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学会撒谎
作品:《老公,不可以吃兔兔喔!》 二楼,桃蓁蓁本来是要在房间里洗澡的。
他不会使用人类的东西,又怕被管家奚落,鼓足了勇气,偷偷叫了刚才教他坐电梯的佣人,再教教他房间里其他东西怎么使用。
总算抖了一回机灵。
楼下的管家听完佣人汇报,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上几个佣人,把收拾出来的衣服给桃蓁蓁送去。
进房间时,陈彬差点气笑。
桃蓁蓁正打开浴室里的喷头,起了玩心,喷头里的水时大时小,溅得到处都是,罪魁祸首却眼睛亮亮的。
“行了行了,别玩了,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管家啧了一声,叫人把衣服给他分好放进衣柜。
“这些都是之前一些品牌方送给先生的衣服,全是新的,刚拆吊牌没有穿过。”管家一边说,一边走到浴室把他拉出来,调整好水温把喷头放进浴缸里。
他瞧桃蓁蓁湿漉漉的头发,叹口气,“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玩上水了。刚才跟你说的话听到没,衣服给你放好了,都是没穿过的。”
“那些衣服可是奢牌独家,给你你穿得明白吗?先生真是暴殄天物,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洗吧,洗完澡就呆在房间里,别乱走。”管家说话语气莫名加重道:“记住我白天跟你说过的规矩。”
等人走后,桃蓁蓁在浴室里玩了老半天水才意犹未尽地光着出来。
床上放好了睡衣,他看了一眼,嘀咕道:“这是什么衣服,怎么穿呢?”
兔子犯了难。
他第一次当人,还不会自己穿衣服。
他小声抱怨:“哎,当兔子的时候无忧无虑的,哪有这么多讲究。做人真难。”
他抚摸着自己那身光滑白嫩的皮肤,想念起那身暖和的绒毛。
其实房间里并不冷。明苑有整栋别墅供暖系统,地上装了地暖。
哪怕此刻外面已经刮起了狂风,暴雨下个不停,桃蓁蓁也不冷,反而能感受到从脚底板网上源源不断提供的暖意。
他试图去穿衣服。
桃蓁蓁对着床上的睡衣研究了半天,捏着领口左看右看,愣是没弄明白。
他皱着小脸,把睡衣往身上比了比,先把脑袋从领口钻井去,胳膊胡乱一伸,结果袖子套反了不说,衣服还歪歪扭扭敞,头蒙在里头出不来,露出半截白嫩的腰腹。
“哎呀,兔子头出不来了!”他自言自语,折腾得满头大汗,小脸憋得通红。
算了。他把衣服丢到一边,委屈道:“衣服太难穿就算了,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刺鼻,不好闻。”他揉揉鼻尖,做人为什么一定要穿衣服呢?
桃蓁蓁叹口气,“还是找人帮忙吧,要不然该被赶出去了,他才不要带着兔子崽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兔兔。”
他寻思坐在床上寻思一番,白天时管家对他说过,有事情可以去找他,可是他没穿衣服过去不太好吧......
兔兔虽然没了毛,但是羞耻心还是在的。
兔兔的身体,旁人看不得。
管家又说不可以乱走,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帮忙的话,就只有封先生了。
对啊,三楼他可以上去,他不就是封先生的伴侣吗?毕竟封先生说了,要对他负责。
而且管家送来的衣服都不好闻,他更喜欢封先生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带着松林草木自然香,融在朝露中,是清冽熟悉的味道。
他想要那个味道。
桃蓁蓁将睡衣胡乱捆在腰上,堪堪遮住下身,随后走到门边,做贼似的,拉开了门。
二楼除了他似乎再没有住别人,廊灯间隔三米一盏,昏黄的光晕再地板上投下斑驳得影。
桃蓁蓁轻手轻脚绕过走廊,看到电梯,想起它会发出声音,麻溜选择走楼梯。
楼梯上铺满了厚羊毛毯,他走在上面,轻若无声。
一上三楼,桃蓁蓁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洞穴或是住所能修建得像封先生这样宏大,像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宫殿,光找房间,就绕得他脚腕发酸。
直到眼前出现一抹柔光。
循着光线看去——一架千万级钢琴摆在中间,月光和星光从上方智能隔板落下,圈在钢琴四周,朦胧又贵气。
这就是管家说的,封先生最喜爱的宝贝之一吗?
他只敢打量几秒,走过钢琴,他瞧见属于封先生的房间。
磅礴大气的房门上雕刻着兽纹,就像封先生这个人的气质,凶巴巴的。
四周静谧,桃蓁蓁将手搭在们把手上,他深吸一口气,往下拧。
极其轻的一声,门打开了。
居然没锁。
管家不是说,晚上睡觉要记得锁房门吗?不过整个明苑都是封先生的,锁不锁又有什么关系,没人能闯进这里。
除了他。
桃蓁蓁心情美妙了不少,慢慢推开门,缓缓走进去。
他步调轻,没弄出多大声响,哪怕弄出来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影响。
门的正前方是数米长的沙发,茶几摆在中间,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哪怕在黑夜里,依旧散发光亮。
一眼居然看不到床,桃蓁蓁心想,这还是睡觉的地方吗?
他边想边顺着熟悉的雪松味往里走。
越往里,格局越宽敞,耳尖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响动,周遭的光线也渐渐亮起来。
睡觉的地方很大,那张床是他房间里的两倍大,精致了不知多少,桃蓁蓁瞧见的第一眼,眼睛都看直了。
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光脚踩在上面比他原本的兔子绒毛还要软,还要暖。
室内亮着昏黄的睡眠灯,朦朦胧胧的光影里,却不见封明赫的身影。
桃蓁蓁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床沿,安静地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像冰棱砸在潭心,桃蓁蓁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回头的瞬间,他看到一个忽明忽暗的人影站在落地窗那,没等他回答,男人就从黑暗中走过来。
视线清明的那刻,桃蓁蓁瞧见男人身着一袭黑色丝绒睡袍,腰绳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肌理分明的胸膛。
冷白的皮肤上凝着未干的水汽,黑发半湿,慵懒地贴在额角。
封先生没戴眼镜,此刻看去,竟少了几分斯文成熟,却添了几分野性凌厉。
那双眸子沉沉的,像淬了冰,目光投过来时,桃蓁蓁像极了做亏心事的稚童,几近忘了呼吸。
“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陈彬没跟你说过,三楼,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上来吗?”封明赫朝他靠近,眸子染上一层寒意,语气充斥警告。
他每每走近一步,桃蓁蓁的心跳就快一分。
直到下一秒,桃蓁蓁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捏得生疼。
封明赫竟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死死捏紧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拧断。
许是刚洗完澡,男人的掌心滚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连呼吸都缠搅在一起。
桃蓁蓁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他偏过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余光透过落地窗却能清晰瞧见自己被他牢牢桎梏。
身前的男人似乎擦着他耳朵尖说话,留下一阵酥麻的冷。
兔子魂都吓飞了,嘴巴哆哆嗦嗦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水汽却爬满了他的眼眶,珠圆玉润的泪滴顺着面颊往下流。
这就哭了?封明赫指腹微顿,眸中闪过一片暗光。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重话也没说,居然叫他哭成这样。
瞧他的目光都软得透了水,肌肤也像是一碰就碎的糖纸。他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道,这人手腕处就红了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掐了似的,比刚开的花还要娇气。
见他走神松了力道,桃蓁蓁这才怯生生说:“是你准许的......”
“我准许?”封明赫被他突如其来的回答听得一愣,质问道:“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能上三楼。”
“不是你跟管家说,只有伴侣才能上三楼吗?”
桃蓁蓁被凶一句就眼眶泛红,嘴唇抿成小小一团,却依旧倔强地仰着下巴,想瞪人又没什么气势,眼神糯得发黏,还真像极了受委屈的兔子。
封明赫看得怔愣,随后别开眼。
桃蓁蓁继续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吗?既然这样,我不就是你的伴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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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作为你的伴侣,我是不是可以上三楼,那我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吗?”
这还是桃蓁蓁第一次对封明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硬气没一秒,他又意识到自己在谁的地盘,心虚地往后挪。
“我,我...我又没有说错。”眼眶红红的,故意朝他撒娇似的。
封明赫:“......”
他失笑,谁说桃蓁蓁是个傻子,他这不是挺聪明的吗?还能举一反三。
封明赫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松开扼住桃蓁蓁的手:“所以呢,找我有事?”
桃蓁蓁缩了缩,点头,无辜道:“封先生,你看我这样穿,对吗?”
封明赫略微疑惑。
可当他目光从桃蓁蓁那张天真委屈的脸挪移到他身上时,封明赫彻底僵住——冰丝料子的睡衣被桃蓁蓁胡乱往腰上一缠,仅仅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裹住腰肢和腿,桃蓁蓁乱动,结有点松了。
肌肤白皙似冷玉,锁骨浅陷肩头,透着嫩生柔和的粉。
说话的人却顶着湿漉漉的圆眼,一脸茫然地发问:“很不对吗?可是,我不会穿。”
“所以我上三楼,是想让封先生帮帮我,教我怎么去穿。”
“毕竟,这些睡衣和其他衣服是封先生要管家挑好拿给我的。”
“管家还说,这些衣服都是你不要的,你没穿过所以给我了,那么找封先生肯定没错。”
桃蓁蓁心慌了半晌,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以前是只兔子,哪里需要穿什么衣服。
管他什么衣服,只要是衣服,他都不会穿。
见男人一直没回答,桃蓁蓁呼吸都放轻了,小声嗫嚅:“封,封先生?”
封明赫视线从他泛红的耳尖,从上往下掠过,随即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错愕。
他对桃蓁蓁,只不过当养了个笨拙的小玩意儿。
可此刻,不知是连轴转让他压力太重,他竟然生出陌生悸动。
趁桃蓁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空档,封明赫不动声色地侧身,飞快拢了拢睡袍,指尖攥着布料,力度重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声音里的暗哑,可开口时,语调还是比平时沉了几分。
“问我?让我教你?”
封明赫低笑,“怎么不去找管家?”
“我说过,在明苑,好好穿衣。”
桃蓁蓁头埋得更低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研究穿衣的痛楚总算有地方申诉,“我...我不会穿,以前没有穿过衣服......”
“以前没有穿过?不会穿?”封明赫转身,眉头紧蹙,“是吗?”
不会穿,没穿过,那那身毛绒破衣是什么?
桃蓁蓁是把他当傻子哄吗。
封明赫走近,压迫感一点点将桃蓁蓁笼罩,他站定在桃蓁蓁面前,俯下身,逼得桃蓁蓁只能退坐在床上。
指尖勾紧桃蓁蓁的下颌,触感细腻得惊人,封明赫像被烫到一般,指尖下意识地缩了缩。
桃蓁蓁更是惊得连呼吸都带着颤,身子不停往床里缩。
“是真的...我以前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服,随便捡到什么就乱套什么......”桃蓁蓁连睫毛都在发抖,下一句话说得极其深重,他说:“从来都没有人教我,该怎么穿衣服。”
万物调停,空气安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雨落,还有他越发加速的心跳。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封明赫将被子拉过,严实地盖在桃蓁蓁身上,速度极快。
“那是谁教你这么穿的?”他意有所指,似乎想起桃蓁蓁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人,没再继续深究。
只说:“这当然穿得不对。”
“那怎么穿呢?”桃蓁蓁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巴巴地望着他问。
“你多大了,连穿衣服都不会?”封明赫愕然,“你说你不会穿衣服,那白天的那身古怪衣服,你怎么穿的?”
桃蓁蓁想了想,老实巴交回答:“我吗?我两百多岁了。”
但他依旧撒了谎,“白天的衣服,不记得了,乱穿的。”
他心虚得脸都憋红了,要是封明赫此刻仔仔细细瞧瞧他的脸,说不定就能看出端倪。
桃蓁蓁说完这句话,腹诽道:他怎么也学会撒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