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养崽可以,进宫免谈[清穿]》 正如尚齐姜之前所想,王德福背后另有其人,或者说,有一群人。
王德福曾经在顺治跟前伺候过,跟不少太监都有交情,而顺治薨逝后,这些太监很多都被遣出了宫,进了各个宗室王府伺候。
原本他们不该再有什么交集,但王德福得了纯亲王府的钱财大全后,便想办法与他们重新有了联系。
一开始只是为了倒卖些物件,毕竟王府里的东西动不动就违制,往民间不好出手,倒是那些个空有爵位没什么实权的宗室愿意要些好东西撑门面。
一来二去,这些宫外的太监们就形成了一个共同的“利益集团”,名义上是帮着主子们淘换物件,其实背地里互相参谋着,将主子的好东西想方设法变成“残品”,偷顺出来倒卖。
王德福在私宅里养的那个戏班子,平日里多出入各大府邸,就是他们偷运东西最好的掩藏。
而赃物售卖换钱的途径,也是追查到了王德福手里管着的的铺子,这些铺子打着纯亲王府的幌子,自然无人细查。
“所以王府每年十几万两银子就养了这么一群太监加上个戏班子?”
尚齐姜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若真只是些太监在作祟,那光纯亲王府的银子就够他们挥霍了,又何必再搞什么戏班子去偷运东西?
纳兰性德在心里感叹尚齐姜敏锐,又道:“自然不止如此,我说的只是那私宅的用处,至于纯亲王府丢的银子,却并未流向这里。”
也就是说,纯亲王府丢银子和那群太监们利用戏班子倒运东西并非一回事。
尚齐姜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皇上,打算追究吗?”
纳兰性德是康熙的心腹,他突然回京这么久去查访此事,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帮她,康熙必然知情。
所以如今这事便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如何查下去,端得看康熙的态度。
纳兰性德觉得尚齐姜一点就透,便也直言:“如今战事连年,国库正吃紧,几十万两银子的去处皇上 定然是要追查的。”
尚齐姜捏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什么意思,康熙这是打算把钱找回来据为己有?!
他堂堂帝王,怎么好意思贪她的钱!
眼看着尚齐姜脸色扭曲,纳兰性德有些想笑,又不忍心,只好柔声宽慰道:“这事水深,皇上如果不出手,你便是端了那些太监,也找不回之前流出去的银子,倒不如借花献佛,总比平白便宜了外人强 。”
尚齐姜一点都不觉得好,她突然对这件事再没了兴趣——
反正无论如何银子也倒不了她手里,管他们如何斗,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眼见着尚齐姜蔫儿了,纳兰性德心有不忍,又继续哄道:“如今王德福罪证确凿,虽然在事情结束之前暂时还不能定他的罪,但他也休想再回纯亲王府,今后王府里的一切,都由你做主,有皇上担着,也不会有人敢找你的后账。”
这话倒是不错。
前尘不可追,但她可以把握当下和未来啊。
没有了王德福这个蛀虫,以后纯亲王府的银钱尽在她手里,确实也不缺吃用。
康熙这个挡箭牌虽然贪了些,但也真好使,她就此美美隐身,倒是乐得安宁。
“那行吧,这笔银子便算是我替隆禧支持皇上了。”
尚齐姜找了个不错的由头哄好了自己,便放过纳兰性德,换个地方溜达去了。
纳兰性德没有接着出宫,而是转去了前殿面见康熙。
听完他的复述,康熙轻笑:“朕就说她心眼多吧,估摸着早就想明白银子要不回去了,偏拿隆禧出来说事,这是在提醒朕要看在隆禧的面子上,不能太过分呢。”
纳兰性德问道:“那皇上还打算收回纯亲王府的铺子吗?”
康熙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明里暗里的帮她!罢了,银子她都愿意舍了,朕再去贪她的产业,怕是隆禧真要来朕梦里哭了。等处理完这事,就把铺子都还她吧,且看她有没有本事赚钱。”
他想了想,又对梁九功吩咐道:“叫人回京去把和顺公主接过来,就说太皇太后甚是想念,叫她来作伴。”
尚氏识趣,他自然要给些甜头。
三藩将平,他没心思找后账,无论是庄亲王一脉还是尚之隆,他都没想过要动,如今也到了该叫他们安安心的时候了。
第二日,在得知和顺公主已经在来的路上后,尚齐姜简直惊喜。
她再不腹诽康熙刻薄了,高高兴兴的带着宫女们去给和顺公主收拾住处。
太皇太后听闻这个消息也很欣慰,对着苏麻喇姑道:“她可算是肯来见我了,你盯着些,别叫人薄待了她。”
“您就放心吧,有亲闺女盯着呢,哪儿来用得着奴才?”
苏麻喇姑难得躲懒,“纯亲王福晋今儿可高兴坏了,正不客气的从您库房里往外搬好东西呢!”
太皇太后哈哈笑道:“谁叫她客气了?刚来的时候,她就跟那小兔子一样,丢了东西都不敢声张,拐着弯来告状,可叫人瞧着心疼!如今终于有点样子了,我瞧着保成也挺喜欢她的。”
苏麻喇姑顺着她附和:“是啊,太子爷难得愿意亲近外人,可见福晋心地纯善。”
太皇太后已经知道尚齐姜跟胤礽之间那点儿秘密了,却并未阻止,由着他们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激尚齐姜的,因为正是尚齐姜与胤礽的亲近,让她瞧出了端倪,不但除掉了胤礽身边的恶奴,连她身边都审出来几个参与其中的,如今一并交给康熙严办。
这才来行宫多久,他们就敢偷出去这么多东西,若再钻营下去,谁知道会酿成什么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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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没个能当家做主的真不行,这月底便是钮祜禄氏的三周年祭,有些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
尚齐姜亲自去了行宫门口等候和顺公主的车驾到来。
对这位血脉相连的额娘,她既有些畏缩,又满心期待。
她既怕和顺公主会发现她不是原主,又贪心的希望能与这位未曾谋面的额娘相处和谐,让她在这陌生的时代有个无关利益的依靠。
这种感觉很复杂,所以在看到和顺公主步下马车时,尚齐姜呆立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能生出尚齐姜这般样貌的闺女,和顺公主自然也是美丽的。
只不过比之尚齐姜看起来的纤细柔弱,她身量更高挑,眉宇间带着几分满人的张扬,却又被困在繁琐的衣袍里,不得不小心翼翼。
和顺公主一步步走到尚齐姜的面前,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弱的闺女,眼泪逐渐盈眶。
“阿姜,你还好吗?”
她自知是问了句没用的话,但却也不知还能以什么话开头。
她的闺女,小小年纪丧夫丧子,娘家又不顶事,一个人困在那王府里,如何能好得了!
尚齐姜只觉得内心深处对眼前的女子有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亲近,她本想好了要矜持,注意分寸,可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额娘”,投入了和顺公主的怀抱。
“我的阿姜啊——”
和顺公主也是再忍不住了,抱紧闺女大哭起来,“都是额娘没用,额娘没有保护好你啊——”
尚齐姜没有出言宽慰,只是默默流泪。
为了那个默默消逝的可怜姑娘,值得好好哭一场。
“公主,福晋,外面冷,快进去吧,太皇太后还等着呢。”
慧心见这娘俩哭得厉害,赶紧过来连哄再劝,才叫二人分开,各自拭泪。
和顺公主倒是康健,可纯亲王福晋身体弱啊,这么一哭一吹风,万一病了,她可担不起。
和顺公主自觉失态,擦干了脸也过来哄闺女:“好阿姜,如今皇上表了态,咱们家的天总算是亮了,以后有额娘护着你,再不会叫你受委屈。”
尚齐姜勉强收住了泪意,心里却还是压抑得很,仿佛有了血脉相连的额娘在身边,前些日子强装出的镇定和不在乎骤然崩塌,委屈再也止不住了。
不过好在她并不是会钻死胡同的人,一路走回后殿,她已经基本调整好了心情,等太皇太后抱着和顺公主哭的时候,她还能在旁边哄着劝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多久不曾来见我了?”
太皇太后收了泪,口中依旧埋怨着,“旁人都不忌讳,偏你多心,莫不是觉得老祖母护不住你?”
和顺公主靠在太皇太后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玛嬷,我只是不想您夹在中间为难,如今可好了,皇上英明,我才敢再来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