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五郎

作品:《养成高门傻夫后她跑路了

    江六郎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慢慢坐上去,似是怕碾着虫蚁一般,慢腾腾的。


    孟时薇一阵无语,伸手按下他肩。


    江六郎一个不防备,差点要往后仰倒,她及时扶住,忍不住笑出声。


    江六郎羞恼:“我不坐了!”


    “诶~”孟时薇扯住他,“是我错了,不该笑话郎君,郎君坐罢!”


    江六郎轻哼一声,这才乖乖坐着。


    孟时薇看向园中景致:“后日便是上巳,六郎想去宅子外头么?”


    江六郎学着她,一手抓住绳索,见她另一手搭在裙上,便去牵她的手:“去外头做什么?”


    孟时薇看向被他握住的手,倒也没在意,大约是害怕,小孩子罢了,她怒了努嘴:“像十一娘那样,在水边围帐坐着。”


    “在家中也能坐。”


    “你不想去外头?昨日在东市不是很欢快么?”


    说起东市,他问:“在水边也和东市一样有趣吗?”


    “你未曾在上巳出游过?”江六郎低头,看向二人握着的手:“我不知,阿娘说我从前去过,阿娘上巳都会在家中陪我,十一娘她们会出去。”


    孟时薇看着他:“抓稳绳索了吗?”


    江六郎不明所以,不过仍是抓得更紧些,他点点头。


    孟时薇用脚尖点地,秋千前后轻轻摇晃起来。


    感受到手被猛地握紧,有些生疼,她轻声道:“别怕六郎,放松些。”


    这点摇晃还不至于吓着他,江六郎习惯之后,握住她的力道轻了些,孟时薇瞧着他面色舒展开,便知他不怕了:“阿家想必也是愿意你出去的,整日在院子里,人都要闷傻了。”


    “我不傻。”江六郎不赞同。


    “是,你不傻,我是说要闷傻了。”


    “那好吧,你去我就去。”


    孟时薇不满:“我求着你去不成,你不去便不去吧。”


    “好吧,是我求着你,你带我去吧。”


    孟时薇勾唇:“这还差不多。”


    “六郎?”一道有些冷峻的声音响起,孟时薇望过去。


    是五郎。


    萧萧肃肃的郎君大步走过来,他看向孟时薇:“谁让你带着他上秋千的?”


    孟时薇面上淡淡的笑意消失,她抽出手,拍了拍江六郎后背:“下去。”


    江六郎腿长,站起身便是。


    孟时薇收回裙据,下秋千行礼:“五郎。”


    那边十一娘正喝着果子饮,见江流光也来了,从席上起身往这边来:“五阿兄,怎么了?”


    江流光看着十一娘:“谁让你们教他荡秋千的?”


    比起方才对孟时薇,这会儿他嗓音更加冷厉,十一娘眼眶瞬间便红了。


    “是我。”孟时薇走到十一娘身前,“是我让六郎坐的。只是坐着......”


    “若他有个闪失该如何?”江流光打断她的话。


    江六郎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上前挥舞着双手,几次想说什么,“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她让你坐的?”江流光又看向因发急而面颊微红的江六郎。


    江六郎顿时似被掐住了脖子,手挥舞得更厉害。


    孟时薇抓过江六郎的手,带着安抚的力道,对江流光道:“这秋千并不高,便是六郎坐不稳摔下来也无妨,更何况有我看着,六郎并不会摔,他还不至于这般脆弱,便是真摔伤了,我担着便是。”


    “呵!”江流光冷笑,“你担着,你担得起么?”


    孟时薇不知这有何大惊小怪的,实在是他们太过小心,才让江六郎越来越出不了院门,她也冷着脸:“我与六郎是夫妻,我说担着便能担着。”


    江流光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可知六郎为何会变成今天这般?他便是因秋千才如此的。”


    孟时薇怔住,她看向江六郎,江六郎比她更茫然,显然也不知此事。


    “你说?你担得起吗?”江流光逼近她。


    “五郎!”江六郎上前,挡在孟时薇身前,手脚打结,“你们不要吵了,我再也不坐了!”


    “何事在吵闹?”众人齐齐向来人处望去。


    武夫人带着仆婢们往这边来。


    江流光退开两步,垂下眼。


    众人上前行礼,武夫人瞧见江六郎,眉心舒展了些,却仍有淡淡的印痕:“六郎也来了,过来。”


    江六郎自觉上前,埋首道:“阿娘,我再不坐秋千了,你们不要责骂她了。”


    武夫人看向他身后,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为何?害怕了?”


    江六郎回头,看向江流光,江流光垂着眼,面色冷峻,又看向孟时薇,孟时薇正瞧着他。


    他看向武夫人,只摇头不说话。


    “王媪,你送六郎回去。六娘,你跟我过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孟时薇跟在后头,不料衣袖忽的被扯住。


    江六郎眼角有些红:“你,你和阿娘说,是我要坐的,不怪你。”


    孟时薇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无妨的,你同王媪先回去。”


    孟时薇到了听涛院,武夫人屏退左右后,双目直射向孟时薇:“你可知错?”


    孟时薇直言道:“我以为阿家昨日吩咐让六郎与我一同回门,便是有意让六郎多往外走。”


    武夫人冷肃着脸看向她,良久,那些冷意突然散去,她微笑道:“坐吧。”


    孟时薇依言坐下,只听武夫人道:“我的确有意如此,只是要循序渐进。秋千这种危险之物,还是不要让他玩耍了。”


    孟时薇实在不解,秋千到底多危险?危险到孩童都能玩,偏偏江六郎不能?更何况,又没有真让他同她们一样荡那样高,只是她耳边又回想起江流光说的话,她问道:“阿家,秋千与六郎......”


    武夫人眼中笑意消失:“我昨日与你说,六郎受伤时头上破了个洞,那便是从秋千上摔入了池中,撞上了水中的石头,才如此的。”


    孟时薇微微皱眉:“阿家,此事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自然必须是意外了。”武夫人淡淡道。


    孟时薇垂眼,不再问,沉默了几瞬,她才抬眸道:“六郎似是并不知此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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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秋千危险,只是因噎废食。人生在世,有什么不危险呢?便是走人家屋宇底下,都有被瓦片砸死的,难道从此再不出入屋子吗?阿家既然想练就六郎的胆量,便不能这般瞻前顾后,一会儿赶着他往前,一会儿又将他拉回来,只怕都要将六郎绕晕了。”


    “哦?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孟时薇想了想:“六郎整日被锁在院中,只怕于他心智并无益处,他读书不成,但作画颇有几分天才,不若送他拜师学画。”


    “不可!”孟时薇话音刚落,武夫人便出言阻止了,“拜师学画是一日就能成的么?还是说你能随他一道去学画?他极少出家宅,这般便将他扔出去,他岂不害怕?”


    孟时薇抿唇:“是我思虑不周。只是,六郎这般无所事事,到底容易闷出病来。昨日他想买丹青,被拒后便一直怏怏不乐,不若让他先自己琢磨,将来若是于画一道有所成,也算不辱没天资了。”


    武夫人似是被说动了,她犹豫道:“我听人说,那丹青是有毒的。”


    “并非所有丹青都有毒,况且便是有毒,想来只是作画并无妨碍,阿家若是担忧六郎误食,我看着他画便是。况且,我并不认为六郎会这般懵懂无知,是阿家拳拳爱护之心,护得六郎不敢向前罢了。”


    武夫人似笑非笑:“如此说来还怪我了?”


    孟时薇摇头:“看五郎便知阿家教子有方,只是六郎特殊,阿家有时难免捉襟见肘,也是情有可原。”


    武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也不是不可,我会让人去买丹青回来。”


    孟时薇劝道:“此物还得六郎亲自去买。一则,阿家买回来的,六郎会以为这是阿家安排给他的任务,便是有十分兴味,也要淡了五六分;二则,既要练一练六郎的胆量,不妨让他像昨日那般,亲自往东市一趟。”


    “啧!”武夫人怪道,“提起东市,我还未说你呢!东市鱼龙混杂,若是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孟时薇瞧武夫人神色,便知已不怪她了,微微笑道:“我会些剑术,便是身旁没有剑,也会几分功夫,便是没有我,也有王媪和跟着的护卫,总能护住六郎的。”


    武夫人来了些兴趣:“哦?你会剑术?这倒未听过。你嫁妆里可有带剑?”


    孟时薇摇头:“孟家只一柄剑,是我阿耶的,只是阿耶不用,我常拿来练罢了。”


    武夫人上下打量她,这个孟家新妇不是时下那种丰腴的小娘子,但也不是那等风吹就倒的身子。她信了几分,轻轻拊掌,慢道:“既有这技艺,总不好荒废,剑还是要练的。”


    她目光幽深,不知想到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既如此,你便带六郎去买的,只是王媪和护卫都要带着,且不能去那人多混杂之处。若有闪失,你便第一个罪无可恕。”


    ......


    孟时薇告退,才踏出门槛,便见江流光立在门外。


    两人视线相交,不过一瞬,孟时薇便别开了眼,连点头致意都不曾,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五郎来了么?”屋中传来武夫人的唤声,江流光将目光从孟时薇的背影上收回来,微微垂睫,跨进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