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传闻
作品:《失业反派再就业指南》 【前日,在漩涡之心淡水湖小区,有居民报警称总是闻到邻居家传来隐约臭味。警方在上门沟通无回应后,呼叫物业打开邻居家门,发现一名三十岁左右,种族为蟑螂的男性在客厅身亡。
据初步调查,死者伤痕集中在头颈部,面部受损,具体死因有待进一步鉴定。
目前,警方已将该事件定性为刑事案件,并成立专案组进行进一步调查。现设定专项赏金,呼吁知情者提供相关线索。】
尼尔森路过会议室时,希尔维亚·罗德里格斯正在里面对着通话界面大发雷霆。
“发生了什么?”他推开门问。
见有同级别的同僚出现,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终于按住脾气缓和道:“没什么,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尼尔森淡淡问:“约翰·里弗?”
“啊,原来你知道,”希尔维亚松了松领带,抬起下巴,“对,他死了。好奇够了?那就出去。”
尼尔森没有再回话,转身离开。
同属于驻扎在漩涡之心的将领,尼尔森和希尔维亚的关系算不上水深火热,但也和友好亲切不沾边。
先不说莱茵和罗德里格斯本就存在的陈年恩怨,他们作为出身、年龄、能力都相近的同期,被旁人日日拿来明里暗中比较算是必然。
久而久之,就算原本他们本人没有相争的意愿,也绝对不乐意自己被判为告负的一方。
更何况希尔维亚本就心气极高。
和边缘人尼尔森不同,身为家主之女的希尔维亚自展现出自身的天赋后,便获得了家族内的全力支持与培养。但这也导致她在进入军部任职后,升迁只能依附于家族派系的安排。
她不甘心按部就班熬资历,在安全区蹉跎十年,但在和祖父强硬表达自己想要上前线的意愿后,反而被明升暗降贬到漩涡之心,还让她同时负责管理生物研究所。
而与她一同被调职的人还有她的老对手,尼尔森·莱茵。
要不是知道尼尔森也是犯错被贬,希尔维亚真要觉得这是家里在故意给她开黑色玩笑了。
有怨言归有怨言,希尔维亚很清楚家族多年来对RED这项秘密计划的重视程度,正式接手后保密工作向来一丝不苟,对属下的管控已经细致到了严苛的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研究员约翰·里弗死亡四天后才被发现这件事感到愤怒和震惊。
“你说他这几天正常来上班了?”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没有发现他被调包了?”
汗流如注的所长拼命点头:“是的,是的,我发誓,他、他的表现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不管是我还是和他接触的其他同事,都完全没有感觉出违和感。”
这也是希尔维亚没有把人直接拖出去的原因。
研究所内最不缺的东西,一是颈椎病,二是摄像头。“约翰·里弗”的一举一动全在摄像头的保存范围之内,但就算她纠集了一群专业人士进行对比分析,也找不到其中有任何不属于约翰·里弗的东西。
“那个模仿者简直就像直接穿上了里弗先生的皮囊一样。”调查人员对她说。
说什么疯话。
那群饭桶甚至找不到嫌疑人。
“唯一提供了相关线索的人,是里弗所在小区的一名物业员工,她是与里弗有实际交流的最后一人。她声称当时里弗的情绪非常激动,反复催促她去维修照明设备,并指责物业对小区内的广告选取不当。”
“广告?”
“呃,是一则宠物磨牙玩具的广告,具体内容在这里……该员工声称,里弗对广告里的女人表现出了惧怕。但我们对那家经纪公司进行突击搜查后,并没有找到可能有关联的线索。”
这条线索到这里已经彻底断了。
希尔维亚只能冷冷转身,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继续调查。”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有下属和身边人小声嘀咕:“这事说不定真是鬼干的。你都不知道,那个案发现场阴得我一直在起鸡皮疙瘩,他邻居都干脆跑外面酒店里住了。”
回到办公室,希尔维亚关上门。
约翰·里弗的生死压根不重要,但有人盗用他的身份入侵研究所,说明RED计划的保密出现了未知的纰漏。
最可怕的是,那个绝对不能暴露,必须被销毁的东西被带走了……
她才刚调任到漩涡之心,就把最重要的事办砸了。
希尔维亚回想起那些士兵向她和尼尔森敬礼时截然不同的表情,看着桌面上即将发回家族内部的长篇报告,她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发狠地砸在书桌上。
神眷者,漩涡之心一定出现了未知的神眷者。如果没有那些超越时代的烦人能力,那个东西就算被偷运出去,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留下任何痕迹,凭空消失!
她咬牙切齿地想。
“我抹去了你的痕迹。”尼尔森说。
钱雨青答:“多亏你了。”
就像每一个试图挣脱家族束缚的年轻人一样,尼尔森也有不为莱茵所知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基地:“这里原本是舅舅送给我的礼物。”
这座庄园的风格典雅清新,沿途走来时,不管是身为活人的保镖还是机械仆从,都仿佛只是此处装饰的一部分,安静得可怕。
钱雨青步伐轻快地跟在尼尔森身后,称赞道:“的确是卡尼利恩会喜欢的风格。”
踩着木制楼梯走上二楼,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隐蔽的房间门,坐在床上的青年回过头,用沙哑温顺的声音打招呼:“你们来了。”
尼尔森下意识皱了皱眉,而钱雨青有点想笑。
四天时间足够钱雨青把罗德里格斯生物研究所翻个底朝天。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问就是难道还会比通关无限流扮演副本更难吗,反正研究所里没一个人的眼睛能比BOSS的眼睛更利的。
在确定约翰·里弗参与的RED计划,到如今已持续近二十年后,钱雨青便联系了尼尔森。
“卡尼利恩曾经的研究雏形找到了。RED计划明面上是罗德里格斯家族内部的研究,但暗中的参与者绝对不止他们一家。”
“我知道,”通讯器的另一侧,尼尔森的声音很轻,“你找到了什么?”
如果光是一些资料数据,钱雨青用不着大半夜的在研究所内就联系他。
“我找到了一个试验体,一个铁证,”钱雨青绕着面前的透明培育仓转来转去,“快来,只要你看到它,就什么都知道了。”
时间转回现在,就在两人的面前,坐在床上的人长着一张属于卡尼利恩·莱茵的脸,只是明显更稚嫩,像是才刚刚成年。
它有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金发,但却是颜色十分浅淡的铂金色。
鉴于现在正版卡尼利恩的眼睛眼睛变成了红色,皮肤也变得死白死白,这只实验体说不定真能在COS卡尼利恩大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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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夺第一。
尼尔森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实验体答:“我是七号。”
“意思是,实验体除了你,还有其他人?”
“现在没有了,它们都被销毁了。”
“它们为什么被销毁?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残次品……所有实验体都是残次品,包括我。但我是其中相对最完整的一个。在下一个比我更完整的个体出现前,我不会被淘汰。”
坐在床头柜上的钱雨青自然地插嘴道:“你的‘残缺’是什么?你看起来和正常人类没区别。”
从研究所里保存的实验数据上看,这只实验体的生理指标全部都是正常的,甚至要比普通人还要健康强壮许多——别的先不谈,反正一定比卡尼利恩的原装身体健壮。
实验体默了几秒,答道:“我不知道,他们、研究员都这样说。”
风把白色的纱质窗帘吹得帆一般鼓起,房间的窗外正对着仆从们日复一日精心打理的花园。它的主人从没在这里住过,但香槟色的玫瑰仍旧一簇一簇地开。
确定实验体对研究计划一问三不知后,对它失去了耐心的尼尔森便朝钱雨青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察觉出他情绪下滑的实验体无措地问站在窗边的钱雨青:“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他只是问完了,”钱雨青问,“你有记忆和常识吗?”
实验体摇头又点头:“我没有记忆,但被灌输过社会常识。”
这主要是为了保证实验体能与研究员正常沟通,否则它现在恐怕连话都不会说。
“这是好事,”钱雨青说,“记忆会塑造人格,你的命运仍属于你自己。”
实验体用茫然而疲惫的眼神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仍然沉默以对。
当它第一次睁开眼睛,它便天然地知晓自己的命运。
作为第七号实验体,它诞生。然后,它从培养仓内被取出,在手术台上被解剖。一次又一次,研究员们切割它、缝合它、伤害它、治愈它,而它需要保持清醒,顺从地回答研究员的问题,描述自己的感受。
它说被切开很疼,研究员问它有多疼,它说像被刀割一样疼,于是研究员哈哈大笑。
它流眼泪,研究员问它为什么哭,它说自己也不知道,于是研究员又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
它的伤总是好得很快,无论什么药剂都会快速代谢,弄得手忙脚乱的研究员很不高兴。他说下次要拿电锯来锯它,并且真的这样做了,结果它的实验结果和其它实验体很不一样,从此它需要配合的实验又多了一项。
它忍受着,因为这就是它诞生的意义,是它与生俱来的命运。
它憎恨命运。
现在,这个叫做钱雨青的人也是它的命运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实验体问。
钱雨青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件,巴掌一拍:“你给自己起个名字。”
联邦没有实体的身份证,但绑定的生物权限远比一张丢了还需要补办的小卡片可怕。实验体伪造身份最麻烦的点就在于它没有过去,好在星际是超信息时代,侵占某个死人的生平对谢守光来说并不困难。
“……我不知道,”实验体说,“随便你。”
钱雨青秒速决定:“行,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加内特了。”
“好。”加内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