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梅开二度

作品:《幽灵岛的不速之客

    无论是什么还不能解释的疑问,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最致命的证据。


    除了有一点外,其它线索就像珠子一样,被一下串在一根绳上,一环挨一环。


    李启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也别互相猜忌了,人家段小姐也只是个猜测,我们怎么还都当真了!”


    “也是,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夏兰不由分说就要往外走。


    段希妙喊住了她:“慢着!”


    夏兰:“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是大家接二连三都走了,凶手就能逃之夭夭了吧!”


    玛瑞拉迫不及待地问道:“难道,真的有凶手?”


    “自然”段希妙故弄玄虚,并未直接道出:“而且,就在我们之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郭萍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段希妙走到欧阳露身边:“你们看,这血迹的颜色,是不是比大家一开始看到的更加暗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氧化,血迹变得更加凝固,发黑,众人表示赞同。


    “不知道夏兰和玛瑞拉还记不记得,当时你们看到的血迹颜色,应该不是鲜红色的吧!”


    玛瑞拉若有所思,说道:“是的哎!好像,应该是暗红色!”


    “这就对了!不过与现在的氧化的结果不同,瑞拉小姐看到的暗红色,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进入早期尸体变化,顾名思义,欧阳露早在被花瓶砸前就已经死亡!”


    “由于心脏停止跳动,导致血液氧气耗尽,由于缺氧,血液便会从鲜红的动脉血转为暗红的静脉血,这就是大家一开始看到地上暗红色血迹的原因。”


    这时孙佳成提出自己的疑问:“但是,如果凶手短时间内使用双氧水,就可以使流出的鲜血快速氧化,达到暗红色的目的,从而给我们一种欧阳露早就已经死的错觉,不是吗?”


    夏兰跟着附和:“是啊,如果欧阳露真是黑灯前死的,我们怎么会没有察觉,肯定是黑灯后啊?”


    郭萍问道:“宴会厅哪来的双氧水?”


    孙佳成像是打开了思路一般:“从欧阳露桌子上的三文鱼和龙虾可以看出,今天的菜品包含海鲜一类。”


    “而双氧水一般在后厨处理海鲜,生鲜方面用处极大,可以去腥、杀菌,我想作为厨房工作的玛瑞拉,应该会准备双氧水吧!”


    数双目光齐刷刷朝玛瑞拉看去,玛瑞拉脸上惊愕难堪,显然没料到孙佳成会直接质控她就是凶手。


    夏兰:“好啊!这么说一切都能串起来了!我就说是你!”


    郭萍却不这么认为,她难得站起身,说:“如果这人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砸的,血应该飞溅得到处都是,不是吗?”


    她走上去,指着地上那滩血迹:“只要你们把尸体往右边挪一下,就能看出血迹是顺着伤口流到地上”


    “况且,除了尸体额头向右流的血迹外,你们有看见向下流的血迹吗?很显然,花瓶是在人倒地后砸到额头上的。”


    几番话下来,虽没给玛瑞拉洗清嫌疑,但把她身上“真凶”的标签给摘了。


    李启:“照这么看来,欧阳露的死亡还不是花瓶导致的?”


    段希妙:“没错,而真正害死欧阳露的,其实是她桌上那杯红酒!”


    “可能大家会有些疑问,为什么大家都喝了红酒,唯独欧阳露一人出事了,很简单,因为只有欧阳露一人在酒中加了冰块,如果想要精准投毒的话,必须是很熟悉欧阳露的这种饮食细节,你说是吧,李先生?”


    李启迟疑地肯定道:“是的,我与欧阳小姐是很久的合作伙伴,平日里也经常约饭,她确实有在酒中加入冰块的习惯。”


    这时夏兰又跳出来:“好啊!原来是……”


    段希妙早就料到她想说什么,抢先打断她:“夏兰,请你不要动不动就随便怀疑别人,说对了还好,要是说错了,岂不让大家都难堪?”


    夏兰悻悻地闭上了嘴。


    玛瑞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谁又能在灯黑前就轻松杀死一个人呢?”


    段希妙说:“瑞拉小姐,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刚来到欧阳露身边时,灯就黑了吗?”


    玛瑞拉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刚见到欧阳露的时候,她在干嘛吗?”


    玛瑞拉努力回想细节:“我记得,她一只手拿着叉子,肘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蛋糕盘。”


    段希妙接着说:“我想,你应该没有看到她的脸吧!”


    “嗯嗯!因为她的头发挡着,所以根本看不清。”


    玛瑞拉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不会想说,她那个时候就死了吧!”


    段希妙沉重地说道:“是的。”


    这下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夏兰将段希妙方才的劝告抛诸脑后,直接指着孙佳成:“是你!你才是杀害欧阳露的真凶!”


    孙佳成面色一慌,强行镇定下来:“希妙,你们大家都这么以为的吗?”


    段希妙内心五味杂陈,说道:“难道不是你们刚刚谈论的吗?是你受欧阳露所托,去叫了玛瑞拉,这应该是你编造的吧!”


    “实际上你在看到欧阳露喝下毒酒后,在毒发前就守在她身边,等毒发时间差不多了,你就环顾四周,准备找人背锅。”


    “你发现在场除了李启独自一人外,玛瑞拉也不知所踪,所以你就主动找李启,说欧阳露找玛瑞拉有事,避免了李启找玛瑞拉的可能。”


    孙佳成脸色铁青,质问道:“那欧阳露倒在地上又作何解释?当时我站在离她很远的地面!又如何放倒她?”


    段希妙猜到他会这么说,从柜子旁抽出一条装饰用的丝带。


    “看好了!”她走到祁昱行旁边:“接下来,我将给大家介绍个活结扣打法!”


    “首先呢,先像这样”她将丝带挂在祁昱行伸出的手臂上,再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将左端丝带搭在两指,往右边上方的丝带勾去。


    “大家可以看到,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圆环,只要我们再把左边的丝带向上折并套进这个圆环,再轻轻打个结。”


    大家聚精会神地盯着祁昱行手上的结环,段希妙继续说道:“最后,只要我们用力一拉!”


    她猛得往外拽右边的丝带,刚打好的结嗖地朝固定端滑去,由于她的力度过大,引得祁昱行不自觉吃痛一声。


    “你故意的吗?”祁昱行几乎是咬出这几个字?


    段希妙:“为了还原,你就忍耐一下吧!”


    她接着朝众人说道:“想要解开这个结也很简单,只要将那个用来打结的丝带轻轻一拉”


    说着做着,众目睽睽之下,原来打好的结在被拉动的情况下,果真直接松开了。


    孙佳成:“你想说什么?”


    段希妙解释道:“欧阳露小腿下面有一条勒痕,而她的椅子两条腿恰好有被撕裂的胶带。”


    “我想你是事先用胶带将鱼线固定到椅子腿上,鱼线很细,加上有桌布的遮盖,应该很难被人发现吧!”


    “你在黑灯后按照我刚才打的活结方法,即使隔着老远,也能已经死亡的欧阳露远狠狠拽倒在地,并轻而易举将鱼线回收,伪造出她是在黑灯后被花瓶砸死的。”


    孙佳成反问道:“就算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为何欧阳露毒发时毫无动静?”


    段希妙:“□□的毒通常在半个小时内,我想,你在她身边的时候,在她毒发前,给她打了麻醉剂吧!”


    “而证据就是,她脖子上的红点,就是麻醉针留下的痕迹!


    这种打了后会泛红的麻醉剂,是PIA专有的,段希妙本对这些线索一头雾水,虽然有些地方还存在疑惑,但在看到欧阳露脖子上的麻醉针孔后,一切都明了了。


    孙佳成顿时哑口无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段希妙会发现欧阳露后脖的麻醉针孔。


    段希妙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想必,那条沾了抹茶蛋糕的鱼线还在你的口袋中吧,再不济,你的手上肯定留有绿色的痕迹!”


    夏兰眼疾手快,直接从孙佳成口袋中掏出了那团鱼线,孙佳成怔怔地看着微微发绿的掌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希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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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跟欧阳露早就认识了吧,你知道她爱在酒里加冰块,就算这次没有,她一定会吃这道三文鱼。”


    还记得刚上岛的时候,玛瑞拉曾问过大家喜欢的菜品,以备生日宴。


    而作为欧阳露心有独钟的三文鱼,即使在场所有人都吃不惯,玛瑞拉小姐还是贴心地备了一份。


    寒冬时节,桌上的菜肴只有三文鱼需要铺冰,室内空调温度高,欧阳露只要吃了这盘三文鱼,也一定会毒发。


    不久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在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们妥善处理好案发现场。


    在孙佳成被押走前,段希妙叫住了他。


    虽然孙佳成已经全盘托出,但她还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你说吧。”


    “你是如何让花瓶精准无误地砸在欧阳露的头上?”


    “运气好罢了。”


    “那黑灯后发生的事情,也是你搞的鬼?”


    “自然。”


    玛瑞拉是个感性的人,她看起来很难过,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欧阳露?”


    孙佳成回应:“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既然不知道,又何苦质问我呢?我总有我的道理。”


    段希妙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她与孙佳成在PIA并未过多接触,但看到自己的同事摇身一变成为罪人,她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


    她还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了,她是最后一个做完笔录的,完成后决定回房间收拾一下行李。


    该回家了。


    PIA的麻醉枪管制极其严格,需要层层审批,孙佳成本就是私自上岛,他手上的麻醉枪也不知道是怎么从PIA的武器库里偷出来的。


    经次一事,PIA的管理层估计也要焦头烂额了。


    想着想着,段希妙来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钮,电梯从一楼还没上来。


    段希妙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刚望窗户边看去,一道白影从上而下坠落。


    “扑通”一声巨响从耳边炸开。


    她赶紧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看去。


    韩谨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之中。


    一瞬间,段希妙被吓得失神。


    好在尚有一丝理智,段希妙顾不得电梯还卡在几楼,从旁边的安全通道飞奔至二楼,来到韩谨房门前,发现大门敞开着。


    她屏住呼吸,慢慢朝里面移动,房间看起来空无一人,但桌面上的东西东倒西歪,桌子倾斜,显然是打斗过的痕迹。


    窗口大开,风从窗外钻进来,惹得窗帘肆意飘扬,段希妙来到窗口,正下方正躺着韩谨的尸体。


    警察刚走,她赶紧掏出手机,拨号却拨不出去,一看,又没信号了。


    “又见面了。”身后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段希妙扭头,瞳孔震颤。


    一个男人正闲散地依靠在门旁,他的右脸下面有一块明显的胎记,与那日她碰见的那人一样的穿着。


    是那个拦路的“胖子”——陈渝。


    不过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胖,想必是之前在衣服里塞了别的东西,刻意伪装的罢了。


    见他把门堵死,段希妙强压紧张的情绪,说道:“是你把韩谨推下去的?”


    不对,二楼的高度,怎么可能轻易摔死,她又改了口:“是你杀了他。”


    陈渝冷笑一声,朝段希妙步步紧逼,边说道:“我看他发病这么痛苦,自然是要帮他结束痛苦了。”


    “你跟韩谨有过节?”


    “没有。”


    “那你为何要杀他?”


    段希妙不敢大声呼喊,怕惹急了对方,眼见他快逼到面前,她朝旁边慢慢挪去,边说边周旋着,渐渐地,二人位置对调,段希妙背朝门口,慢慢后退。


    眼见快到门口,她刚想拔腿冲出门,一条白布突然从身后出现在眼前,紧紧地捂住她的口鼻。


    不好,是迷药……


    陈渝的脸逐渐模糊在视野,只见他笑得渗人,在她完全昏迷之前,还听到他说:


    “记得帮我告诉夏兰,她要我销毁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