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禁忌悖论

    凌嚣斜倚在机车油箱上,指间的烟燃了快一半。


    隔着宠物店的落地玻璃,他看着裴培正弯着腰,仔细查看货架上一排小罐子。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棉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一点脂粉痕迹都没有——


    她和他惯常接触的那些出门必带全妆、指甲永远精致雕琢、衣橱只容纳当季奢侈品的富家名媛,简直是两个星球上的物种。


    这副平平无奇的样子,也不知道凌渊到底看上她什么?


    他嗤笑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


    它微微动着,大概在默念奶粉的成分表。


    然而,就是这双素淡的唇,带出了他记忆深处意乱情迷的夜晚。


    那天,他的神智早已被抛向云端,她也喝了不少。


    她的唇瓣比他想象的要软,要烫。他含吮着,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小舌。


    她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呜咽,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却诚实地迎合。


    她的反应生涩又热烈,手指胡乱地抓着他的背,却更刺激得他发狂。


    他记得她的颤抖,记得她又柔又韧,记得筋疲力尽的相拥。


    画面陡然切换,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感官。


    她在幽暗的水里失去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


    他过去将她捞进怀里,托起她的下颌,把胸腔里仅存的气息,持续地渡进她的嘴里。


    “嘶——”指尖猛地一痛。


    凌嚣手指一抖,烟蒂掉落在地。


    他烦躁地用鞋底碾灭猩红,仿佛在碾碎那段带着禁忌诱惑的记忆。


    他暗骂自己发神经,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是谁?是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大哥凌渊的未婚妻,是他即将过门的大嫂。


    而且……她长得实在普通,扔在自己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怎么会对着这么一张寡淡的脸,生出下流的旖旎念头?


    真是见了鬼了!


    玻璃门上的铃铛一响,裴培提着一个印着宠物店LOGO的纸袋走了出来。


    她见凌嚣还在,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你还没走?”


    “抽烟”,凌嚣别开视线,踢了踢脚边被碾得不成样子的烟头,“找到人收养那几只小祖宗了?”


    裴培提了提袋子,叹了口气,“问了一圈,有个朋友很喜欢猫,大概一周后从国外回来,这几天只能我先照顾着。”


    凌嚣看了眼几团毛茸茸的小脑袋,“那你带回家?”


    裴培摇摇头,神情黯淡:“我妈对猫毛过敏很严重。小时候我偷偷养过一只,结果害她哮喘发作进了医院,后来家里就再没养过宠物。”


    一阵短暂的沉默。晚风掠过人行道上新绿的嫩叶,送来春天夜晚特有的微醺气息。


    凌嚣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那点无奈和隐忍清晰可见。


    鬼使神差地,话就溜出了口,快得他自己都来不及阻止:“我那儿有地。”


    裴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睛睁大,“凌渊说过他不喜欢小动物,你……”


    凌嚣哼了一下,打断她的话,“谁说要带回凌家?”


    他转过身,长腿一跨,坐上了他的重型机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蛰伏的猛兽苏醒。


    他取下头盔塞给裴培,“上来。”


    ——————————


    摩托车的轮胎摩擦着车库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凌嚣长腿一支,停住车子。


    他摘下头盔,随意地挂在后视镜上,“到了。”


    裴培抱着装着奶猫的纸箱,从后座下来。


    她看向锃亮的电梯门,“上面是你的房子?那我不上去了,小猫就麻烦你……”


    “哈?”凌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答应给个地方你放猫,可没答应帮你照顾它们。”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培,“裴大小姐,你不会是想着把这几只小东西往我这里一丢,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吧?它们要是饿死冻死在我这儿,算谁的?”


    裴培被他噎得脸上一热。确实是她考虑不周,只想着找地方安置,忽略了后续照顾的麻烦。


    她抿了抿唇,“那麻烦你带路吧。”


    凌嚣没再说话,只是拎起那个装着宠物用品的袋子,转身刷了门禁卡。


    电梯无声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猫咪细微的呼噜声。


    凌嚣的公寓门打开,裴培抱着猫进去,脚步不由得顿住,因为眼前的景象和凌家那种奢华繁复的风格截然不同。


    没有玄关,直接就是开阔的客厅。


    地面是打磨过的水泥自流平,墙壁保留了部分原始的混凝土质感,裸露着粗犷的肌理。


    主要的家具是深色沙发、铁艺茶几和书架,几盏造型独特的工业风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落,发出冷白的光。


    裴培觉得这种叙利亚风的房子,果真和凌嚣这个人一样,不走寻常路。


    “随便坐”,凌嚣将购物袋放在茶几上,自己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拿起水壶接水。


    很快,水开了。


    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裴培面前,“冲奶要用热水吧?喂猫用的。”


    裴培道了声谢。她从塑料袋里拿出奶粉,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却蹙了起来。


    凌嚣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又怎么了?”


    裴培抬起头,有些无奈:“刚才在宠物店,店员特意叮嘱了。这些小奶猫才出生没几天,非常脆弱,需要每三个小时喂一次羊奶粉,每次量要少,次数要多。尤其是晚上……”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需要有人频繁地照顾这些小家伙。


    凌嚣挑了挑眉,一脸不耐,“你看我干什么?我说了,别指望我。我不会弄这些!”


    裴培沉默了。


    纸箱里的小猫又细声细气地叫唤起来,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可怜。


    她看着它们,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写满抗拒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试探道:“那……我这几天住在这里喂猫,方便吗?等我朋友回来,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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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真的。”


    凌嚣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裴培以为他可能要直接把她连同猫一起轰出去的时候,他却慢悠悠地开口了:“行啊,住可以。不过我这儿不是收容所,房租要按天算,市场价。”


    钱的问题,对裴培来说是最容易解决的。


    她立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但是,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个更大的顾虑又涌了上来。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凌嚣,我付双倍房租都可以。但你能不能别告诉凌渊,我来你这里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空气里某种压抑的东西。


    凌嚣插在裤兜里的手,暗暗攥紧了,脸上的漫不经心也消失殆尽。


    裴培被他周身的气压冷得心头一紧,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少爷。


    她试图缓和气氛,干巴巴地找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其实我觉得你人真的挺好的,特别善良,还愿意收留这些小可怜……”


    “善良?好人?”凌嚣的眼神变得更加锋利而危险,声音冷得掉渣,“我警告你,别用这种词来恶心我,更别自以为很了解我。你以为你是谁?”


    裴培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震住了。她完全不明白,那些明明是夸奖的话,怎么在他听来,反而像是最大的侮辱?


    凌嚣看着她这副懵懂无辜的样子,那被发了“好人卡”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是对牛弹琴。


    最终,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回了卧室。


    “砰!”


    一下带着发泄般怒火的摔门声,震得公寓里的空气都在颤动。


    纸箱里的小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不安地蠕动着,发出更细弱的呜咽。


    裴培安抚着小猫,面对紧闭的房门,满脑子的不解:这人怎么又毫无征兆地暴走了?


    ——————————


    凌晨三点十分,凌嚣被一阵闹铃声从沉眠里拽出来。


    他烦躁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门外的噪音。


    终于,闹钟偃旗息鼓,但他还没有重新沉入黑暗,客厅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


    凌嚣的睡意顿时被搅得七零八落。他骂了一句,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拉开了房门。


    客厅只亮着角落里的落地灯,裴培跪坐在地上,手忙脚乱。


    她身前是一个装羊奶粉的塑料罐,旁边是小小的宠物奶瓶,里面装着刚冲好的奶。


    她面前铺着一块柔软的厚毛巾,毛巾上挤着那几只奶猫,正细弱地叫着。


    其中一只格外不安分,正蠕动着小小的身体,已经爬到了凌嚣的鞋边。


    “对不起、对不起!吵醒你了!”裴培闻声抬头,慌忙去够凌嚣脚边的猫,他却抢先一步,捏住小猫的后脖颈皮,把它提溜起来。


    他几步走到裴培身边,把小猫放回毛巾上,沙哑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做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