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作品:《请卿入我怀

    裴珩的声音平静自持,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分别,他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由墨离推他缓缓走入了正庭。


    “母亲,”裴珩的目光停在跪在地上的何袅袅略微一顿,旋即又淡淡扫过她身后的两个婆子,最终落在手执戒尺的婆子身上,眸光顿时蒙了一层雾气,气氛陡然凝滞下来。


    裴珩眉心微蹙,就这样淡淡看了那婆子一眼,分明一句话都未曾说,却有无形的压力缠绕而来。


    那婆子被裴珩这样盯着,心中顿时慌得不行,后背一阵阵发冷,却连一动也不敢动,最终只听“啪嗒”一声,她手中力道发虚,戒尺应声掉落在地。


    裴珩的目光又凌厉扫向按着何袅袅的两个婆子,右手似不经意般抚平衣裳下摆的褶皱,声音冷得出奇,


    “我竟不知,这府里竟是这般规矩,下人敢欺压到主子身上了?”


    裴珩话音冷厉,目光更如冷刃一般扫过那两个婆子,那两人如何禁得住这般气势,顾不得方才阮夫人的训示,忙松了手。


    轮椅推向何袅袅身前,裴珩垂眸扫了一眼满目惊诧疑惑的何袅袅,抿成了一条直线的薄唇终于挑了挑,旋即向人伸出手,


    “起来。”


    这样的架势,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何袅袅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思绪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看见裴珩向自己伸出的手,她这才如梦方醒,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难道......裴珩竟是为自己解围而来的?


    何袅袅尚还愣在那里,忽觉手上一暖,裴珩已一把牵过了她的手顺势一拉,便已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前前后后总也跪了一刻钟,膝盖有些发麻,何袅袅没有心理准备,腿上一软便顺着裴珩的力道跌了下去,眼见就要摔倒,幸而裴珩眼疾手快,另一只手即刻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何袅袅顿时面如绯红,整张脸都烧的滚烫。


    裴珩开口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斥了一句,“还不乖乖站好。”


    虽是斥责,但语气中却连一丝责怪的意味也没有,甚至于在这般的动作之下,还潜藏了几分轻笑的意味。


    何袅袅的脸更红了,忙扶着裴珩的手站起来,十分伶俐地站在了人的身后。


    事已至此,在场之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便是寻常骄纵惯了的阮倬云,此刻见自己姑母和表哥都面色不善,也是很识相的没有开口。


    “珩儿此举,意思是为娘的在这后宅,也不能说话了么?”僵持了许久,还是阮夫人先开了口。


    裴珩面色不改,眸光缓缓停在阮夫人的面上,唇角分明是有一丝弧度的,但那笑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母亲已是太夫人,何故要说这样的话。”


    “既如此,新妇不尊长辈顶撞婆母,我教教她规矩,也不成了?你如此袒护,莫不是要来打为娘的脸么?”


    “我的娘子,我自然是知她秉性的,入府这几个月以来,性子最是温柔和顺,母亲若说她胆小怕事我倒是相信,但若说他不经尊长顶撞母亲,我却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裴珩这话说的刻薄,惹得阮夫人的脸登时便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冤了她不成!”


    裴珩目光顿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那也未尝可知啊。”


    “你!”


    阮夫人被气的不轻,面色铁青呼吸也愈发粗重起来,胸口一起一伏,显示此刻是动了大怒。


    见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紧张,阮倬云终于趁此间隙插话,“表兄怎能如此和姑母说话呢,姑母一番苦心,都是为了表兄好啊。”


    阮倬云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紧挨着阮夫人身边坐下,搀起阮夫人的胳膊,温言细语地奉上了一盏温茶,“姑母您千万别和表兄计较,表兄是最孝顺不过的,不过是几句话没有说清楚惹了误会,您别气坏了身子。”


    阮倬云很是温柔妥帖,一面说着劝解的话儿,一面轻抚阮夫人的后背给人顺气,一整个温柔周到。


    阮夫人缓过了一口气,这才道,“你仔细瞧瞧,云儿才真正是个孝顺懂事的,你身子不爽利,就该多些这样的人照顾才是!”


    阮倬云适时面带羞色地垂下头,“姑母说笑了,表兄身边,自然应是由何家嫂嫂照顾才是,云儿怎好越俎代庖呢......”


    阮倬云话音将落未落,眸子在何袅袅身上打了个转,忽又笑了,“没得让嫂嫂误会,可是要不高兴了呢。”


    这般巧言令色,却让阮夫人更是生气,“她若是能伺候的好,我还会如此生气么!”


    这可真是屎盆子当着自己的面儿就往头上扣!饶何袅袅再是不愿开口多事,此刻也是按捺不住了。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说话,却被裴珩一把按住了。


    “母亲此言差矣,当初我裴氏一门落难,我九死一生才落下这幅残躯,如今能慢慢好起来,皆是袅袅悉心照料,此事阖府上下有目共睹。”


    诚然,裴珩所言也句句都是事实,然阮夫人的脸色却并未缓和,只道,


    “就算如此,莫说如今你行动不便,便是寻常夫妻,哪有分院别居之理?你身边更要有人贴身伺候,她却自己个儿住在这里躲懒偷闲,不事妻子之责,难道这也是我冤了她吗!”


    “原是为了这个,”裴珩回头瞧了一眼一脸尴尬的何袅袅,忽而笑了,“这自然是母亲冤枉了她。”


    “她自然是愿意和我同屋的,不过......是之前因为一些琐事闹了别扭,我这才打发她去偏院儿住的,母亲若是要怪,也应当怪我,却也怪不在她的身上。”


    这......阮夫人见裴珩竟真的字字句句都为了维护何袅袅说话,面上青白不接,更加难看,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阮倬云。


    “表兄,你不能为了维护这个女人便这样颠倒黑白!”


    阮倬云见裴珩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何袅袅,更是忿忿不平,“你不能为着维护这样一个商户女,便一点原则也没有!她身为将军夫人,却不能侍奉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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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别院而居,简直荒唐!”


    阮夫人亦道,“云儿说的不错,新婚夫妇分院而居,此事若传出去,岂不让世人耻笑!”


    阮夫人怒目扫过裴珩,最终目光定格在何袅袅身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何袅袅,就是你愿意丢这个人,我裴氏一门却丢不起这个人!”


    无形的压力缠绕而来,被阮夫人这样训斥,何袅袅也实在是有口难开,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今日阮夫人原是受了阮倬云的挑拨有意发难而来。


    只是她们被他们寻到的错处,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自己却是无从辩驳的。


    为人妻者,自然是要侍奉夫君,为夫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越是世家大族便越是看重子嗣,如今这般分院别居,便是亲近一分也难,更遑论是子嗣了......


    想到子嗣,何袅袅脸上更是烧红的滚烫,她到底还是个黄花姑娘,自小没有母亲教导,便是出嫁也是匆匆忙忙的,哪里能晓得这些事。


    但自己与裴珩,实在也是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夫妻,更何况......裴珩那样古怪的性子,自己又能如何呢。


    今日之事,其实要想搪塞阮夫人也容易,只是......


    何袅袅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掂量得清楚的,她又如何能够做得了裴珩的主,更何况就是她自己,其实也不想的!


    阮倬云见何袅袅一脸为难,左右都说不出话,更是得意,索性拉着阮夫人的胳膊撒娇,


    “姑母,您瞧瞧这商户之家就是小门小户的,养出来不知礼数的姑娘,究竟哪里配得上表兄呢!”


    “便是为着圣上赐婚,兴许也是圣上属意您将军府太夫人的名声,想让您好好教教她世家大族的规矩呢。反正她如今不和表兄住在一个屋里,您还不如留嫂嫂在您身边好好教导着,待学会了规矩再放她出来也不迟啊。”


    “这......”阮夫人瞧了一眼何袅袅,纵然心中有气,面色却也稍霁,眉眼之中颇有触动,想来她也真的是横竖都看何袅袅不顺眼,但这桩婚事是圣上时金口玉言定下的,她再如何不喜,究竟也不能违抗圣意。


    见此情景,何袅袅却慌得厉害,她心中紧张,两只手藏在袖子里互相握着,却是冷如寒冰,若是自己真的被裴母弄在身边,可还能有一日好日子过!


    想想自己今日刚被打了一戒尺,幸而是裴珩及时赶到,这才免了自己的皮肉之苦,若是......若是......


    岂不是身上要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何袅袅的眼眶都红了,下意识可怜巴巴的看向裴珩,救命啊,她还想留着一条小命呢!


    谁知裴珩却始终沉默着,并未看何袅袅,就在何袅袅失望心中凄惶之时,他却沉吟着缓缓道,“云儿说的的确有理。”


    众目睽睽之下,裴珩转头去看身侧的何袅袅,面无表情道,


    “你的确是不知道规矩,当日是因我身子实在不好,才让你挪去偏院住的,如今我既身子渐好,你理应搬回来,尽心侍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