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来横滨的第十九天
作品:《横滨来了个小巫女》 我是在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下醒来的。
日光灯管嵌在顶棚里,发出微微的嗡鸣声,光线白得有些刺眼。
我眨了眨眼,花了大概五秒钟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地下石窟,暗红色的聚合体,金色的核心,净化,脱力,然后,落进一个怀抱。
我猛地清醒了。
“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转过头。
一个黑色波波头的女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连衣裙,腿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厚书。
她的五官很漂亮,带着锐利和英气的美,眉眼间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从容,嘴角却挂着一丝让人放松的笑意。
“我叫与谢野晶子,”她自我介绍道,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武装侦探社的医生,你的身体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大碍,只是灵力耗费过度,睡了整整一天。”
“一天?”我撑着床铺坐起来,手臂在微微发抖,但还能动。
“从昨天半夜到今天傍晚,”与谢野晶子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递给我,“整整十八个小时。社长来看过你两次,你发了一点低烧,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细细的暖流,慢慢地在身体里散开。灵力确实消耗得很厉害,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但井底还在往外渗水,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太宰先生呢?”我问。
“他没事,”与谢野晶子说,“皮外伤,灼伤部分已经处理过了,过几天就能好,他比你醒得早,大概今天上午就醒了,期间还来看过琉璃小姐你一眼,然后被国木田先生叫去写任务报告了。”
她耸肩一笑:“琉璃小姐,太宰先生他昨天从地下出来的时候,一直抱着你,不肯松手。”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心跳没由来地快了一拍。
与谢野晶子继续娓娓道来:“国木田先生说要帮你检查伤势,太宰先生说‘我来’。我说要给你做检查,太宰先生一直陪着你,后来还是社长说了句‘太宰,你手上的伤也需要处理’,他才松开手的。”
我听着与谢野晶子的话,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握住了昨天被太宰治抓过的手腕。
橘黄色的霞光恰好落在那里,暖洋洋的。
在石窟里的种种回忆在脑海中不停回放,像一团乱麻,越想搅的我心越乱,活了两世,我从没有过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闷感,只得摩挲着手腕,用笑容掩饰杂乱的情绪,接上与谢野晶子的话:“太宰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好在与谢野晶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几包药,用纸袋装好,递给我:“一天两次,饭后服用。喝七天。主要是补气养神的,神社那边应该也有类似的方子,但这是我配的,效果会快一些。”
“谢谢。”
“不用谢,”她笑了笑,“你是为了救横滨才搞成这样的,该道谢的是我们。”
我接过纸袋,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上面用圆珠笔写的服用说明,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我从床上下来,穿上摆放在床边的木屐。
与谢野晶子帮我打开医务室的门。
走廊的光线比医务室暗一些,暖黄色的,是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气息。
我沿着走廊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就到了侦探社的办公室。
门开着。
国木田独步叉着腰在训斥太宰治,太宰治面前的报告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而且最后一行是涂鸦,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太宰!你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写,到现在只写了三行!三行!其中一行还是画猫!”
“国木田君,艺术创作需要灵感,不能强求的。”
“这不是艺术创作!这是任务报告!是给特务科看的正式文件!”
“可是那只猫画得真的很可爱嘛——”
“可爱有什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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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太宰治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懒洋洋的,嘴角挂着一个“我就是不写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但眼睛里的光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更孩子气,故意惹人生气的顽皮。
他的右手缠着绷带,握笔的姿势有些别扭,大概是因为手背上的灼伤还没有完全好,写字的时候会疼。
国木田先看到了我。
“琉璃小姐,”他收起脸上被太宰惹出的怒意,换上一副正常的表情,“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我点点头,“谢谢国木田先生。”
“该道谢的是我们,”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你的灵力净化和最后的决断是这次任务成功的关键,社长已经在写报告了,特务科那边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和能做到的事,是两回事,”国木田的语气很认真,“很多人都知道‘应该做什么’,但只有少数人能做到,你是后者。”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天色不早了,神社那边还担心着,多谢侦探社的治疗,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国木田独步说。
“不用了,电车很方便。”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太宰治。
他坐在办公桌前,左手撑着脸,右手握着笔,鸢色的眼睛看着桌上的报告纸,但显然没有在看那些需要填写的文字。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水面的涟漪还没散开,蜻蜓就已经飞走了。
“谢谢你,太宰先生,”我笑着向他道谢,“在石窟里多谢你救我,还把我带回侦探社治疗。”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握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半秒,墨汁从笔尖渗出来,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墨渍。
那颗墨渍刚好落在他画的那只猫的旁边。
“再见。”我没等太宰治回答,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