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要一起睡
作品:《老公,不可以吃兔兔喔!》 “各位贵宾,这里是乘务广播,我们已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现在正滑行前往专属停机位......”
中英双语广播温和又熨帖,透过机舱音响缓缓漫开。
广播声落,桃蓁蓁抱着怀里的抱枕往窗边凑了凑,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封明赫骨节分明的手正搁在膝盖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着,节奏疏懒。
封明赫抬眼瞥见他的小动作,唇角极淡地勾了勾,声音压得极低,堪堪够两人听见:“急着下去?”
桃蓁蓁的耳尖瞬间漫上薄红,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座位里,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抱枕里,闷声闷气地摇头:“没有……”
说谎的人会脸红。
他慌忙把抱枕往上提了提,将半张脸都藏起来,只露出一双圆润的杏眼,长睫蝶翼似的眨巴着,透着点心虚的慌张。
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地泊在贵宾通道口。
空姐将门拉开,恭敬道:“封先生,可以下飞机了。”
桃蓁蓁跟在封明赫屁股后面,只不过这次他熟络不少,雀跃地小幅度蹦蹦跳跳,暴露了他的兔子本性。
封明赫弯腰坐进车后座,长腿随意交叠着。
真皮座椅十分宽敞,可桃蓁蓁抱着从封明赫私人飞机上顺来的抱枕,依旧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车内淡淡檀木香,让人安心。
桃蓁蓁原本想问为什么封先生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可一坐下就忍不住打哈欠,眼皮上下打颤,困意席卷。
他抱着靠枕,顺着车开的方向不由自主往封明赫身上倒去。
“困了?”封明赫出声提醒他。
见他眼皮微微耷拉还强撑着眼睛,故意将眼睛睁大。
桃蓁蓁倏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摇头,闷声道:“我不困。”
“你倒我身上了。”
封明赫侧眸往自己肩膀看,示意刚才他的举动,桃蓁蓁赶紧蜗牛般往旁边挪动了几厘米距离。
“现在没有了。”他强撑精神,偷偷抬眼看封明赫看文件的侧脸。
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哪怕戴了眼镜都遮盖不住好看。
“再看,我收费了。”封明赫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带着点戏谑。
桃蓁蓁看得出神,也可以说是困意来袭,本来是想找个东西分散注意力,免得自己困得睡着,结果看到封先生身上反倒看入迷了。
直到男人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桃蓁蓁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唔”了一声,把脸埋地更深,脑袋瓜转了转,声音在抱枕里头闷闷的,他说:“可是我身无分文,封先生想怎么收费?”
封明赫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顿,骨节细微地缩了缩。
半晌,才听见他低笑一声,语气散漫:“收来收去都是我自己的钱,无趣。”
桃蓁蓁的声音更细了,像蚊子哼哼:“可是...封先生没给过我钱,有没有不要钱的收费办法?”
封明赫闻声偏头,视线落在他故意堪堪露出的那双杏眼上。
长睫湿漉漉,像小鹿透着点懵懂的期待,脸被抱枕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勾人眼。
他眉峰微挑,没说话。
不要钱,那他想要什么?
“陈叔,保险柜里我记得有一张闲置了的黑卡,回明苑了拿给他。”封明赫声音低低的,回眸冲桃蓁蓁道:“没有密码,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无限制不限额。”
“给我的?”桃蓁蓁眼睛亮起来,瞬间不困了。
想买什么都可以,那他岂不是可以拿着这张卡去买好多好吃的,还可以给宝宝买好多婴儿车!
封先生没给他买,那他就自己去买。拿着封先生的钱,不就是封先生买的吗?
兔子举一反三,有被自己聪明到。
小心思一点儿藏不住,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里头兴奋太过于明显,封明赫都不用细看就能知道这人在心里憋什么坏。
“要是买一些有的没的,就把卡停了。”
他漫不经心地翻动文件,语气云淡风轻,半点没在意这句话对正畅想未来的小兔子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小心思被看穿,桃蓁蓁连忙挺起小胸脯保证:“蓁蓁当然知道,我很乖的!”
这话一听就没底气,他自己都红了耳根。
“嗯,最好是这样。”
封明赫撂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手机摁了号码,又转过身,冲桃蓁蓁比了个“嘘”的手势。
镜片反出桃蓁蓁此刻的模样——“唰”一下脸就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方才用来挡脸的抱枕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簌簌颤动。
他本来是想说“那当然了!”结果刚把脸凑过去些,封明赫就侧过来。
让他噤声本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不必克制脾气,封明赫只消一个冷冽的眼神,便足够叫他心惊胆颤。可此刻,对方只是淡淡比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噤声手势。
那姿态,竟像是在茵茵草地上,年长者陪着稚童捉迷藏时,温柔哄着别出声。
桃蓁蓁不敢抬头去看封明赫的眼睛,只能攥紧怀里的抱枕,任由那股没处躲的羞涩,随着心跳一下下漾开。
车内的气氛悄然变了味。
“外界舆论走向尽在掌控,再加把力,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封明赫的声音沉冷,透过手机传向另一端。
封庭时此刻还认为只要一切没有盖棺定论就有转机,可惜,他的算盘实在是打错了。
桃蓁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乖乖缩在座椅上,竖起虚无的兔子耳朵听。
从机场回明苑还有些距离,司机开得很快,桃蓁蓁听着封先生和冯特助远程电联,像听天书,靠在座椅上进入梦乡。
等他睡醒时,桃蓁蓁发现自己正躺在明苑一楼的沙发上。
而他眼前地毯则摆放着数不清的袋子,全是封先生白天带他去买的东西,似乎正等着真正的的主人来拆。
他喊来佣人,帮忙搬回房间,可惜他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眼看着都没了落脚的地方。
正犯愁时,管家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门口,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张封明赫许诺给他的黑卡。
管家看着他,神色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你如今已是少爷的另一半,按规矩,我该唤你一声小先生。但要让我打心底里认可你,还差得远,我还是先唤你名字吧。”
“这张卡虽说不限额度,可每一分钱,都是少爷实打实挣来的。你拿着它,万不可随心所欲乱挥霍,知道吗?”管家轻叹一声,“少爷赚钱不易,平日里要跟形形色色的人周旋,很辛苦的。”
桃蓁蓁听得认认真真,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心疼。
封先生这么辛苦,他作为伴侣,确实该节约一点。
那好吧,那就先买一辆婴儿车,零食什么的以后再买叭。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管家:“我知道了。那管家,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认可我呀?”
陈彬从背后掏出张课程安排表,递给桃蓁蓁看。
“少爷给你报的课,这些老师都觉得你过关了给你A级,我就勉为其难认可你。”
桃蓁蓁接过课程表,文盲实在没招,心虚道:“管家,我看不懂。”
管家无奈扶额:“礼仪课、常识课、文化课、其他各种必学课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行了,收拾收拾早点休息,累坏了吧。”
桃蓁蓁点点头,委屈地瘪嘴:“有一点......”
似乎想到什么,他连忙问:“管家,那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
管家清了清嗓子,严肃起来:“明天上午七点半吃完早餐,我会在八点准时叫你上礼仪课,晚上早点睡,明天可别磨磨唧唧起不来。”
桃蓁蓁:“!”
“这么早!太阳都没晒屁股......”不过他立马改了口,为了得到认可,也为了自己的承诺,拍了拍胸脯大声保证“我保证完成任务!”
管家关门前瞧了他一眼,应该是在祝福他,为他加油。
桃蓁蓁收拾那堆东西弄得很晚,佣人想帮忙他给婉拒了,毕竟这些是封先生给他买的,他要自己一件件打开。
不过,每一样都很珍贵。桃蓁蓁打小就有收集癖,以前当兔子时,他就爱捡些好看的花花草草,特别的小石子当作战利品叼来窝里,日复一日当朋友般对话。
如今,他把自认为很珍贵的东西全放到了床上,人都没地方躺了。
封明赫躺在浴缸里,欣赏起今日份杰作。
林家的人试图联系上他,封家的人也试图搭上线,不过可惜,封家吞了慕容家才走到现在,轮到他掌权,有些该死的封家人就应该乖乖退场,而不是在这里和他玩什么争权游戏。
没那资格。
他用了十年才将权力仅仅抓在自己手里,没人可以抢走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该怎么让那些还抱有幻想的人心梗呢?他看了眼天花板,脑海中有了新的计策。
用浴巾随意擦去身上的水汽,封明赫披了件丝质睡袍,缓步走出浴室。
他坐在床边,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头发。
桃蓁蓁抱着抱枕,穿着新买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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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鞋走在楼梯上,每一步都轻得像怕踩碎了夜里的安静。
走廊灯的暖光在他脚边晃,他攥着抱枕的边角,指尖都有点发烫,心里那点期盼像吃了包跳跳糖,蹦得他心慌。
三楼的卧室门没关严,漏出一道昏黄的缝隙。
桃蓁蓁扒着门缝往里瞧,边瞧边往里头走。
没一会儿,他瞧见封明赫正坐在床边擦拭脸颊,睡袍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添了几分柔和。许是刚洗完澡没戴眼镜,黑发被男人随手梳成了背头,凌厉的下颌线愈发清晰。
擦脸时微微昂起脖颈,脖颈处凸起的青筋,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气。
桃蓁蓁看直了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没有那么漂亮。
封明赫站在那擦手,半秒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咳,带着点软意。
?桃蓁蓁又上三楼了?
他回过头,果不其然。那抹粉白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个软乎乎的抱枕。
......
封明赫沉默了。
这人穿着一身刚买回来的卡通IP联名真丝睡衣,堂而皇之地闯进他的领地。这身睡衣他记得清楚,还是桃蓁蓁自己挑的颜色,粉白粉白的,衬得人愈发白皙。
他原本想说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粉色,怪/骚/的。
不过现在,话说回来,倒显得他软糯糯的,嫩得掐得出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成年。
许是今晚值得庆祝,他在飞机上喝了一路的红酒,回到明苑又自酌了几杯别的,有些醉意,让他没多的心思和桃蓁蓁纠缠,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对方有好好穿着衣服,这才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点酒后的慵懒:“找我什么事?”
酒后的面色染上薄红,暖黄的灯光一照,竟半点不显得凶。
“封先生,”桃蓁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颤,显然还是怕他的。
“我没地方睡了。”
封明赫拧了拧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陈叔找的房间挺大的,住你一个绰绰有余。”
“可是,我想跟你睡。
桃蓁蓁说话时低垂着眼扬起来,水汪汪的,炯炯有神地凝视着他,像是恳求。
封明赫想也没想,果断拒绝,眉峰聚在一起,眼底黑沉:“我没有跟人睡的习惯,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没让你立刻离开三楼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
桃蓁蓁才不管这些,眼神中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求和浓烈的宣示欲,他就要跟封先生睡在一起。
明明领证了,为什么不睡在一起呢?
“你说过的,我想要什么都能给我,那我想要跟你睡在一起。”
“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和封先生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也可以。”
他梗着脖子,语气带着点倔强,“这很难吗?封先生,你害怕什么,害怕蓁蓁吗?可是蓁蓁...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难道封先生要说谎吗?还说是后悔答应蓁蓁了?”
桃蓁蓁原本带着点信心的小脸瞬间垮了垮,抱着枕头闷闷地生气,活脱脱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封明赫沉默半晌,才从喉咙里哽出措辞,语气竟难得带了点妥协的意味。
他说:“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睡觉不老实,怕碰着你,不能跟你一起睡。”
桃蓁蓁微怔,脸颊肉眼可见变得红了。
“居然是因为这个吗?”桃蓁蓁嘟了嘟嘴,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委屈地摸了摸肚子,小声嗫嚅:“原来不是不乐意......”
他就说嘛,兔兔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兔兔。
“嗯。”封明赫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凑近,大手一伸,精准地遏制住他摸肚子的手。他的目光沉沉的,像一头紧盯猎物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入腹中,“还是说,你不管肚子里的宝宝了?”
这一招对桃蓁蓁十分好使,可他还是不死心,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可是,我就想跟封先生挨在一起,蓁蓁不要一个人睡二楼,那么黑,那么空,我害怕。”
“要是蓁蓁一个人在房间里,宝宝出事了怎么办?”他的目光黯淡几分,心里的期盼又像被戳破的泡泡,轻轻碎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小手伸出去,反拉住封明赫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好不好嘛?”
封明赫垂眼瞧他,怔了几秒,垂眸笑出声似笑非笑,叫人琢磨不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