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养崽可以,进宫免谈[清穿]》 “福晋,王庆欢一回去就挨了罚,如今正在王德福院子里跪着呢。”
福嬷嬷打外面进来,凑到尚齐姜的身边回道,“外人没办法靠近递话,但瞧着他不大好,咱们要不要救一救?”
尚齐姜点了点头:“救是自然要救的,人刚得了我的吩咐去办事,回头就叫王德福磋磨,这是在打我的脸呢!嬷嬷,劳您亲自去一趟,就说我还有话要交代,把人带回正院来。”
原本她叫人跟着王庆欢,只是想看看他凑上来到底意欲何为,没想到王德福竟然当真如此托大,她刚要用的人他都敢动,还真是完全没将她这个正经儿主子放在眼里。
这事儿她要是不管,只怕今后府里再没有人敢往她身边站了。
福嬷嬷可不怕王德福,很快就将人给带了回来。
这才过了多久,刚刚还生龙活虎收不住声的王庆欢,已是一副濒死的萎靡状,特别是那一双手,竟是瞧着毫无血色,不似活人。
“快,兑了温水来给他泡手,”
尚齐姜吓了一跳,连忙吩咐,“摸着微温即可,不要烫了。”
这手一看就是冻伤了,若是不及时处理,一旦感染,说不定命都要没了。
婢女们赶忙端来了水盆,福嬷嬷亲自试了温度都,才将王庆欢的双手泡了进去。
王庆欢人都快失去意识了,可手接触到水的时候还是哆嗦了一下。
“王德福可真不是个东西,毕竟叫了他那么久的爹,竟然忍心把人往死里磋磨。”
福嬷嬷瞧着有些不忍,“幸而福晋心善叫人看着,再晚一刻怕是真救不回来了。”
尚齐姜不置可否,只是叫人煮些姜茶来,等会儿王庆欢醒过来了,便给他灌下去。
他那手泡过一会儿温水已经慢慢开始透出血色,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人冻得有些失温才会失了神志,暖和暖和就好了。
果然,再过一会儿,王庆欢就恢复了清明,赶紧爬起来给尚齐姜磕头。
“奴才谢福晋救命大恩!”
“人没事就好,今儿先别回去了,我叫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等会儿让府医来给你再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尚齐姜说道,“至于开库房的事儿——”
“福晋,奴才没事,奴才能当差!”
王庆欢生怕尚齐姜将差事交给旁人,急急道,“奴才已经选好了今年府里新得的白熊皮垫子,再挑些各色毛料,算不得贵重,如今宫里正好用得上。”
尚齐姜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你选了,就叫人拿过来我看看吧。”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来报,说王德福过来请罪了。
王庆欢瞬间浑身绷紧,一副吓得要死的模样,尚齐姜便叫人先领着他去看府医,然后才让王德福进来回话。
“奴才万死,刚才伺候万岁爷的时候身上沾了些味道,想着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来给福晋回话,叫福晋多等了!”
一进门,王德福就跪下磕头请罪。
但他这话说得却是叫人无法发难,毕竟他可是为了伺候康熙才误了差事的,便是尚齐姜也不好拿这说事。
“伺候皇上自然最重要,”
尚齐姜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不如我去帮你求个恩典,叫你回宫伺候去?”
王德福原本胸有成竹,可听到尚齐姜这话,却是心里一沉——
他当然不可能想回宫啊!
在纯亲王府里,他可算得上“半个主子”,人人喊他一声“爷爷”,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怎么可能还想回宫去受苦?
“奴才打小儿看着七爷长大,发过誓要一辈子都替他守着王府的,奴才绝不会背主求荣!”
王德福立刻拿隆禧说事儿,“福晋若是厌烦了奴才,只管叫奴才再不许进内院碍您的眼,奴才便是守着纯亲王府的大门,也绝不离开!”
他想的倒美!
尚齐姜心里冷笑,口中道:“那倒也不必你去守门,我瞧着府里库房许久没盘点过了,你便亲自去盘点清楚,列了单子来看,也省得我想往宫里送些东西,都不知道府里有些什么能拿得出手。”
之前王德福给她送来的账本十分敷衍,根本看不周全,她如今既然想管好王府,自然得先弄清楚王府的现状,首先便要清点库房。
原来她还没想好让谁去做这事,只怕不管是谁去,都为被王德福为难,如今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他自己去清点好了。
王德福在心里暗骂一声,明知尚齐姜在给他挖坑,却也只能陪着笑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又试探着问起王庆欢:“小欢子是奴才打小儿养大的,对他期望颇高,管教的自然严厉了些,却也是为了他好,福晋亦是慈母心肠,想来定能理解奴才的苦衷的。”
“大胆!”
福嬷嬷开口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攀扯主子?”
“哎呦,奴才该死,奴才以前在世祖爷跟前儿的时候常听这话,一时情急顺嘴说了,还请福晋恕罪。”
王德福磕头请罪,但说的话却是叫福嬷嬷不知该如何接下茬儿。
顺治会常夸谁慈母心肠啊?
那自然是孝献皇后无疑。
而尚齐姜的额娘和顺公主正是孝献皇后的养女,王德福这是变着法儿的压着尚齐姜呢,可偏偏却没办法驳他。
尚齐姜虽并不避讳这个,但也懒怠与王德福作无用的口舌官司,只是淡声道:“行了,王庆欢我留着有事使唤,过两天自然叫他回去。你下去吧。”
王德福见状只能告退,出门时正瞧见府医匆匆而至,忍不住啐了一口。
果然是没根儿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不过是吓唬吓唬,给他提个醒儿罢了,他竟真敢借机跑到福晋面前装可怜!
他倒是会转空子,但可别忘了,如今这纯亲王府里,主子未必是主子,奴才里也有大王。
等得找机会,看他怎么收拾他!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尚齐姜就被福嬷嬷从被窝里掏出来梳妆打扮,虽然仍是简单的圆髻,却配上了浅紫色的绒花,既素淡又不失体面。
再选了同色的缀风毛的衣裳,外加一件白狐大氅,倒也符合她如今的身份。
寻常外命妇进宫都是要先递牌子,得宫里的主子同意才能成行,但尚齐姜却例外。
当年她跟隆禧成亲的时候,太皇太后就特许了他们可以随时进宫请安,不必另行请示。
故而纯亲王府的马车到了西华门外后,尚齐姜刚下了车,就有太监抬来了一直备着的小轿,抬着她一路到了慈宁门外,才落下轿来。
慈宁宫里早就得了消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嬷嬷苏麻喇姑亲自来迎,等宫女们上前掀开轿帘后,她便伸手去扶尚齐姜下轿。
“多日未曾进宫了,苏嬷嬷近来可好?”
尚齐姜并未故作推却,就着苏麻喇姑的手站稳出来,含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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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
这位可是陪伴了太皇太后一生的人,很得康熙敬重,故而尚齐姜对她也亲近。
“奴才一切都好,只是十分担忧福晋,”
苏麻喇姑扶着尚齐姜往里走,“老祖宗也惦记您,单过年这些时日至少提过七八遍了,好在如今您总算大好,老祖宗见了您肯定高兴。”
尚齐姜又问起太皇太后的身体是否康健,苏麻喇姑认真回答,毫不敷衍,并不只说好的,也提到了太皇太后正月里皮肤病又犯了,发作起来痒得很,难免吃睡都不好。
“皇上本想奉太皇太后往昌平温泉庄子里住段时间,但太皇太后不愿折腾,不肯点头,一会儿若是提起,福晋也帮着劝上几句吧。”
苏麻喇姑直接说出了请求,她如今这年岁和地位,也不必还要委婉暗示。
尚齐姜这才明白为何康熙急着让她进宫请安,原来是他劝不动老太太,叫她上门当说客呢。
你说说,就这么点事儿,像苏麻喇姑一般直说不好么,非得故作高深,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尚齐姜跟着苏麻喇姑走进慈宁宫正殿的时候,只见一位身材圆润面目可亲的老太太坐在正中,虽穿戴朴素,却是一身气度。
这便是一身扶三代的传奇女子孝庄太后了。
当然,孝庄是她的谥号,如今她还是“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太皇太后。
封号略长,并且之后还会再继续往上加。
在她身边站着一位身穿汉服的女子,也是素淡打扮,看面容有些陌生,一时间尚齐姜没能从原主的记忆力找出来这到底是谁。
等尚齐姜行过礼后,太皇太后赶忙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道:“你总算是肯进宫来看我了,年前我要出宫去瞧你,皇上怎么都不答应,气得我三天没跟他说话!”
年轻时曾运筹帷幄素手定江山的太皇太后,如今年岁大了却是愈发有了些小孩儿脾气,逗得尚齐姜忍不住笑。
“年前那会儿我刚缓过来,太医开的方子里安神的分量又重,一日没两个时辰是清醒的,皇上也是怕您担心,才拦着您的,”
尚齐姜知道太皇太后只是说笑,便顺着她帮康熙解释几句,“这不知道我好了,昨儿皇上亲自到王府来嘱咐,叫我赶紧进宫来让您瞧瞧呢。”
边说着,她边凑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早上她特意涂了胭脂,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色些。
太皇太后当真瞧了又瞧,才终于点了头:“我瞧着是大好了,就是瘦了些,苏茉儿,你瞧着呢?”
苏麻喇姑应声道:“奴才看过福晋的脉案,的确是已经大好了。”
若不是真的好了,康熙也不可能让尚齐姜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不然万一人在宫里出什么事,太皇太后还不得自责。
“好好好,好了就行,以后可不能再钻牛角尖了,”
太皇太后拍着尚齐姜的手道,“要多出来走动,别总一个人闷着,好人都闷坏了。”
话说到这儿,尚齐姜正好开口:“刚进来的时候听苏嬷嬷说皇上要奉您去昌平?要不然您把我也带上吧,温泉养人,我也想沾沾您的光呢。”
“那敢情好啊,你愿意去,我可乐意,”
太皇太后笑着点头,然后对苏麻喇姑道,“去跟皇上说一声,可不能把老七媳妇儿给落下了。”
苏麻喇姑和尚齐姜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恭声应下,当真出去找了个小太监往乾清宫递话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