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七零之改革春风吹又吹

    闷热的街道,聒噪的蝉鸣,与各家烟囱冒出的黑烟交织成一副生活画卷,可惜下班的路人行色匆匆,无暇欣赏。


    杨小帅慌慌张张回到家,发出仿佛天塌般的叫声,吓得院子里的虫子叫得更加高亢。


    在院里纳凉的杨德发烦躁地挥了挥扇子,“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爸,完蛋了,古青松好像被抓了。”杨小帅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抓的人是他亲爹。


    杨德发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在听到杨小帅言辞恳切的说明之后,他半信半疑,“真的?”


    旁听的罗大花拍着大腿,“咱儿子能编瞎话骗你吗?那天杀的马寡妇,一定是她勾搭古青松被发现了,他爹,咱小帅的工作怎么办啊?他是古青松介绍进去的,古青松成了流氓劳改犯,不会连累到小帅吧?”


    杨德发原本昏沉的脑子,被罗大花的大嗓门一刺激,越发晕乎,他怒吼道:“闭嘴。”


    罗大花看杨德发发火,不敢再闹腾,她只觉的自己怎么那么命苦。


    杨德发拉着罗大花亲自去古今家,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她家门被锁了。


    隔壁李拥军坐在门口乘凉,他家两个儿子趴在榆树上捉知了猴。


    “多抓点,让你妈烤了当下酒菜。”


    杨德发从他跟前路过,不死心地上前问:“拥军啊,你知道古今和她妈妈去哪了吗?”


    都是街坊邻居,李拥军看不上杨德发两口子,正好杨德发两口子也看不上他们。


    街上就属他们两家最穷。


    杨小帅和他家思云是同学,思云没下乡的时候,杨小帅那小子经常来找他家思云。


    当初古青松帮杨小帅找了个临时工,没帮李拥军家安排个工作,他心里一直不满,更看不惯罗大花到处炫耀杨小帅的工作。


    李拥军皮笑肉不笑道:“杨大哥你问这干嘛,人家母女俩去哪管你什么事。”


    “李拥军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罗大花嘴比脑子快,杨德发气得瞪她一眼,她吓得赶紧闭嘴。


    李拥军“嘿”了一声,杨德发连忙赔罪道:“我们这不是太着急嘛,见谅啊拥军老弟。”


    “这个态度才对嘛!”李拥军凑近杨德发,小声道:“你也听说古青松出事了。”


    杨德发脸色大变,李拥军高兴地哼着小曲,“她们去厂子里找古青松了。”


    罗大花一直憋到回家,才问出来,“老头子,怎么办啊?”


    杨德发沉着脸,“先别伸张出去,具体怎么样等王丽娟母女俩回来再说。”


    说完,他又不放心交待一句:“你不要跑到王丽娟跟前问,小心她骂你,明天让小帅去厂里再打听打听。”


    杨德发没了纳凉的心情,回屋睡觉了,罗大花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道:“我才不去问呢。”


    她家都要完了,这时候谁敢往她家凑,就是找死。


    正好杨小帅喊她,罗大花就去了他的房间。


    “妈,二哥全拉在桶里,气味太难闻,你快把桶拿出去。”


    杨二胖躺在炕上,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仿佛已经习惯了。


    罗大花说了一句“都是冤孽”,提着桶子便出去了。


    她去公厕倒马桶,看到旁边坑位上蹲着马寡妇,她心里暗骂一声“破鞋”,装作不小心将桶里的脏东西倒在了马寡妇的脚上。


    倒完就跑。


    马寡妇差点吐了,她提上裤子就找罗大花算账,在半道上把人拦住。


    “罗大花,你就是故意的。”


    罗大花根本不怵她,她一个寡妇她还能收拾不了。


    “哎呀,翠兰啊,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旁边有人,对不住啊。”


    “没看清?那你跑什么跑。”


    马寡妇不明白罗大花抽的哪门子疯,她快要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薰晕了,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她看到罗大花脸上充满恶意的笑。


    她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故意甩了甩沾满排泄物的裤脚,罗大花躲闪不及,被她甩了一身。


    罗大花爆发杀猪似的怒吼:“马翠兰,你个小浪蹄子,你是成心的吧。”


    “罗大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也是学你,不小心嘛。”马寡妇继续不小心甩脚,罗大花又遭了殃,两人忍着想吐的冲动。


    罗大花最先受不了,“够了,够了,马翠兰,你要不要脸,你一个破鞋倒是嚣张起来了,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就应该让红袖章把你抓起来游街。”


    随着两人的争吵,已经有人守在一旁围观她们,连厕所都不去上了。


    马翠兰白着一张脸,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形象,“罗大姐,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你又是泼我一身粪,又是骂我破鞋的,我是个寡妇没错,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大家都当邻居这么多年了,平时你总妹子妹子地喊我,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嘛?”


    围观群众经马寡妇一提醒,都想起来了,罗大花和马翠兰平时关系确实挺好,主要这两人都住街尾,都不受其他人待见,罗大花是性格不讨喜,张嘴就得罪人,马寡妇是长得妖妖绕绕,又死了男人,听说在棉纺厂里也不老实,一个寡妇要养两个孩子,又长这副样子,大家对她喜欢不起来。


    罗大花可算领教到马寡妇颠倒黑白的本事了,“我呸。”她吐出一口浓痰,吓得马寡妇慌忙退后。


    “你装什么装,真把自己是当跟蒜。”罗大花冷笑一声。


    爱凑热闹的林婶,好奇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闹这么凶?”


    她期望罗大花继续爆料点什么,她早就看马寡妇不对劲了。


    罗大花却不愿意说了。


    马寡妇神色不明,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


    “就是啊,罗大姐,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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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说出来,咱们有什么矛盾当着大家的面解决了,好过你之后再泼我一身粪。”


    马寡妇都要吐了,她真想回去换身衣服。


    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她们俩,在她们中间隔出一个真空地带。


    眼看着罗大花就要被扣上一个无理取闹的帽子,她怒上心头,顾不上杨德发对她的叮嘱,一股脑将马寡妇勾搭古青松的事抖落了出来。


    她越说越得意,仰着头像只斗胜的大公鸡,“像你这样的破鞋,搞不好要吃牢饭。”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去年冬天,家家户户饿的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就你家还飘着肉香,我都闻到了,是红烧肉,你敢当着大伙的面,说你的肉是从哪来的?”


    马寡妇还沉浸在古青松被抓的思绪里,来不及反驳罗大花的话,就听她继续道:“我看到是古青松给她送的肉,还送了好多粮食。哼,我和我家那口子去找古青松借粮,他说没有,转头就给这小浪蹄子送粮,估计王丽娟都被蒙在鼓里呢。”


    “真没看出来,马寡妇本事这么大,咱们街道上最老实的古青松都成了她的姘头。”林婶跟身边的人小声蛐蛐道。


    马寡妇看向周围或鄙夷,或怀疑的目光,知道罗大花成功煽动了大家。


    她恨不得撕了罗大花这张嘴。


    这个时候可不能承认她和古青松的事,“我和古青松没有关系,大家别听她瞎说,我吃的肉是我自己买的。”


    可是这会儿大家都从别人口中知道古青松被机械厂抓了的事,没人相信她说的。


    她想到古青松被抓,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又看到罗大花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脸,气得上前扯起她的头发往围墙上撞。


    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但没有人上前阻止,实在是两人身上的气味太大了,谁都不想沾一身污秽。


    古今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想离开,就被邻居们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地问她,她爸是不是真被抓了。


    古今气愤地说不是,但没多少人真心相信。


    她忍不住为爸爸担忧,同时心里也怕他真被抓了。


    街道办的人忍着恶心,强行将罗大花和马寡妇分开,并让她们换身衣服,去街道办接受批评教育。


    两人被关在里面,好几天没让回家。


    古今待在家里躲避邻居没完没了的追问,而她妈还要强装镇定地出门上班,古今心疼不已。


    但王丽娟远比古今想象的要坚强,“闺女,咱们要相信你爸,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关好门不要让别人进来了。”


    古今点点头,目送妈妈去上班。


    她的大脑被各种纷繁的杂念占据,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


    她突然想起她妈跟她抱怨过,家里的粮食好像少了,她以为她妈记错了,有没有可能真被她爸送人了呢。


    会是送给马寡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