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应神仙

作品:《论清冷师尊如何维持体面

    井儿村的祠堂很好找,即便是外村人来了都可以轻易的寻到,只因在一众矮房草屋之中,一幢高耸若山脊的建筑实在是显眼,甚至已经是到了突兀的地步。


    沈明芮带着师尊寻到这儿时,已近亥时,按理说是该休憩的时间了,可祠堂外竟还有人守着。


    两个高壮的青年,一左一右站立在乌木大门两侧,手持一根比人还高上一截的棍棒。


    也不知道这祠堂里有什么,都这么晚了还有人看守。


    她走上前,师尊跟在身侧,正欲越过这祠堂的门槛,却被两根磨得水滑的棍棒拦住。


    沈明芮一时间被拦得猝不及防,赶忙问出声来。


    “两位兄弟,这是何意?”


    “祠堂不许外人进入。”左侧的青年率先回道。


    竟还有这种规矩,不过倒也能理解,祠堂到底是一整个村子的根,戒备些倒也正常,可即便她今日也还是要进去看看的,谁拦着都不行。


    沈明芮佯装悲伤垂下脑袋,低下一双眼滴溜溜得转,一时间已有了对策。


    她拉过身旁的师尊,一脸的惋惜道:“这样啊……”


    不待多言便要离去,只是转身欲走之际,两张符纸倏地从她袖中飞出,一左一右贴在两个青年的脑门中间,下一瞬两人就像是被钉住,齐齐倒地。


    沈明芮拍了拍手,接着道:“那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们了。”


    话罢,便拉着师尊的手往祠堂内走。


    她走得着急,从脚下凌乱的步伐和摇荡裙裾便能看出一二,周生绥望着袖中交叠的手,生涩又僵硬地想要回握。


    只是还不待他将手收紧,那紧紧附着他的手便迅速抽离,于是两只厮缠在一起的衣袖分离,皮肉紧贴的两手也彻底撒开。


    温热陌生的触感不再。


    他的视线追逐着脱离的手,那是较之他的要更小、更红润的手,此刻那只手正被她收回,蜷缩在胸前。


    视线再往上偏移,便是她的脸了,此刻她的脸上正带着些悔意,一双弯弯的眉皱在一起:“师尊,方才是徒儿唐突了。”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唐突?唐突是由谁定义的,为何抓着他的手便称得上是唐突了?


    那不过是一次短暂又简单的肌肤相触而已,爱人、亲人乃至朋友都可以,师徒为什么不行?


    阿芮,你快牵上罢,师尊允了,师尊未觉得冒犯的话,这一点都不唐突。


    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又重复的举动罢了,无甚要紧的。


    可话到嘴边,他吐露的却是:“无妨。”


    平淡又无甚意义的两个字,只是刚出口就令她转回了头,她继续走着,再也不复先前那般亲昵。


    松开的手就这么空落落地荡在空中,宛若缺失了什么,好似那原先交叠着的样子才是他手的形态,才是它原本的样子。


    “师尊!”


    又是一声响起,灯火辉映间,小弟子正站在莲花灯前唤他。


    他抬步走去,心下稍定。


    不亲昵又如何,我们始终都会是师徒的。


    “师尊你有看出什么异常之处吗?”


    沈明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从方才进来后神色就更冷了些,若先前是春日白雪,那现在就是冻云寒雪,虽都是雪,但还有个冷热之分。


    但现在她没空深究他这转变的原因,捉出祠堂的古怪之处才是眼下的首要任务。


    周生绥凑近去看,偌大祠堂中点着烛台,正中放着两座巨大的神像,前头搁着香案跟贡品。


    这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只是……


    他抬头望向堂内左侧的塑着的神像,灰白石像浸润在烛火摇曳的灯海中,刀削斧凿出的冷硬石块也变得柔和起来,那一双模糊的眉眼和俯瞰众人的悲悯情态。


    看着怎么这般熟悉?


    他望着这石像,怔愣在地。


    沈明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那两座高耸的神像。


    “难不成是这神像有问题?”她问。


    若不是如此,师尊作甚看得这般入神。


    “不是,我只是忽地忆起了些过去的事。”周生绥移开目光,继续查看祠堂中的其他物件。


    “过去,师尊曾来过这井儿村吗?”


    沈明芮却抓住了他话中的其他信息,跟着周生绥一道向神像身后走,边走边问。


    “不曾。”待走到神像身后,看着那方光洁平整的石台,他才回道。


    “既不曾来过,那为何看着这神像能忆起过去?”


    周生绥伸手摸向那方石台,随手敲了敲,传出的声音嗡嗡,似有回响。


    他转头对上同样半蹲着身子,正站在他身侧的人,她靠得很近,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和随着呼吸起伏着的面庞都看得很清楚。


    “因为这神像与家母有三分相像。”


    原是如此,她还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旁的渊源。


    “这石台应是空的罢,我们打开看看?”她指着师尊掌下的石台,示意他打开。


    周生绥卸下石台外的石板,很快侧面石板与上层分离,露出条缝隙,待石板完全打开,光亮洒进去,他们这才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竟是……什么都无。


    沈明芮再度看向师尊,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竟是个空的,那这祠堂还有什么可寻的,除了这方被特意挖空的石台外,整个祠堂平平无奇。


    “我们难道是被骗了?”


    她问出声,但很快又否认了这个猜想,“谢仁与村长并不知道我们在外偷听,也不知道我们来了祠堂,听着他们当时说话的态度,这事也绝非作伪。”


    “那这问题出在哪里?”沈明芮转身看向整个祠堂,目光在每一处细细扫过,“看来还是要找谢仁问个清楚。”


    *


    两人离开祠堂,再回谢仁的那方小院时,他住的那间房已经熄了灯。


    沈明芮凑近房屋的窗子瞧,窗子半掩,依稀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细看这眉眼,是谢仁没错。


    既已就寝,那便只能明日再问了。


    沈明芮叹了口气,朝站在房檐下的师尊摇了摇头,一脸的丧气。


    还以为今天这一通忙活至少能寻出些什么呢,结果依旧什么都无。


    静谧夜色中,光线昏暗,院中尚未点灯,周生绥只能借着月光打量眼前人的神色,朦胧间,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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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细看,也知她心情不好。


    他随即动了动手指,下一瞬一个抱着南瓜球的布娃便出现在掌中,他推了推它的胖胳膊,布娃这才弯下顶着布花的脑袋站起来。


    松开抱着南瓜球的手,举起他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朝对面走去。


    站在院中一张脸皱成包子样的沈明芮,还沉浸在今日一无所获的郁闷中,反复回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谢仁绝对有事情瞒着她,村中最近被大妖掳走的那几个孩童应该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他又在暗示她祠堂有东西,这东西还跟村长有关。


    村长又对这东西讳莫如深,为此还跟谢仁起了争执,与此同时又不想让这东西被他们这群仙师找到。


    这井儿村到底是有什么?还跟村长与谢仁的私欲有关……


    眼下的状况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混乱间,沈明芮隐约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推攘,位置还在她的脚踝处,她垂下眼看。


    就见着一颗开了花的小土豆站在她脚下,还拖着一包比它身子还要大的包袱。


    这小土豆她才见过,是师尊的,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长得还算是可爱,就是做得有些粗糙,这小土豆似的布娃没有分明的五官,也没有根根分明的五指,一双臂和腿就像捣蒜用的石杵,整体浑圆。


    她蹲下身好让这圆头圆脑的布娃爬上她的手,这布娃上了掌后,便一股脑扑在包袱上,用圆胖的小手翻了翻,随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只手合力举着就要送进她的嘴里,沈明芮一看是腌制的话梅干。


    尤记得上次向师尊讨要时,他说没有了,现下看来是骗人的。


    那为何原先不给的东西现在又要给了呢?难不成是想哄她开心?


    若真是如此,那师尊可真是……


    她咬下嘴里的话梅,酸甜的滋味在唇舌间漾开,眼前站立着的人依旧清癯冷淡,可他越是冷淡,这嘴里的酸甜味道便越浓。


    在舔尽梅子外犹如蜜般的糖霜后,酸味更盛,她被酸得眯眼。


    视线朦胧间,她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的唇向上扯出了个轻微的弧度。


    那张总是除却说话以外再无他用的嘴,平日里只会松松的贴着,略微不悦时也只会抿在一起,鲜少会像现在这样,唇瓣扯动,向上扬起。


    这时候她才会惊觉,原来师尊的嘴和她的竟是一样的,一样的有温度,一样懂得喜怒嗔痴。


    梅子的酸味削减了些,她将嚼碎的果肉悉数咽下。


    既是一样的嘴,那也该是能尝出相同滋味的罢。


    她走上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从包袱中取出一颗已晒得干瘪,却覆满糖霜泛着蜜色的梅果,不待对方反应,塞进了他的口中。


    于是酸甜的滋味再度涌上,只是这次不再是从口中,而是从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地方涌上。


    连带着她的心都开始鼓胀,又像是被酸到般收紧。


    原来师尊的嘴与她的还是有些不同的,上唇起伏的弧度要更小,指腹压上时会微微扯开,压出个凹陷,待梅果擦过后又会涌上更为艳丽的红。


    淡红色的唇色加深,生在这样欺霜赛雪的面庞上。


    十足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