


    几个弟子又羞又惭,连忙也上前相助。


    竹林后面,厉图南紧紧按着百里平的后颈,同他唇齿紧贴。


    百里平再发不出声来。


    他睁大了眼睛,任这个仓促、激烈的吻汹汹而来,只觉脑中“嗡”的一响,随后竟有片刻的空白——


    他活了千年,何曾如此!


    上一次他受锢于人偶之中,目不能视,大可当做不是自己,可此时此刻已经再骗自己不得。


    惊怒之下,齿颊间涌起生铁锈味儿,竟不知是唇齿磕碰,是厉图南的呕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下意识地挣扎,可身体被牢牢禁锢,灵力被封,这点凡人般的反抗,在如今的厉图南面前,便好像蚍蜉撼树。


    他便是连仰一仰头,从这千年未有的诡事当中抽身都无法做到。


    顾海潮和几个弟子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而他这做师尊的,正在竹林中,同自己的大徒弟……


    何其荒诞!


    厉图南的吻毫无章法,既是掠夺,也是封缄。


    他气息滚烫而混乱,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可那又如何?


    只不管不顾,尽数渡入百里平口中。


    手不住颤抖,几乎扣不住怀中人的后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瞬间绷紧的身体,那柔软的唇瓣冰凉,初时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却在他粗暴的碾磨下,逐渐像他自己的一般灼热。


    是啊,就像他一样!


    这一刻,什么冥界阴谋,什么宗门责任,什么师徒伦常,都在他脑中远去了。


    他只想堵住这声音,带走这个人,像这百年来每一日隐秘的渴望那样,占有他,占有他,占有他,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哪怕下一刻就魂飞魄散,也再不放他离开。


    百里平的挣扎渐渐弱下去了,凡人的身体太过无力,这样漫长的亲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绷的身体不禁一点点松开,顾海潮的声音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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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了,变得很远,他所能感到的只是厉图南紧贴着他的胸膛内的那颗心脏狂跳如擂鼓,快得惊人,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而他自己的心,被看不见的丝线相连,好像正也咚咚狂跳。


    源源不断的喜悦、快意涌上来,四面八方漫开,那不是他的,却如浪头拍过,一点点淹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海潮似乎处置完毕,脚步声与弟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又过一阵,厉图南才脱力一般,缓缓松开百里平的唇瓣,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随即被他用手背不甚在意地揩去。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百里平,不说话,呼吸依旧粗重紊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未褪的疯狂、庆幸,以及一种说不清的浓稠,嘴唇红得像要滴血,就连眼睛竟好像也微微红了。


    百里平得以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一点薄红,此刻已蔓延至耳根。


    他唇瓣红肿,带着细微的破口,那双冷冷的眸子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寒潭,漾开波澜阵阵,是羞耻,是滔天的怒意,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冒犯后隐秘的战栗。


    “……师尊。”


    厉图南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既饱足,又含着按捺不住的痛楚。


    他低头,用前额抵住百里平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您看……连师弟们和宗内仙鹤都在帮我。”


    “他们都知道……您合该是我的。”


    百里平这次没有再回应他。


    厉图南便自顾自又道:“时候不早了。”


    他重新抱稳百里平,从竹间悄无声息掠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山脚下一面看似十分寻常的石壁。


    不过片刻功夫,他唇色便由红转白、又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冷汗渐渐沾湿满鬓,可他竟是一声未吭,带着百里平向着石壁走去。


    临要走到,却忽然又顿住了脚。


    石壁前竟然有人。


    厉图南眉头微蹙,不耐起来,腹中愈演愈烈的剧痛让他逐渐难以自持。


    他极力不想在百里平面前戕害栖云宗弟子,可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


    他躲在一棵树后,冷冷探出神识。


    是两个约会的年轻弟子,正在这儿说悄悄话,看服色,不过是最低阶的外门弟子。


    厉图南心中一松,低头在百里平耳边戏谑道:“师尊与徒儿不在的这些年,宗内风气倒是活泼不少。”


    他说着,也不耽搁,袖口一挥,一道瘴气弥漫出来,将那对弟子笼罩。


    两人眼神瞬间迷离起来,相拥着倒在地上,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容。


    厉图南也微微一笑,随即压抑不住地呛咳起来,便有血丝从嘴角溢出。


    他不敢再耽搁,抱着百里平赶到石壁前,单手快速掐诀,以所剩无几的自制,催动灵力混合着精血,绘出数道繁复的符文,打入石壁。


    石壁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缓缓浮现。


    “这些年,徒儿在栖云宗与不见天之间,悄悄设了几个这样的传送阵法,私下里常常往返……”


    他气息奄奄,几乎抱不住百里平,却不肯松手,只调整了下姿势,声音低弱,却带着一丝得意。


    “顾师弟他们……咳,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百里平,一步踏入那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