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循说完就走了，周慧心想这人真是难说话，真得提醒江艺芝离他远点。


    盥洗室。


    杨胜坤的语调高扬，人随心行，一样沉不下来，旁若无人的讥讽道：


    “卫文礼这小子，命是好，有这么个大美人儿做未婚妻，工作室吃老婆的软饭，公司吃他爹的软饭。”


    “你想多了，我跟他感情也不好，有事你不如直接找他说。”江艺芝撇清关系。


    没想到杨胜坤一听更起劲了，伸手要抓江艺芝，“这样好啊，不如你跟了我，工作室我也能给你开，总比卫文礼那个窝囊废强。”


    江艺芝想要抽手，却不敢轻易反抗，这人看着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准越反抗他越过分。


    “好说，但这里是公共场合，杨总能先放手吗？”


    他身边的人，贴近说：“后门能走。”


    江艺芝这才知道，根本不是巧合，这人就是知道自己在这儿，所以找来的。


    “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卫文礼还怎么跟我耍阴招抢生意。”


    卫文礼最近在忙总公司的事，多半是想做出点成绩来堵住众人的嘴，因为说他吃软饭的人不在少数，自从卫循回国以后，私下就更多了。


    江艺芝说什么都不挪动，杨胜坤果然这就用力了，连拖带拽地要将人从后门带出去。


    “卫文礼吃软饭，你靠绑架女人做生意，半斤配八两。”江艺芝放大声音想要把外面的人喊进来。


    但看到门口守门的人回头看她，不为所动后，就知道难了，这也是杨胜坤身边的人。


    杨胜坤哪里还制服不了一个女人了，拖不走，就欺身压上去，嘴脸下流又恶心。


    浑浊的气息不断压近，在江艺芝的鼻息范围内，惹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江艺芝看他闭眼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吐他一脸，只能使劲推他，踢他，但是力量悬殊。


    突然，鼻间混进来一股清爽味道，杨胜坤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领带和西装领子，一把摔倒了地上。


    他定睛一看，骂道：“你他妈......卫循？”


    “再骂？”


    卫循一抬拳头，杨胜坤下意识就捂住脸，一米八的男人坐在地上，搞笑不堪。


    江艺芝拦住卫循青筋暴起握拳的手，“别动手，我报警。”


    趁这个时候，江艺芝拍了拍卫循，出去叫安保，同时拨了报警电话，正跟电话里的人报地址。


    “卫循，这是在国内，你怕不是想死！”杨胜坤被打了，一不做二不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咒骂。


    身边的小弟看眼色，冲上来就要帮忙拉开揍卫循，结果卫循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定在了原地。


    杨胜坤觉得没面子，说：“谁让你们动了，都不许过来。”


    卫循低头同杨胜坤说：“想不想，你试试就知道了，我烂命一条，杨总也是？”


    杨胜坤看着卫循无所谓的样子，手上对着他又是一记重锤，他不得不喊痛往后爬，直到抵着墙，无处可去了才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卫循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杨胜坤见方才有女人拉架还管用，现在江艺芝出去了，这卫循就像是拖了锁链的野狗，拳头直直落在他脸上、身上，这处还没疼，另一处就又伤了。


    杨胜坤反抗，却根本反抗不了，力气没人家大，脸上有些肿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嘴里还蔓延着血腥味。


    “刚刚是用那只手碰的？”卫循阴恻恻地问。


    杨胜坤：“我没碰！我没碰！”


    “那就是都用了。”


    “等等”，杨胜坤看着周围几个小弟吓得直退，认命地举起左手说，“这只。”


    “很好。”


    卫循拉直他的手臂，抬高后蓄力要往他膝盖上砸下去。


    “卫循，你干嘛。”


    杨胜坤听到江艺芝的声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趁着卫循愣神的一秒，迅速抽回了手臂。


    “让他自己跟警察说去”，江艺芝已经挂了电话，上来拉起卫循，警告他。


    杨胜坤看到江艺芝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一口气松了下去，稍微有些跛脚地站了起来，对着卫循表情愤愤。


    看着杨胜坤的样子，江艺芝决定打个预防针：“对了，下回要是再有人找麻烦，我第一个怀疑杨总，毕竟我们跟人无冤无仇，除了杨总，应该也不会有人报复了。”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还能都算我头上？”


    “当然是第一个怀疑杨总，除非我们相安无事。”


    杨胜坤的口癖极脏，心里边骂边想，老子还得给你俩当保镖保清白不成？


    没过多久保安领着警察过来了，要带他们去录口供。


    许久没回去，周慧那边也打了数个电话过来了，却不见回复，又碰巧看到安保带着警察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急匆匆赶过来。


    周慧看到江艺芝问，“你没事吧？”


    “没事，有人喝酒闹事，已经报警了。”


    周慧：“那就好，你们......”


    她的手指来两个人之间指了指，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我们要去警察局录个口供，录完我直接回去了，太晚了。”


    周慧表示，“啊？那我约那几个模子岂不是白约了。”


    她一说完，就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瞬间扫射到她身上。


    “无福消受，我看还是算了。”


    “哦~你真没受伤吧？”周慧这遍问的时候，视线偷偷瞄向了边上的卫循。


    江艺芝突然明白了，之前跟周会吃饭的时候，听到周慧对卫循的描述：兄控、暴力，现在看来应该是刻板印象引起误会了。


    “真没事，闹事的人已经被警察先带出去了。”江艺芝在她面前侧了侧身子，确认无恙。


    “走吗，警局的人在等。”卫循站在一旁终于开口问。


    江艺芝：“你去门口等我，我一会儿过来。”


    卫循看上去有些犹豫，江艺芝又重复了一次，“快去啊，我马上就来。”


    “知道了。”卫循走了。


    江艺芝留下，同周慧嘱咐了一句：“晚上的事你回去别说，我懒得跟卫文礼解释，你就当不知道就行。”


    卡座里那群人，每个人说几句，这事儿就该传出去，传到卫文礼耳朵里了，有卫循参与其中确实不方便。


    为了他俩的“兄弟情”，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好。


    周慧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点了点头，说：“知道知道，你现在还挺有长辈范儿的嘛。”


    江艺芝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江艺芝没想到，这边的口子堵住了，耐不住警局那边来了人物。


    卫循做完笔录，江艺芝才进去，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杨胜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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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的一对夫妇，杨家人来了。


    她怎么就忘了，杨胜坤是出了名的妈宝男，他父亲也是个妻管严，儿子被人揍得不像样，杨家怎么可能不过来。


    前不久那个项目被杨家拿了去。


    今天这档子事一出，传到外人耳朵里，就是卫家丢了项目，让儿子暗下黑手，传出去上不了台面。


    看情况，现在杨家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杨胜坤理亏，丝毫不敢提围堵自己的事，他一张嘴只说卫循动手打人，而卫循，估计都懒得解释。


    “江小姐，这边来。”是卫嘉良的秘书。


    大厅里不见卫嘉良也不见周柔静，“周姨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卫总在忙，卫夫人也忙，就派了我过来解决。”


    不小的私事居然找秘书来解决，算了，不来也好，不然撞上杨家的人，也尴尬。


    杨胜坤瞧见江艺芝有些心虚，缩了回去。


    警察紧跟着出来说：“杨先生寻衅滋事，但是当事人你们这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再严重点，够你们拘留了。”


    江艺芝说：“下次我们注意。”


    “下次？再有下次我直接登报让大家评评理，你们卫家是怎么做事的！”


    说话的是杨胜坤他妈，言辞激烈，跟想象中一样。


    “有没有下次不是我们说了算了，是吧，杨少？”


    杨胜坤看见江艺芝是心虚的，怕她说多了露馅儿，不耐烦赶着爸妈就要走，“晦气，爸妈我们快走吧，我这还一脸伤呢。”


    “好好好，我们走儿子。”


    剩下卫循一个人在警局，他喝了酒，要打车回去。


    秘书同江艺芝说：“卫夫人让我送您过去，司机在门口。”


    回卫家？江艺芝问：“送你们家少爷回去吧，我打车回去。”


    说完，就见秘书脸上犹豫，一会儿说：“卫总没有吩咐少爷的事，二少现在也不在家住，所以......”


    江艺芝大概明白了，派人过来不是自己真忙，而是做给杨家看的，在意的不是卫循，而是维持还算和睦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


    江艺芝回头，看见卫循自己站着，但身边的秘书还等着，她只好先走了。


    杨胜坤家的车在警局门口停着。


    “妈，我这点上自己上医院就行了，再说了我晚上都跟兄弟们约好了，不去不好，你们先回吧。”


    “你这一脑门子伤，还想着跑哪儿去？”


    杨胜坤不耐烦道：“哎呀，你别管，跟我爸先回去，我真有正事儿。”


    夫妇俩没办法，只能应下，嘱咐他让司机送去医院再说，最后别喝个烂醉回来就行。


    不远处，卫循嘴里叼着刚点的烟，脸上还有些淤青和擦伤，看上去颓得很，。


    晚上被他按到地上，让自己在小弟面前丢尽脸面，杨胜坤不趁这个时候出了这口气不行。


    等爸妈的车走远了些，杨胜坤才过去，手上犯贱推搡着卫循，放话说：“刚刚在酒吧不是很牛？现在怎么怂了？告诉你哥，以后别想抢我们杨家看上的东西，还有你，我家能保我，你家愿意保你吗？以后看到我记得......”


    “记得什么？”杨胜坤差点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破胆，弹跳回头，发现是江艺芝。


    杨胜坤：“你......你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