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作品:《请卿入我怀

    原以为一场风波过去,总能换来几日的安宁,谁知风雨欲来,竟是在第二日又闹开了。


    第二日天刚擦黑,何袅袅刚用完晚饭,正想着猫到榻上去打个盹儿,屁股刚挨上床沿儿,便听外头响起一阵喧嚣。


    是小桃在外面说话,“给夫人请安......”


    小桃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阮倬云脆生生的打断了,“姑母,您瞧瞧,这便是如今府里的规矩,当主子的不知侍奉夫君,就连丫头也如此不识礼数。”


    沉默了片刻,只听裴夫人又沉着声音问道,“你主子呢?”


    这一下,何袅袅便是再想要装也是不能了,分明又是冲着自己来的,总不能连着小桃也跟着一起无辜受累。


    没奈何,何袅袅只得汲了鞋子穿上,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看到庭前阮倬云搀扶着裴夫人站在那里,何袅袅心中一声哀叹,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昨日闹的那一场,裴夫人始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来,何袅袅上前向裴夫人屈膝行礼,“婆母万安。”


    裴夫人只管用冷眼打量了一番何袅袅,面色阴晴不定,足看了半晌才冷哼了一声,“嗯。”


    心知来者不善,但是却又摸不准对方究竟所谓何事,何袅袅只得上前几步将小桃挡在身后,赔着笑脸将裴夫人和阮倬云迎进去让了座。


    始终自己只是晚辈,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做的。


    待裴夫人在正厅上首落座,何袅袅又接过小桃端上来的茶水,亲自给人奉上,一应礼节悉数到位,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温茶奉上一盏,裴夫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到底是阮倬云沉不住气,她合着茶盖故作矜持般地抿了一口,旋即便止不住的笑,


    “姑母,您瞧瞧,嫂嫂不知是过于俭省了呢,还是故意拘着用这样的货色来给咱们吃,我倒也罢了,只是二表兄自小便是千尊万贵似的长大,如今身子又不好,若成天也只吃这样的茶,便是气也气病了呢。”


    何袅袅心知阮倬云这又是在阴奉阳违的挑拨离间,当下也不惯着,只抿唇缓缓道,


    “表姑娘不当家自不晓得柴米油盐贵,如今府上的光景自是大不如前,如今能有盏茶吃已是不错了,若是搁前两个月,只怕连一碗粳米也是不多呢。”


    一番下来,阮倬云竟是辩无可辩,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最终只得恨恨瞪了一眼何袅袅,转而便向自己姑母告状。


    “姑母,云儿不过说笑一句,竟惹得嫂嫂如此弘论,您可要为云儿做主才是......”


    裴夫人面色微动,只嗔怪似的瞧了一眼阮倬云,清了清喉咙方才开口,“云儿说的不错。”


    在阮倬云颇为得意的神色中,裴夫人后面的话,便都是正色对着何袅袅所言,


    “你身为珩哥儿的妻室,自是应当侍奉左右照顾起居,更何况如今珩哥儿身子不好,更要有人在侧悉心侍奉才是,你却与珩哥儿分院别居,日日在这里躲懒偷闲,分明就是失职!”


    别院而居,偷懒躲闲?


    何袅袅听着一脸懵,自己和裴珩之间的这档子事儿,本就是勉勉强强不正常的。当日依着裴珩的那个古怪脾气,自己连他院儿里的门都踏不进半步,关系更是剑拔弩张,若不是自己死皮赖脸的硬赖着,只怕早已被他轰出去了。


    便是后来关系能缓和一些,却也远远达不到住在一起的地步!


    毕竟他们二人,虽有夫妻之名,却并为夫妻之实。


    夫妻之实......嗯,不知怎的,何袅袅忽然耳根子一红,就裴珩如今的模样,恐怕怎么也成不了实的。


    更何况,来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眼前这般光景,裴夫人这样日日刁难不说,谁知以后谁是谁呢。


    只不过.......这其中百般缘由,确实没有法子说给裴夫人的,毕竟眼前,她还是自己的婆母,若是当真言语顶撞了她,只怕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何袅袅偷偷瞄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裴夫人,只得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


    谁知,裴夫人却越发生气,一掌狠狠击在桌案上,“你既知罪,便是认罚了?”


    认罚?认什么罚!


    何袅袅猛然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怎么就变成是认罚了!


    阮倬云见此,举着手中团扇轻笑一声,“姑母,瞧这样子,嫂嫂还不服您管教呢......”


    裴夫人顺势接话,继续训斥何袅袅,“你身为妻子,却不知伺候丈夫,别院而居,分明就是不敬夫君,昨日......”


    裴夫人略一沉吟,又道,“难为珩哥儿这样护着你,你却如此骄纵任性,不识礼数,我既为你婆母,自然可行管教之责,你可还有不服?”


    不服?当然不服!


    是你儿子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的,让我住在偏院儿也是你儿子的意思,凭什么现在又来怪在我头上!


    何袅袅满腹不忿,当即便出言辩解,“婆母明察,将军身子不好,多年来又性子古怪,从不让外人轻易进入内室,故而多年来,近身伺候的也只有一个墨离。我一个外人,自然不能随意撼动将军的心意。”


    “好一个伶牙俐齿!”裴夫人脸色骤然一变,越发生气,“你敢与我顶嘴了!”


    “来人,传家法!”


    裴夫人额上青筋暴起,连带着呼吸也越发急促,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显然是动了大怒,


    “我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规矩,你若是学不会规矩,就让云丫头去伺候珩哥儿,你也好好学学如何做人家的娘子!”


    好啊,原是在这里等着自个儿呢!裴珩愿意喜欢谁便喜欢谁去,何必要跟自己来找不痛快,便是她今日就要纳了阮倬云进门儿,自己又何尝能说半个不字!


    如此想着,何袅袅越发觉得委屈,眼眶里一酸便要生生落下泪来,偏她要强,只暗自咬牙死死忍住,红着眼框辩解,


    “儿媳是晚辈,婆母要罚,自然遵从,只是是非曲直,婆母也应当明白,我人微言轻,自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婆母想要让谁去伺候将军,我自然是插不上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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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这就是珩哥儿的好媳妇儿!你这是嫌弃珩哥儿吗,所以才不愿伺候的么!”裴夫人冷笑连连,“跪下!”


    未等何袅袅做出反应,身后便有两个婆子过来硬按着何袅袅跪在原地。那两个婆子手上的力道极大,死死按着何袅袅肩膀,压得她半点动弹不得。


    另一个婆子手执一方黑檀木戒尺,站在一侧,只待裴夫人一声令下,那戒尺便要挨上何袅袅的皮肉。


    此刻,阮倬云满眼得色的笑了,昨日在何袅袅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颜面,今日总算能出口恶气,她唇角噙着一抹笑,假意向裴夫人求情,


    “姑母,你消消气儿,嫂嫂也是初来乍到的不懂事,这才顶撞了您,您申斥几句也便罢了,若真懂了家法,二表兄晓得了,再来怪罪,岂非又是一场风波......”


    这般表面劝解,实为拱火的话一说出来,裴夫人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冷言道,“如今这府里当家作主的还轮不到她!便是珩哥儿的娘子,我身为婆母,难道还教训不得么!”


    说罢,裴夫人扬一扬脸,红唇一抿吐出一个字来,“打!”


    掌刑的都是裴夫人的身边人,自然都听自己主子的,得了首肯之后,戒尺高高扬起,夹着风便是一下狠狠抽在何袅袅的左肩上。


    何袅袅本就身材纤瘦,这一下竟像是硬生生砸在骨头上,一阵钝痛袭来,何袅袅本能的向下一冲,皮肉却比她的脑子更快反应过来,一道火辣辣的痛从肩头传过来,痛的她眼泪再控制不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落了下来。


    太痛了!


    何袅袅自生下来,便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虽然自父亲逝世以后,继母也对自己诸多搓磨刁难,但都是些内宅妇人的细碎手段,继母为人虽刻薄,但始终还要顾全自己在洛阳的名声,因而从不会这般明晃晃的动用家法板子。


    这样被人摁在地上挨戒尺,属实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裴夫人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只冷冷道,“继续,好好教少夫人学学规矩!”


    “是!”


    那婆子答得干净利落,转手又举起手中的戒尺,何袅袅心知自己如今犹如岸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戒尺夹着冷风在耳边刮过,何袅袅拧紧了眉毛,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等着那戒尺落在自己身上。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该死的!自己自从入得这将军府来,便没有一日安稳日子!


    可怜自己这小身板儿,连饭都没有吃下去几口,肉还没长几两,就要被人家这样欺负!


    连爹爹都没有这样打过自己!


    何袅袅越想越委屈,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若是爹爹还在,肯定见不得看着旁人这样欺负自己!


    闭眼等了片刻,却并未有预料中的疼痛,却听到身后一阵木轮碾压过青石板的声音过来。


    “母亲。”


    一道沉静而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何袅袅登时一愣,睁开眼回头去看,直接撞上了裴珩平静无澜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