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极乐镇之八

作品:《钓他心后被黑莲花缠上惹

    离朱和萧悯的身体同时倒下。


    贺知岚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捞住离朱的腰,右臂架住萧悯的肩,将两具半瘫的身体稳住。


    老妇人在远处拽着两片的影子,欢天喜地地往巷子深处走。她拽着离朱的影子左看右看,啧啧赞叹;至于萧悯的那片,她瞟了一眼,随手拢在一处,浑不在意。


    她从头到尾都只买了离朱的影子。萧悯的那半片是离朱切下来贴在一起的,老妇人只当是离朱影子的一部分,一个新娘的影子嘛,厚实一点、宽大一点,不是更好?她根本没有细看。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身体的。”贺知岚把萧悯和离朱的身体收进乾坤袋。


    贺知岚从腰间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铜哨,中空无孔,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极细的符纹。她将铜哨凑到唇边吹响两声,铜哨里飞出两个金色的音符,各自没入被老妇人拖走的影子里。


    “这是抚镇司的传音符哨,能够传递各自心念。”贺知岚将铜哨系回腰间,她顿了顿,将心念通过音符传给离朱和萧悯,“我会救你们的。”


    影子的世界是一种奇异的存在。


    离朱的意识附着在那半片影子上,随着老妇人的脚步在青石板上无声滑行。她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世界从三维坍缩成了二维,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扁平的光影轮廓,墙是一道竖线,屋檐是一道横线,路过的行人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灰。


    唯一鲜明的,是旁边那萧悯的影子。


    影子没有五官,但离朱能感知到他。两片影子被老妇人拢在一处,边缘偶尔重叠,重叠的刹那,彼此的心念便会像水纹般荡过来,那是比语言更直接的东西,情绪、意图、判断,一触即知。


    萧悯的心念极冷极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水。冰面之下,是翻涌不息的算计。


    想着怎么报复她。


    离朱将一缕心念递过去,语气如常地带着笑意:来都来了,公子就别生气了。


    萧悯的心念回荡过来,没有温度:回去之后,你我之间的账,一笔一笔算。


    离朱心念道:好呀,我等着。


    老妇人拽着两片影子穿过三条长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越走越深,两侧的屋舍越来越矮,花灯也越来越稀,到了尽头,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纸灯笼挂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照出一座高墙大院的轮廓。


    离朱还未看清院门的样子,便先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力量。


    那力量从高墙内侧弥漫出来,无色无形,却厚重得像一堵实墙叠在另一堵实墙之上。说不上是灵力还是鬼气,更古老,更沉闷,像埋在地底千年的石棺盖,压得密不透风。


    结界。


    一道极其精密的结界,将这座宅院与整个镇子隔绝开来。


    贺知岚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她看见眼前的建筑,脚步猛地一顿,震惊地脱口而出,“这竟然是城主府……”


    离朱问,“城主到底是谁?”


    贺知岚道,“此镇原非镇,而是朔州以南群山深处的一座村子,名叫横岭村。横岭地处群山夹缝,野兽频出,虎狼熊罴四时不断,村民苦不堪言。村长的儿子天生力大,十五六岁便能空手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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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打退了不知多少凶兽,护下全村老幼。村民敬他、服他,口中称他“城主”,不过是庄稼人朴素的敬仰,叫着叫着便叫惯了。


    后来整座村子消失在迷雾中,被大妖裹入幻境。村子变成了镇,村长的儿子便真的成了‘城主’。”


    贺知岚的传音戛然而止,她没有跟进来。结界隔断了外面的一切,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老妇人推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


    离朱跟着她的脚步滑进院中。


    院子不大,三进的院落,和外面满街花灯的热闹比起来,这里安静得近乎死寂。庭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繁密,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墙角堆着一些寻常农具,锄头、镰刀、背篓,像是一户殷实农家的院子而非什么城主的府邸。


    老妇人拐进正厅。


    厅中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搁在条案上。灯火映着条案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只手臂。


    从肩头齐齐断开,断口处既无血迹也无骨茬,平整得像是天生便只长到这里。皮肤完好,指节分明,甚至能看见手背上隐隐的青筋。


    它没有躺在桌面上。


    它以无名指的指尖抵着桌面,像人一样站立着。


    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去,手臂在条案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


    那影子是完整的,不仅有手臂,还有肩膀、躯干、双腿的轮廓,是一整个人形。


    就在离朱凝视的那一瞬,手指动了。


    极轻极慢,小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这只手臂,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