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极乐镇之二
作品:《钓他心后被黑莲花缠上惹》 萧悯道,“朔州至京都的官道,沿途每一处驿站、每一座村镇、每一条岔路,我在昭明寺时已尽数默记。我们被裹挟一路向南偏东,约莫两个时辰脚程。”
他顿了顿。
“那一带,方圆百里之内,没有镇。”
方圆百里没有镇。那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什么?头顶悬着的灯笼是什么?街上那些笑着吃着说着话的人,又是什么?
离朱拢了拢衣领,问,“公子打算怎么办?”
萧悯没有理睬离朱,转身往旅馆走去,离朱像抹红色的影子跟着。
萧悯冷漠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离朱不敢置信道,“公子忍心把我留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姑娘自道睚眦必报,可见行事果决,恩怨分明。“离朱的音质好听,若不是声音里带着冷笑,听起来还挺像是夸人,“姑娘留在此间,该害怕的恐怕不是姑娘是这镇子。”
离朱笑道,“谢谢公子夸奖。”
又凑上去,自自然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仰头道,“既然这镇子该怕的人是我,那公子跟着我,岂不是最安全?我保护你啊。”
被挽住的瞬间,萧悯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不在和离朱多话,抽出手臂快步走进客栈。
离朱抬头,看见萧悯走进的那家客栈名叫“归安”
离朱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奇怪的名字。
离朱快步跟上萧悯,“你不会真要在这种地方过夜吧?”
萧悯没回头。也没回答。
他推开客栈的门,一股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柜台后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拨算盘珠子,听见门响,抬头就笑,那笑容十分热络。
“哎哟,这位公子好俊的模样!外乡来的吧?赶上咱们城主的喜事,那可是天大的好福气!”
她目光从萧悯脸上滑下来,扫过他身上那件喜官服,又看到上面洇出血渍,目光在那些血迹上停了一瞬。然后滑了过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萧悯面色不动。
“开一间房,“他说,“大些的。”
老板娘探头朝他身后望了望,正好看见离朱跟进来,笑得更热络了,“两位一起住?”
萧悯没吭声。
他心想,这鬼物若偏要跟着,房间大些也好腾挪。
老板娘取来钥匙,离朱走上前笑道,“也给我开一间。大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朝阳那面的。”
老板娘咦了声,“两位……不同住?”
萧悯抬眼看了离朱一眼。那一眼里有意外。很轻很快,若非离朱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几乎捕捉不到。
离朱弯了弯眼,凑近半步,声音里带着笑,“公子这是什么眼神?莫非想邀我同住?”
老板娘在旁边捂嘴笑了,“两位……不是夫妻?”
萧悯眼角微抽,拿了自己的钥匙,转身上楼。
老板娘忽然压低了声音,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两位,且慢。”
离朱停下脚步。萧悯已经上了几级台阶,闻声也顿住了,侧耳听着。
老板娘扫了眼离朱和萧悯的影子,压着嗓子道,“二位是外乡来的,有件事我得提醒一句,在我们镇上千万护好自己的影子。”
离朱挑眉,“影子?”
老板娘搓了搓手,面上的热络褪去几分,露出底下藏着的惶然,“镇上出了吃影子的大妖怪。那东西专挑有影子的人下手,把影子从人身上生生扯走。影子被吃了的身体部件就不能用了,等到影子都被吃完,人就没啦!”
离朱环顾四周,门外满街花灯,亮得恍如白昼,每家每户的檐下都悬着灯笼。
“既然有吃影子的妖怪,不是更该熄灯吗?“离朱道,“黑暗总和光明毗邻,灯越多,影子越清楚,岂不是给那东西可乘之机?”
老板娘一愣,随即又明朗笑起来,“姑娘说的是这个理。可今儿是城主大婚的好日子,这样好的日子就该大办!”
“你们不配怕?“离朱问。
老板娘哈哈笑道,“当然怕啊。可是日子再难,该高兴的时候还是得高兴一下,这样才算是活着嘛。”
离朱笑道,“大娘说得对,谢谢大娘。”
萧悯上楼。
关门。落锁后沿门框拉了一根极细的铜丝,门槛上撒了一层细灰,窗棂间系了两枚小铜铃。都是最朴素的预警手段,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一双够警觉的耳朵。
布置完毕,他才走到榻边,解开外衣。
中衣之下,左肋处的布料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他抬手去揭,指尖刚触到边缘便顿住,布料吃进了伤口,像一层薄冰冻在了皮肉上,揭不动。
萧悯垂下眼,静了一瞬。
然后他重新捏住那片布料的边角,不紧不慢地往下揭。一寸,再一寸。血从粘连处渗出来,沿着肋骨的弧度缓缓往下淌,洇出一道细长的红痕。
伤口比他预想的更糟。
灵丝炸裂的创口边缘焦黑翻卷,皮肉间嵌着细如发丝的紫黑纹路,正沿经脉朝心脉方向蔓延。他用指尖轻触了一下伤口边缘,痛意如针扎般从皮下钻入骨髓。
萧悯蹙眉,灵丝上还有毒。
身上没有药。看来只能扛过去。他撕下一截内衬简单包扎伤口。
蛊毒沿着经脉往心口蔓延,萧悯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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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过伤处,可视野已经开始发暗。
他想睁着眼。在这座不该存在的镇子里,闭眼是最危险的事,可终究撑不住,意识坠下去的最后一瞬,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一缕极淡的血梅香。
那香气不属于这间客房。
门上的铜丝完好,窗上的铜铃未响,门槛的细灰纹丝不动。可烛火忽然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墙壁,带进来一丝不属于凡人的凉意。
离朱站在萧悯床前,低头看着他。
烛火昏昧,映着萧悯苍白的面容。他睡着时眉头微蹙,唇色发青,额角沁着冷汗。那缠在肋下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暗红色洇开一大片。
离朱俯身,指尖挑开布条的一角,看清了伤口的全貌。
紫黑纹路已蔓延过肋骨,正朝心脉攀爬。
“蛊蚀丝。”离朱道。
那灵修用的不是普通灵丝,而是以自身精血混着蛊虫炼就的蛊蚀丝。此丝一旦炸入体内,蛊毒沿经脉蔓延,如万蚁噬骨。不将毒素拔出,至多两日,毒入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这招中了便剜心蚀骨,她一路上都在等萧悯主动开口,没想到他生忍到现在。
这么好的口粮,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离朱抬手,灵力化作一缕柔光托住萧悯,将他从这间房挪到了自己的房间。蛊蚀丝的蛊毒性属至阴,最畏纯阳之气,需以阳光直照伤口方能逼毒而出,所以她要了间向南的房间。
离朱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扁圆的东西,乍一看像是一张金黄的薄饼,巴掌大小。细看饼面上流转着细密的金丝纹路,是一枚扁圆的灵芝。
此物名唤“衔阳芝“。生于凤凰栖息的梧桐根下,三百年方成一株,受凤凰真火与梧桐灵根日夜温养,性极纯阳。能驱阴祛蛊,能生肌续脉,能温养脏腑固本培元,对付蛊蚀丝这类阴毒,再合适不过。
离朱掰下一块,送入萧悯唇间。衔阳芝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热的灵光滋润萧悯的伤口。
离朱又喂了一块。
紫黑蛊纹开始消退,从心脉附近一寸一寸往创口方向回缩。焦黑的皮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痂脱落,露出嫩粉的新肉。
可就在蛊毒退至创口、新肉长至七八成时停了。
纹路不再消退。新肉不再生长。
离朱想,不应该啊。
离朱皱眉,又掰了一片喂下去。
还是一样。
她凝神细查他的经脉。
奇怪的歪了歪头。
萧悯体内怎么对衔阳芝有耐药性?
难道他先前吃过?
此物生于凤凰梧桐,极其罕见,人间不该有,萧悯又是如何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