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明天也是好天气》 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姜蔻书无聊地翻看英语书,等过了人潮高峰再走。
范北阳和陆程与家在就隔了一条马路,两人通常都是一起上下学。他走到陆程与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陆程与回头看了看不动如山的姜蔻书,对范北阳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什么事啊?”范北阳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姜蔻书,目光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晃了晃手:“行,我先走了。”
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之后,陆程与才起身走到姜蔻书位置,微垂着视线看她,轻声问:“现在走吗?”
姜蔻书注意力从英语书转到陆程与身上,往教室看了圈,已经没有人了,有些意外地问:“你还没走?”
“嗯,一起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一起走,姜蔻书也没多问,拿上手机和保温杯起身。
两人走出教室后,陆程与才表明原因:“之前荀眠枣说要请我们吃饭,我打断你的拒绝答应下来,希望你不要生气。”
姜蔻书扭头看他,语气平常:“我没生气啊。”
虽然她平时会考虑给人留面子,但不会留这么久。如果她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在荀眠枣离开后就会跟陆程与明说了。
“那就好。”陆程与勾了点笑,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她好像是个有些执拗的人,如果不答应,可能会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不如就借着吃饭的事,再好好疏导她一下,让她不用把我们两个那天帮了她的事过于重视。”
姜蔻书认可地点头,顺势解释自己拿零食的行为:“那咱俩想法还挺一致,我拿她给的软糖也是这个原因。”
陆程与笑了笑,似乎对两人这种默契感到愉悦。
即便放学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学校里依然有像姜蔻书这样喜欢逗留几分钟错过人潮或者因为其他事情耽搁的人,他们看到学校这同为名人却出于不同层次的两人并排着走,都会投来惊奇的目光。
两人走出教学楼,陆程与又提道:“有件事还想跟你商议一下。”
“嗯,你说。”
“我想晚上我们就在食堂吃,方便一些。”陆程与说完提议,又补充:“当然,如果你不想吃食堂,也可以你们两个女生商量,我都行。”
姜蔻书大概能猜到陆程与说在食堂吃饭的理由。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让荀眠枣请吃这顿饭已经算是多余受赠,不应该携恩占便宜。都是靠着父母辛劳钱生活的学生,能不让别人破费就不要。
姜蔻书点了点头,接受他的提议:“可以啊,就在食堂吃。”憋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我没有你们以为那么娇气金贵,我也是会吃路边摊的。”
陆程与顿了下,眼眸微弯:“姜蔻书,我不会那样定义你。”
陆程与五官生的极好,不似硬朗糙汉的凌厉,也不似白面书生的秀气,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和沉煦。眼眸清润,鼻梁高挺,淡色的唇厚薄适中,嘴唇偏左下侧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像是用快没墨的签字笔在那里轻轻点了下,弯着嘴角笑起来时让人视觉感到舒服温暖。
姜蔻书缓慢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干瘪:“哦。”
季权早早地等在校门口,出了校门姜蔻书率先跟陆程与道了别,快步上了车。
下午,姜蔻书收到了两个礼物,一个是来自奚萌给的法丽兹饼干,一个是来自杨初晓给的芒果干,都是感谢她上午给她们分享自己的雪花酥。姜蔻书莫名觉得像小学生春游互换零食。她跟两人道了谢,把零食放进桌肚,等嘴巴犯痒了再吃。
中午跟李慧说了不用给她送饭,她要跟同学去食堂吃。李慧显得很高兴,问姜蔻书是新交的朋友吗,说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其实是件很有乐趣的事,尤其是学习疲劳了一天之后,会格外有种期待和放松感。
姜蔻书初中小学的时候都是和邱京京他们一起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泰伦斯特一年的学费惊人,所有配置自然是要对得起它的价格,光是食堂就有整整四层,厨师也是精挑细选的,囊括五湖四海各种风味的菜系。泰伦斯特的学习氛围没有荟林中学严格,对姜蔻书来说,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就只是摄入生存必须的能量,虽然偶尔会纠结要吃什么,但没产生过所谓的期待,也不存在需要放松的情况。姜蔻书不懂李慧口中的“乐趣”到底指什么。
广播拉响下午结课的铃声,姜蔻书率先起身出门。走出教室前她听到陆程与拒绝其他男生一起吃饭完的邀约,说要自己和姜蔻书答应了要让荀眠枣请他们吃饭。
陈之帆惊讶说:“你俩是救了她的命吗,又是送零食奶茶又是要请吃饭的。”
陆程与说不是,让他别乱猜。
陈之帆又调侃说:“不过经过这件事,感觉你和咱们冰山校花亲近了不少啊。”
陆程与斜了他一眼,让他别找骂。
姜蔻书出去等了小半分钟荀眠枣就跑过来了,看得出很匆忙。她看到姜蔻书很惊喜,问她等很久了吗。姜蔻书刚说完没有,陆程与也出来了。
陆程与把今天中午跟姜蔻书商量的提议跟荀眠枣说了,荀眠枣一开始不同意,觉得请他们吃食堂太寒酸了,两人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跟她讲了片刻,荀眠枣才答应下来。
虽说荟林中学在吃饭上选择自由,但毕竟是梓明市的学霸聚集地,很多卷王图方便匆匆在食堂应付之后就回教室刷题。三人本就迟了会儿,到食堂的时候已是座无虚席,荀眠枣把校园卡递给他们,让他们先去打饭,自己去找位置。陆程与接过饭卡递给姜蔻书,姜蔻书收下后,他说:“你们俩去吧,我来找位子。”
“啊,不用,我来找就好——”
“没关系。”陆程与温和地笑着,“我高一些,视力也不错,更容易找到。”
姜蔻书看着陆程与,接收到他传递的信号,扯了扯荀眠枣的衣袖,说:“走吧,我们先去买饭。”
荀眠枣纠结地来回地看了两人,见他们没有要依循自己的意思,只好讷讷地跟着姜蔻书去排队打饭。
两人打好饭后在食堂搜寻了一圈,十米外靠墙的一处座位,陆程与起身抬手朝她们招了招,两人走过去。陆程与占了一个四人座,荀眠枣把餐盘放好后立马把校园卡递给他,让他快快去打饭。
姜蔻书和荀眠枣并排而坐,陆程与打饭期间有人来问他们对面有没有人,荀眠枣礼貌地说有人而拒绝了。荀眠枣猜测,有些人并不是找不到位置才来问她们这里,而是想搭讪姜蔻书。
姜蔻书没表现出什么异色,平静地吃自己的饭。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食堂吃饭,但次数两只手也统计得出来。荟林中学的食堂也就中等水平吧,不难吃,也算不上好吃,挺适合赶时间不挑剔学生党。
两分钟后陆程与也端着餐盘过来,在姜蔻书对面坐下。
姜蔻书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陆程与虽然健谈,但面对的是两个女生,也没多少能聊的。而作为这餐饭的东道主荀眠枣完全是个I人,她不主动搭话,姜蔻书两人也不好先说什么。
吃到一半,姜蔻书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她看过去,是那天欺负荀眠枣的两个女生,看到他们三人坐在一起,眼神怪异,窃窃私语些什么。
姜蔻书看了眼闷头吃饭的荀眠枣,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荀眠枣餐盘里,对她说:“这个很好吃,你试试。”
荀眠枣似乎对她的行为感到极其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才木呆呆地说“好”,夹起姜蔻书给的那块糖醋排骨吃。吐出骨头后,她才弯起眼睛,“嗯,真的很好吃。”隔了两秒,又脸红着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姜蔻书回以一笑,看到那两个女生惊愕的表情,满意地翘了下嘴角。回眸看到陆程与饶有兴味的目光,心想他大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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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那两个女生,并十分赞同自己的做法,给了他一个自得的表情。
陆程与低垂眼眸,笑意更甚。
吃过饭两人跟荀眠枣道了谢,陆程与适时提出这件事就算平了,以后不用再给他和姜蔻书送任何谢礼了。荀眠枣虽然面上看着还有些犹豫,但口头上也是答应了。
三人并排着往教学楼走,姜蔻书走在中间,荀眠枣在她右边,陆程与在她左边。
荀眠枣脑袋微微下垂,目光紧盯着自己脚尖前半米处,嘴抿成平直的线,耳尖沾着浅粉,显得极其腼腆局促。
从食堂到教学楼要穿过一条三十米长的宽道,叫学海路。学海路两边种植着银杏树,正在春天里舒展新叶。学海路左边是篮球场,右边是操场,操场上很多吃过晚饭在散步的学生,像是一朵朵或藏青色或纯白色的蘑菇,在红色的跑道上绕圈,在绿色的草坪里吸食阳光。
这个时间点基本都是吃过晚饭往教学楼走的人,近两天学校两个名人并排出现的频率还挺高,本就引起不少非议,现在还附带一个像是犯了错小心吧啦的女生,虽说画面很养眼,但也别有一种诡异感,不禁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荀眠枣。”
操场有人喊荀眠枣,她仰头望了望,那人朝她招了招手。荀眠枣转身对姜蔻书和陆程与说:“我同学叫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们先走吧。”
两人说“好”,跟她道了别。
荀眠枣走远后,姜蔻书忽然问:“你觉得,她会把那天的事告诉老师吗?”
陆程与思索片刻,客观地道:“如果只是偶然的一次,她大概不会说。如果是经常性或者以后还会发生,她应该会说。”
“可她好像很胆小。”
“是有点胆小。不过也有种倔强的执拗劲儿,不像是受了欺负会一直忍气吞声的人。”
姜蔻书缓慢点着头:“不过今天那两个女生看到我们跟她一起吃饭后,应该不会再随意欺负她了。”
“为什么?”陆程与问。
“你昨天没听陈斯凡说吗,大家都很敬佩我。”姜蔻书双手叉在胸前,用一种自我调侃般的语气说:“她们看到荀眠枣跟我一起吃饭,自然会觉得她是我罩的,就不敢找她麻烦了。他们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姜蔻书表情平静淡然,语气却有一种稚气的高傲,配上那张漂亮的脸,显出一种傲娇的可爱。
陆程与没忍住轻笑出声,好似水滴落在叶片的响动。他问:“那如果她以后靠着你狐假虎威,你会介意吗?”
姜蔻书语气随意,也真心:“不介意啊。”
陆程与目光平视前方,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说:“姜蔻书,你很善良。”
姜蔻书惊疑地看他:“我善良?”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善良,但其他人说这个词的时候都很官方随便,要么是与家里有生意往来的长辈客套地敷衍,要么是对她有所图的同辈虚伪吹捧。但陆程与说这个词的时候,让姜蔻书觉得很真心实意。
陆程与似在回忆什么,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缓缓坠进她的眼眸。姜蔻书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浮动着自己的影子,像是湖面上的倒映。
他眼里含了笑,盛着星星点点。他说,“是啊,你很善良。”
姜蔻书感觉那里有漩涡一样的东西将自己的思绪吸走,怔了好几秒才挣脱出来。
她将飞散的头发捋到耳后,保持着镇定的神色继续往前走,目视前方,语气放平:“你很有慧眼,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
陆程与嘴角浅浅弯着,绕到她右边跟上,“多谢夸奖。”
夕阳的光投映在少年的身上,姜蔻书和他隔着礼貌的近距离,闻到一股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柠檬草的芬香。
她偏移视线睇了眼陆程与,很快收回来。
——他拢着阳光,笑意未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