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养崽可以,进宫免谈[清穿]

    尚齐姜并不知道太皇太后和孔四贞说了什么,只是从那日之后,她再也没在行宫里见过这对母子。


    偶然间听人议论,说是孙世琮伤得不轻,先回京治伤去了。


    这桩插曲过后,尚齐姜却是与德嫔交上了朋友。


    不得不说,德嫔能从宫女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是有道理的。


    美丽自是不假,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平静的通透,温柔却有力量。


    最让尚齐姜惊讶的是,德嫔竟然能坦然的与她谈论四阿哥的事。


    在以前看过的一些影视小说作品里,雍正帝的生母乌雅氏总是刻板的形象,比如因为雍正自小被佟佳贵妃抱养而心生怨恨,最终母子离心之类的。


    但如今尚齐姜认识的德嫔,说起四阿哥时满满的疼爱,对佟佳贵妃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十分感激的模样。


    “等回了宫,福晋有空可以来永和宫坐坐,瞧瞧四阿哥,”


    德嫔语气里尽是温柔,“承乾宫和永和宫挨着,四阿哥如今走得也稳当,贵妃娘娘便由着他两边玩儿。有时候被他闹得烦了,就叫他留在永和宫宿几日,我是不嫌闹的。”


    回去后,太皇太后问尚齐姜与德嫔相处如何,尚齐姜便将这些话说了。


    “贵妃难得一片慈心,宫里的阿哥公主们都挺喜欢她,”


    太皇太后亦对佟佳贵妃颇为赞许,“德嫔原就在她身边待过,自然亲近,当初是德嫔自己求着皇上将四阿哥养在承乾宫的,贵妃也没辜负她的信任。”


    这与尚齐姜认知里生母养母之间的恩怨纠葛是完全不同的说法,不过想想也合理,若真是恨海情天,康熙又怎么特意将德嫔放在了离承乾宫最近的永和宫里?


    想来也是为了方便德嫔与四阿哥亲近罢了。


    说话间,苏麻喇姑从外面进来,说是寻到了尚齐姜丢的东西。


    她神色有些怪异:“今儿排查进出物品的时候,发现德嫔送回宫给四阿哥的东西里多了不少眼生的料子和玩具,已经让王德福辨认过了,正是从纯亲王府里带出来的。”


    德嫔?


    德嫔是内务府包衣出身,家里并不显赫,如今不过嫔位,从没沾过宫务,她怎么可能有本事将手伸到纯亲王府里?


    只怕是真正的主谋被逼得紧了,狗急跳墙想推德嫔出来顶罪。


    “我可没叫人带过什么孩子的玩具和料子,物件单子苏嬷嬷也看过的,别是王德福受了什么威胁,胡乱攀扯,”


    尚齐姜断然道,“再说了,德嫔怎么可能把纯亲王府里的孩子东西往四阿哥身边送,简直是无稽之谈!”


    纯亲王府里就富尔祜伦一个孩子,去年才刚夭折,只有用不起好东西的人家才会不在乎晦气,四阿哥金尊玉贵,什么都不缺,德嫔就是疯了也不可能这么做。


    太皇太后神色也有些不好:“苏茉儿,去取了单子仔细对过,若不是纯亲王府的东西,那必是有人故意夹带,查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尚齐姜丢了东西,太皇太后虽生气,但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特别是康熙出手杖责了传流言的太监后,基本都只是暗地里搜捡了。


    但如今事涉皇嗣,太皇太后再难压怒意。


    前些年宫里一直养不住孩子,折了许多阿哥公主,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了,皇嗣渐丰,没想到还有人敢伸手试探!


    今儿若不是为了给尚齐姜找东西搜捡出来了,那些个来历不明的物件说不定就这么送回了宫里。


    德嫔给四阿哥的,只怕连佟佳贵妃也不会细查,若是因此叫四阿哥出了什么事——


    太皇太后简直想都不愿去想!


    这事不能瞒着,太皇太后立刻叫人去报给了康熙,康熙震怒之下封锁了整个行宫,人人都要接受盘查,就连尚齐姜这个苦主也不例外。


    尚齐姜倒是愿意配合,但却不许盘查的宫人带走锦瑟和弦音,只叫他们当着她的面儿问话。


    康熙听闻后道:“她倒是个护短的,无妨,此事她本就是苦主,随她吧。偷东西那几个太监再好好审审,既然供词不一,其中定有内情。”


    梁九功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纳兰性德却是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再憋坏了。”


    康熙的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很差,还能玩笑。


    纳兰性德试探着道:“据奴才所知,王德福这些年把持纯亲王府的产业,没少捞油水,他应该不至于为了偷这么点东西铤而走险。”


    康熙不置可否:“所以呢?”


    “所以,奴才觉得这事实在蹊跷,不像是冲着纯亲王福晋亦或者四阿哥去的,反而像是想要将王德福就此按死。”


    纳兰性德继续说道,“之前纯亲王福晋曾请奴才帮着查一查王德福在京中的私宅,奴才使人去暗查,发现那地方与其说是私宅,不如说是个戏院,里面养了不少伶人,京中宴饮经常请他们去作陪。”


    康熙缓缓撵动手腕上的佛珠,仔细思量着。


    如今京中昆曲流行,世人皆爱听上几段,就连宫中亦是如此。


    宗亲权贵中豢养伶人的不少,但大多都只供自娱自乐,叫家里人往外面唱堂会的,很是少见。


    “此事纯亲王福晋怕是完全不知情,王德福豢养伶人到底是在为谁做事尚不可知。”


    纳兰性德说出自己的想法,“奴才瞧着如今这架势,王德福似乎是非死不可了,但若是他死了,只怕再难查清。纯亲王府一年流出去至少十数万两银子,到底用来做了什么,若不查清楚,恐养虎为患。”


    他这话却是说中了康熙所想。


    上次去过纯亲王府,有了想让小阿哥过继的想法后,康熙就派人仔细调查了一番,尚齐姜在查账的事情,他也知道。


    原想着不过几个蛀虫,留着让她自己处置也好,便没深究,今儿听纳兰性德提起此事,才发觉不对。


    这些年加起来几十万两银子从纯亲王府里流出去,养出了一个专门豢养伶人的戏园子,名正言顺的出入京中各大府邸,难道只是为了结交权贵?


    可一个太监结交那么多大臣所图为何?


    一时间各种阴谋论在康熙脑海里闪过,他抬手捏了捏额头,闭着眼睛吩咐道:“容若,你回京去,亲自细查清楚,但切记先不要打草惊蛇,拿到切实的证据要紧。”


    纳兰性德应下,毫不耽搁,立刻便快马回京去了。


    ……


    尚齐姜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明明每次出事的时候都是雷霆之势,叫她以为会闹得天翻地覆,可偏偏每次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好像睡一觉世界就重启了一样,前一日还沸沸扬扬,后一日便再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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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


    这就是古代人的“体面”吗?


    那她还真得需要适应适应。


    别人都不提,尚齐姜也不好再多问,最让她郁闷的是,此事之后,德嫔便刻意避嫌,不再找她一起玩了。


    就连之前偶尔能见到的纳兰性德也没了踪影,而太皇太后这几日精神不太好,不怎么出来,她好像突然就再没了能说说话的人。


    就在尚齐姜无聊到帮着锦瑟理丝线却弄成了一团乱麻之时,梁九功突然出现。


    “福晋,皇上有事要回京一趟,这段时日太子爷就劳您照顾了。”


    梁九功笑眯眯的丢下一颗大雷。


    尚齐姜:……?


    什么玩意?


    偌大的行宫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会照顾孩子的人吗,竟然想将太子丢给她管?


    且先不说身份合不合适,关键是她不会照顾孩子啊!


    这可是太子,太子!


    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她赔得起吗?!


    尚齐姜在心里喵喵嗷嗷的叫唤着,可面对不请自来的小太子,她也只能赔上笑脸。


    “七婶不必忙,我的事自有奴才们打理,”


    胤礽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敢打扰乌库玛嬷清净,故而借七婶的地方住几日。”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胤礽断不可能真的跟尚齐姜同住,而是搬进了挨着的暖阁里。


    行宫里的暖阁逼仄,也没有窗,就连白日里胤礽要看书都得点着灯,尚齐姜瞧着那丁点大的孩子凑在烛台边上用功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


    于是乎她房里那张靠窗的桌子便被胤礽给占领了,白日里胤礽在那里读书,尚齐姜就避出去陪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要休息的时候,她就独自出去逛逛,只是再不敢往园子里乱闯。


    许是瞧着她“无家可归”实在可怜,太皇太后便叫苏麻喇姑将这些时日审问王德福三人的供状给了她,让她自己琢磨。


    王德福是真的嘴硬,这些时日审下来竟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然,这也跟康熙交代过暂时不许动他有关,审讯的人用刑的时候不敢下重手,王德福还能挨得住。


    另外两个小太监就没这么好命了,起初还咬死了是王德福指使的,后来上了大刑扛不住了,才松了口。


    他们说是因为饱受王德福磋磨,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想出了这个法子,目的就是想拉着王德福一起死。


    至于丢的东西,他们说是有人给过他们银子,让他们夜里把偷出来的东西丢到巷尾茅房后面,之后的去处,他们就不知道了。


    那茅房每天凌晨都有人来收夜香,腌臜之物也没人细查,所以东西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运出了行宫,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德嫔的东西里,无人知晓。


    尚齐姜相信那两个小太监的说辞。


    旁人不知,她却很清楚王德福是怎么对待手底下这些小太监的,就连名义上的养子王庆欢他都是各种磋磨,更别说这些小的了。


    被欺负的久了,想要反抗报复倒是合理,但就凭他俩真能想出这种办法?


    只怕背后另有人故意撺掇。


    这份供词也坐实了她之前所猜想的,那背后之人就是冲着要王德福的命来的。


    可要想弃子,杀人灭口不是更干净么,为何非要如此大费周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