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伴侣权利
作品:《老公,不可以吃兔兔喔!》 见封明赫没质疑什么,桃蓁蓁赶紧转移话题,仰头追问:“那你呢?你多大了?”
封明赫沉默着,额角隐隐跳了一下。
他确实应该听陈彬的,叫人给桃蓁蓁看看脑子,挂个神经科。
先前那点提防简直是多此一举,他居然还脑补出一出“有人派桃蓁蓁接近他,欲擒故纵勾他上心,最后爬上他床”的戏码,纯属自作多情。
“28。”封明赫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28......”桃蓁蓁掐着手指,震惊道:“那你也太小了!”
封明赫:“......”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封明赫不愿多同桃蓁蓁纠缠,明天还一堆事情等他去做,他根本没空陪这傻子玩什么过家家的把戏。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说罢,封明赫转身走向衣帽间。
他从中翻出一套睡衣睡裤,当着桃蓁蓁的面,利落地褪下身上的睡袍,演示般套了一遍。
“瞧好了就离开,难不成还等着我亲手帮你穿?”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尽可能柔和。
桃蓁蓁的脸后知后觉有些红。
他虽然是只才两百岁的兔子,但还是知道一些伴侣之间的事。
哪有兔子像对方展现身材的,这不是开屏是什么?
但桃蓁蓁什么都没有说只悄悄红透了耳尖,先是愣愣点头,又猛地摇头,飞快抽走被子下遮着的衣物,攥住封明赫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不要这些衣服,有味道不喜欢,好刺鼻。”
撒娇般朝封明赫提条件。
哼。封明赫冷笑一声,掀眼睨着他,“只要你不嫌弃丢人,就打开门走出去,毕竟,你就是这样上的三楼,不是吗?”
居然还敢向他抱怨,这会儿怎么胆子又大了。
桃蓁蓁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依旧倔强道:“不,不仅是我不喜欢,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喜欢,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像是怕这个理由不能打动他,他又急急补充一句:“宝宝也喜欢。”
他有些摸透了,只有搬出这个由头,冷冰冰的封先生才会稍微留点情。
封明赫瞧傻子般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眉头拧紧,从衣柜里抽出几套不要的衣服,丢给他:“打住,别在我面前说这种绝无可能的话,以后也不行。”
“再这样,就滚出明苑。”
桃蓁蓁:“?”
什么意思?
桃蓁蓁不明白,他收好衣服,听到最后那句话就应激,哪怕不知道封明赫再说什么绝无可能,依旧点头称是:“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赶快穿上,离开。”封明赫别过头,给桃蓁蓁留出穿衣空间。
桃蓁蓁只好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熟悉又清冽的雪松味瞬间将他笼罩,那是独属于封明赫的气息。
他满足地弯起唇角,梨涡浅浅陷下去。
就要这个味道。
穿好衣服,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觑着封明赫的脸色:“穿好了,那……我下次还可以上三楼吗?”
“......”封明赫不说话。
桃蓁蓁耷拉下脑袋,声音蔫蔫的,“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等你叫我再上来的。”
语气怪委屈。
他慢吞吞地从属于封明赫的大床上爬下去,刚走到床边,又突然坐回去,揪着衣角小声嗫嚅:“封先生,你头发是怎么吹干的呀?我怎么都弄不好……”
毕竟,以前的小绒毛他可以自己舔巴舔巴,可现在......
“.......”
封明赫实在被他烦得没招,从浴室拿来吹风机,本想直接甩给他,直觉桃蓁蓁不会用,果断摁了铃,叫来了陈彬。
陈彬推门进来却瞧见桃蓁蓁乖乖巧巧坐在少爷的床上,一脸无辜懵懂的模样,惊得心脏骤停,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在少爷身边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眼看就要熬到退休,可不想晚节不保丢了饭碗。
问题是,桃蓁蓁这祖宗到底是怎么混上三楼,还堂而皇之坐在少爷床上的?!
封明赫坐在房间沙发上,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桃蓁蓁心虚地将吹风机递给管家,“陈叔...我问封先生怎么让毛发变干,他把这个给了我,但是没告诉我怎么用,你可以教我么?”
完全一副告状的模样,看得陈彬高血压都快犯了。
“......”
先生能把吹风机找来搁旁边,还没把他直接从三楼丢下去就不错了,这孩子还搁这儿卖什么乖呢。
“咳......”陈彬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拉住桃蓁蓁的手,“行了行了,我教你,咱先下去。”
他一边拽,一边轻声声讨,恨铁不成钢地念叨:“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三楼是先生的私人领域,没有传唤绝不能上来?大半夜的你为了个吹风机跑这儿来,要是先生真动了怒把你赶出去,神仙都救不了你!”
桃蓁蓁懵了半晌,被陈彬像牵小羊羔般拽着走,嘴里还不忘偷偷反驳,犟道:“可是...我问了封先生,他都没有说什么......”
他被陈彬拉到门边还不忘记回头瞅一眼封明赫,嘴里冒出一句:“谢谢封先生。”
这一声喊,听得陈彬心惊肉跳,只觉得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赶紧捂住桃蓁蓁的嘴,眼疾手快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出去,又轻手轻脚地替封明赫带上门,恭恭敬敬极其有分寸道:“少爷,您早点休息。”
他把桃蓁蓁拽到一边,刚想教训几句,眼瞧桃蓁蓁那副弱小可怜加无辜的模样,懊恼地抱了抱头。
谁能来管管他的无助!
怕啥来啥!
他带人走电梯,快步拽人回到二楼房门前,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桃蓁蓁倒任由他拽。
陈彬刚想说话,谁曾想视线落到桃蓁蓁身上时,又给他一击。
桃蓁蓁这小子深夜打扰少爷入睡就算了,怎么还穿着少爷的睡衣!
成何体统!
“你你你...你怎么穿着少爷的睡衣,我不是找了一堆衣服给你吗?”
“你是说那些衣服吗?”桃蓁蓁开门,指了指床上那一堆,“我不喜欢,我喜欢我身上的,有封先生的味道。”
管家:“......”
“行了行了,吹头发我教你,看着,吹风机是这么用的。”管家唉叹一口气,随后示范吹风机的使用方法,桃蓁蓁认真瞧着,“嗡嗡”的风声从圆筒的传来,还带着热气,他被吓得后退一步。
脊背缩了缩,还想往被子里躲,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小毛球。
管家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连忙关掉吹风机,问他:“你没见过这玩意儿吗?那你之前怎么吹头发?”
“我...我......”桃蓁蓁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管家索性也不问了,他把吹风机交给桃蓁蓁,“自己试试,其实不可怕。”
说着,管家就想伸手去撩他的头发,帮他吹一吹。桃蓁蓁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呜”一声躲开,可怜巴巴地看着让管家手里的吹风机。
这东西轰轰作响,像是要把他头发给吃了。
见他如此抗拒,管家也没办法,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你自己吹吹看,这东西就是个死物,又不会吃了你,不用一惊一乍。”
话音刚落,管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睁大,拔高了声音:“等等——这吹风机是哪儿来的?这是先生的!”
“嗯......还是封先生找给我的。”桃蓁蓁吸吸鼻子,小声回答。
他像是也想起什么,问:“管家,你为什么要叫封先生‘少爷’呀?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管家含糊地敷衍过去,又指着吹风机催他,“赶紧把头发吹干,用完就放这儿,我明天得还给先生。”
他走到房门口,又回头郑重其事地叮嘱,“记住了,以后不许再随便上三楼了,有事就下楼来找我,可别再闯祸了。”
桃蓁蓁乖乖应了声“好。”
房门被关紧,他缩坐在床边,眼睛往吹风机看。
不知坐了多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试探性吹头发。
嗡嗡”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躲开。暖风吹过发丝,蓬松的头发夹带淡淡雪松香气,桃蓁蓁心满意足,把吹风机放在床头。
窗外夜色沉沉,看不见半点璀璨星河,胡闹了一整天,他渐渐适应了这个陌生地方。
桃蓁蓁坐在柔软的床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这才悄悄消散了不少。
他蜷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小团子,指尖轻轻掐了掐自己嫩滑的肌肤。
痛感一层层蔓延,法术一点点失效,桃蓁蓁终于确定,自己再也没法做回小兔子。
三楼。
封明赫坐在沙发,指尖摩挲着一枚刚从浴室取来的玉佩。
他用绒布仔细擦去上面的水汽,灯光下,玉佩莹润的光泽流转,映得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了几秒,他抬手将玉佩放回首饰盒。
简单收拾完,他脱掉刚才为桃蓁蓁示范时穿上的睡衣,将睡袍再次穿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铺,封明赫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原本平整顺滑的被褥被那小玩意儿折腾得皱巴巴的,作成了一团,仔细看,床尾的位置,还留着一小块浅浅的水渍。
那团被揉皱的被褥还维持着桃蓁蓁离开时的模样,像一块碍眼的印记。
脑海逐渐回想起桃蓁蓁方才在他房间胡闹的模样,薄唇微抿,吐了两个字,“心机。”
封明赫摁开手机,看了眼今日热搜,他的大名高悬不落,热度丝毫不减。
外界对他的关注真是一如既往的高。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安静的室内传来特助的声音,封明赫语气很冷,对手机那头的人嘱咐道:“媒体记者和营销号拿钱办事,多找些,声势这方面盖过去,势必要让那些关注这些事的人都知道。”
“国外那边跟跟着放出消息,林小姐在国外的日子肯定会更加不好过。”
“林家停了她的零花?”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让财务给她汇一千万过去,就当是这次负面新闻的赔礼。”封明赫扯平被褥,走回到窗边。
“对了,viser的拍卖会就在这几天,我记得有一套梦海之心,拍下来送给林小姐作为赔礼之一。”封明赫忽地偏头,视线直视过去,凝视着被桃蓁蓁坐过的床榻,缓缓道:
“压轴那套粉钻,一并拍了。”
电话那头的特助明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问他:“先生,您是说......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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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娜王妃收藏过,目前作为拍卖会压轴的那套价值过亿的粉钻吗?您的意思是,也一并拍了,送去给林小姐当赔礼?”
封明赫听后眉心蹙紧,语气极具压迫,只听得他缓缓道:“你是觉得一千万当赔礼还不够,还想把我也赔进去?”
对面瞬间噤声,意识到说错话连气都不敢喘,只敢等待上司颁来下一个指令。
“拍完,直接送到明苑。”
封明赫疯批凉薄,财权至上,特助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套价值连城的粉钻最终的归属,连忙称是。
“对了,明天不去公司,中心商圈那块我记得是我们封家的。”封明赫话说一半。
特助赶紧道:“是的封总,中心商圈那块地确实是我们封家的规划产业。您是想带那位去购物?我这就叫手底下的人立刻安排妥当。”
封明赫靠在落地窗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窗沿:“不用安排购物。找个靠谱的狗仔,跟拍几张照片,找机会放出去。”
“对了。”电话挂断前,他又补了一句:“记得亲密一点。”
房间回归寂静。
封明赫背靠落地窗,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渐渐淡去,他看回床上。
哪怕是用来利用的棋子,毫无用处的挡箭牌,也要配得上“封明赫”这三个字。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对桃蓁蓁更不会有。
可既然要让他顶着“封氏掌权人另一半”的名头,这份体面,他会给足。
哪怕只是养在家里做个毫无用处的金丝雀,他也绝不会让别人对此有异议。
桃蓁蓁是被管家敲门声叫醒的。
“桃蓁蓁,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管家边敲门边声讨。
桃蓁蓁从被窝里缓缓探出个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他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下意识蹬了蹬腿,声音黏糊糊的:“兔兔要睡到自然醒,不要吵我。”他应了声,转头就闭了眼。
“想吃全肉餐了?”一道冷冽的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像淬了冰的暗箭,精准地扎进他耳朵里。
桃蓁蓁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慌慌张张地应:“我...我起来了!”
“最好是。”
门口脚步声走远,桃蓁蓁看了眼窗外,天边的太阳才刚挣出云层,堪堪露出一点金边。
他忽地觉得,好像住在明苑不是个明智之举。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桃蓁蓁快速下了床,学着佣人昨晚教的那些,乖乖洗漱。
十五分钟后。
桃蓁蓁穿着睡衣,乖巧坐在饭桌上。毕竟,他可不想吃全肉宴。
他下楼时,封明赫已经在就餐了,管家和佣人站在一旁,没人说话。
餐厅依旧安静,桃蓁蓁视线忍不住朝封明赫望去,对方穿着很精致,和他这一身乱糟糟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封明赫像夜晚天空会发亮的星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而他是躲在土坑里,仰天长叹的兔子。
“在想什么?”封明赫睨了他一眼。
桃蓁蓁果然没有穿陈彬找来的那些衣服,还穿着昨晚从他那搜刮的睡衣,只不过他的睡衣尺码偏大,罩在桃蓁蓁身上松松垮垮,裤腿长了一大截,袖口也是。
见人还在发愣,封明赫放下刀叉,说:“十分钟后收掉。”
冷漠、不容置喙。
桃蓁蓁吓得回神,快速瞥了一眼餐桌上的吃食,准确无误地挑中玉米,拿在手里就开啃。
封先生太阴晴不定,桃蓁蓁才与他相处一天,就知道封先生说什么就得立刻去做这个道理。
毕竟,封明赫掌控一切,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吃完后,我带你去个地方。”封明赫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身上的衣服换了,陈叔不是给你拿了很多吗,挑着先穿上。”
“出了明苑,也要守我的规矩。”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他说,“跟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做事,收起那副天真做派。”
“没人会容忍你,除了我。”
封明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桃蓁蓁愣了两秒。
“听不懂?”封明赫挑眉。
“没有,”桃蓁蓁放下手里的玉米,垂下眼眸,再次看向封明赫,直视他一眼,乖巧点头:“封先生的话,蓁蓁会听的。”
说话时嘴角还留了颗玉米粒。
封明赫看着那点碍眼的黄,终是迁就般地低了声:“擦擦嘴角。”
“噢......”桃蓁蓁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舌尖还轻轻舔了一下。
封明赫不说话,几分钟后。
“吃好了吗?”封明赫擦了擦手,抬头看他。
桃蓁蓁嘴里刚塞进一块紫薯,这东西糯糯的还带了点甜味,比萝卜软还比萝卜甜,桃蓁蓁第一次吃,嘴巴边吃得都是些紫薯泥。
“还没有......”他如实回答。
封明赫站起来,淡淡丢下一句话,“十分钟后,我要在门口看到收拾好的你。没做到,就不用在明苑待了。”
完全不讲情面。
桃蓁蓁瘪了瘪嘴,在心里默默想,他都没有吃饱,十分钟他都不够找衣服,更别说换衣服了!
封先生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动不动就要赶他和宝宝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