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儿去？我的人都没带走。”


    杨胜坤脑子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走近两步想要跟江艺芝试探，下一秒就被人拽着手臂向后扭转，伤到筋骨，痛的他连声惨叫。


    “还敢？”


    卫循徒手在杨胜坤的小臂上捻灭了烟头。


    杨胜坤见自己刚刚挑衅没得到对方一个眼神，现在手都没搭上江艺芝，这人就跟被人刨了祖坟一样，要卸他手臂。


    “我动她，卫文礼还没找我，你一晚上找我两回，卫循，你tm喜欢她吧？”


    杨胜坤手臂又麻又痛，说完居然感觉卫循手上的力道没再加重，像是滞住了。


    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小人得志道：“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猜错……啊啊啊疼死我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爸都不敢这么对我。”杨胜坤疼得余下身体都蜷了起来。


    “再废话，我让你爸都保不了你。”卫循不爱跟人开玩笑。


    江艺芝搭着卫循的手臂，将窒息的杨胜坤暂时解救下来，得以艰难喘息。


    杨胜坤以为江艺芝心虚害怕，自己找到了护身符，片刻后便听到她说：


    “你最好宣扬出去，今晚酒吧的事要是我一口咬定是跟你，你猜卫文礼头上这顶绿帽子的锅最后会被安在谁身上？”


    杨胜坤想到自己的风评，比起卫循，他更像是会挖人墙角的。


    “你先让他放过我，我们好好地，好好地商量。”


    江艺芝一个眼神，卫循将他捏得他骨头作响，最后松开砸到了墙上。


    杨胜坤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刚刚卫循的颓废样子一扫而空，惹不起只能吓得直奔路口，一刻都不敢多呆。


    “人跑了。”卫循说。


    “跑就跑了，他有脑子不会乱说，你还威胁他，以后被他缠上，你回家......”


    “那你为什么回来？”卫循打断江艺芝说，“也会被他缠上。”


    笔录做了，嘱咐说了，她明明都跟秘书走了，为什么回来？


    “我.......”


    “你要带谁走？”


    江艺芝被他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说不说答案都在眼前了。


    “灵感，要吗？”卫循突然问她。


    “我现在又没在工作。”


    “嗯，这么问的意思是，我想亲你。”


    刚说完，吻就带着点酒气，送了上来，搅得她唇齿生香，与她那晚的挑逗不同，直白而猛烈。


    背着路灯的围墙拐角，两个人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夜里，但声音藏不住，角落始终充斥着暧昧声音。


    其实那天她敢开口留卫循过夜，第二天跟卫文礼打照面，就说明了，她更有信心卫循是她这边的。


    江艺芝被他亲得发软，勉强站直身子，将皱起的外套掸了掸，压得时间太长了，褶皱很深。


    “你亲人就只会强吻吗？”


    卫循说，“这个是赔你的。”


    “赔？”


    “嗯”，卫循认真地解释说，“我身上有伤，你带我回去，大概就没什么时间管别的事了，所以提前支付一点灵感，让你忙得快点。”


    这人说的正义凛然，让江艺芝都忍不住要觉得合理了。


    但是又被卫循这个自信的样子刺激着说：“我是捡你回去，不是请你回去，少爷。”


    “好”，卫循说，“都一样。”


    江艺芝不打算再跟他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路灯下看了眼他脸上不明显的擦伤，脖子上也有一点。


    杨胜坤惯爱穿金戴银，大概是被他手上的手表划伤的，江艺芝心里对其人的印象又恶劣了些，完全是个满身铜臭的混账。


    卫循见她看着自己，实际上却在走神想别的，心里生出一点不爽，恶趣味地往前进了进。


    “你”,江艺芝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憋出一句，“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守身如玉了。”


    卫循看着她，眸子很亮，眼神还没收好，全是情愫，“什么意思？”


    江艺芝眼神往下瞥了一眼，先前压下去的火，这下又起来了。


    “一点就着啊。”


    卫循挡了挡，呛道：“反正现在跟你没什么关系。”


    “行啊，那我走了。”


    卫循不肯，拉住她说，“抱一会儿，降降火。”


    江艺芝若有所思，“再这样下去，你真回不了家了”


    “这句话留给我以后说比较好。”卫循说。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点黯然说：“我曾经以为，加州那个阁楼就算是我的家了。”


    江艺芝喜欢开着天窗的阁楼，虽然下了雨打扫起来很麻烦，但是喜欢就不怕麻烦。每次盯着初晴的日光，卫循在那里看着她雕刻，处处都很舒服。


    “对不起。”


    为之前，也为现在。


    卫循突然听到她的道歉，抱着的手按了按，像是有无尽早就要说却无法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涌了出来，又很快被压回了心口。


    最后两个人干脆打车回去，路上江艺芝给周慧报了个平安，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到家，江艺芝翻箱倒柜，把药箱翻出来，给人上药。


    她一边抹一边问：“在酒吧的时候，你跟杨胜坤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卫循是真不记得了，左不过就是教训警告的话。


    “什么烂命一条？”


    卫循心想，原来是说这个，“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


    卫循这边电话进来，打断了谈话，是周柔静的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卫循当着江艺芝的面，还是接了。


    周柔静问起晚上的事，卫循自然是避重就轻捡了一点敷衍过去了。


    “上次说了不需要我们在国内帮你安排学校，那就回美国去，最近公司这边情况也多。”


    听得出来，周柔静已经在努力尝试措辞了，“所以你最好还是回去，考虑好了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江艺芝听得稀里糊涂，今晚的事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为什么一直催卫循回美国去？


    她的表情变化被卫循全都收入眼底，江艺芝跟周柔静用完全不同的心情，等着卫循回答。


    卫循笑着说出之前没考虑过的回答：“知道了。”


    江艺芝见他这样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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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还颇好，刚刚还拿在手里轻轻擦药的棉花，此时在他手背的伤口重重一按，痛得卫循眉头皱了起来。


    卫循揣着明白装糊涂，江艺芝问：“知道什么？怎么不跟你爸妈说实话？”


    “不想提你。”


    江艺芝虽然知道提她不好说，但也比他站在那儿，没理由挨说强，杨胜坤那货色还有人惯着，不公平。


    “你在国内上学的事还没谈好？”


    “嗯，不喜欢被他们盯着。”卫循说。


    “所以就得回去了？”


    卫循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说：“没办法了，她说我最近有劫，得回美国避避，正好最近公司也忙起来了。”


    江艺芝扔了棉棒，不再说话，半响忍不住道：“迷信。”


    “嗯，那你信不信？”卫循笑的漫不经心，笑容背后却藏着认真与不安。


    “我是唯物主义者。”


    卫循听到她的答案，笑容才终于有了几分真切，“我会留在这儿的。”


    江艺芝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问：“你今天碰巧去酒吧的？”


    那天拒绝她之后，卫循没再发过消息，也没说过要过来，江艺芝对这些自然有心理准备，但忍不住想问。


    卫循本就憋了好几天，被人一问，这会儿就像泄了洪，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卫循说，“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说今晚他跟我在一起，挂了电话，我就只想来找你。”


    “不怕你哥怀疑？”


    “他想什么我管不着，但你不分手，像那天我碰到他，就只能走。”


    没有名分也没有立场。


    江艺芝问：“那天你是在想这个？”


    “不然呢？”


    “你要是真敢当了我嫂子，我保证，我能让你每天连上他床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哦？我不信。”江艺芝轻视他说。


    卫循咬了咬牙，却无法用事实反驳，最后只能说：


    “你钓着我可以，但起码给点甜头吧？遛狗还得带点肉在身上呢。”


    “甜头？以后我俩有了孩子跟你姓算不算？”


    卫循反应倒快，立马欺身逼问，差点弄翻药水，“谁俩？说清楚。”


    “你都叫嫂子了，你说谁俩？”


    “屁的嫂子，他都......你答应过我了，到展会结束。”


    江艺芝纳闷儿了，“那你不是记得吗？”


    “我是怕你不记得。”卫循没有安全感，但任谁在他这个位置都会没有安全感。


    好好搞个暧昧，异国结束后，喜欢的人又成了他哥的女朋友，想放放不下，想留不好留。


    江艺芝无言，她要是不想分，根本不会作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在乎卫循是哪边。


    她盯着他唇，对方没有理会，视线便大胆一路从鼻梁划到了眉眼。


    卫循的瞳孔很深，像湖泊，有时候让她这种有深海恐惧的人，望而却步，有时候又像镜子，照出她的模样。


    江艺芝从来没在谁的眼里看过自己，如此清晰。


    “喂。”


    “嗯？”


    卫循：“我还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