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宗门里新来了个小师妹

    每年秘境试炼过后,玉霄山都会给弟子休浴几天,但正常上课的时候,仍有不少弟子乐不思蜀,玩心还没有收回来。


    上课的时候,该发呆的发呆,该说话的说话,完全不把台上的人放在眼里。


    而这位夫子也不在意学生们的态度,手捧着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讲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说到动情之处,不禁潸然泪下。


    “数载之后,凡人容貌渐衰,修仙者容颜依旧,开始嫌弃凡人,凡人为了不让修仙者看见他年老色衰的样子,于是自杀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课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许夫子眼一抬,问道,“你们从这个故事里悟出什么没有?”


    底下的弟子大气不敢出一声,许夫子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没人说,我点名了。”


    底下的弟子一个头埋得比另一个头低,环视一圈后,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位置,“高鹏,你来说,刚才我听你的声音最大,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高鹏耷拉着个脑袋,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我觉得修仙者应该摒弃情爱,一心修炼方为正道。”


    许夫子往椅背一靠,语调上扬道,“哦,你很有觉悟嘛。”


    高鹏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抬头往旁边看了一下,又飞快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这一切都被许夫子看在眼里,她语重心长道,“这个故事是告诉修仙者要有责任感,你和人家在一起之前就应该想明白,凡人的衰老速度和你是不一样的,不能因为一时欲望冲昏了头脑,就不管不顾了。”


    问言,高鹏把头埋得更低了。


    余光瞥见案台上的香快燃尽后,许夫子拿起桌子上的羽扇晃了晃,示意高鹏坐下,道,“谁是林瑜?”


    原本期待下课的弟子听到这话,顿时不急了,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无它,这个名字最近如雷贯耳。


    其他走后门的,怎么着也要等宗门比武过后,再拜师,她倒好,直接一步到位,秘境试炼前,宗门里不少人准备看她笑话,没曾想,这小师妹却让这些人自食其果,在赌局里亏了不少钱。


    结束晨练就来上早课的林瑜,眼皮正打架,听到夫子喊自己时,吓得一激灵,瞌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举了一下手,“我就是。”


    见到本尊真容后,一句本该如此浮现在他们心中,好像她原本就该被人仰望。


    “你和江宴生都住在逐峰,碰见他的时候,记得让他把闭关前欠的自省书交过来。”


    “哦好。”


    最初,创立玉霄山的时候,门下不过十几人,管理起来也方便,后来人数慢慢扩增,发展成了一个大宗门,但不知从何时起,门派在外的名声越来越坏。


    起初长老们并没有在意,直至有两任掌门都因受不了外界的流言蜚语而卸任后,他们才重视起来这件事,调察发现是因为门派里的人,上至掌门长老,下至弟子品行都十分恶劣。


    后面,执事长老特地开设一门培养品德的课程,试图让弟子们改邪归正,许夫子就是专门教授这门课的老师之一。


    虽然现在宗门的名声依旧烂,但比前些年还是好多了。


    这几年对门派名声危害比较大的弟子,江宴生是首当其冲,每当外面有人找上门来,宗门都会对其施以惩戒,但玉霄山不流行棍棒教育,希望弟子能够自我反省,所以就罚他们写自省书,屡教不改的,每次多加一万字。


    前段时间青龙宗的找上门来,他用闭关逃过一劫,这几天也是不见人影,许夫子这才托林瑜带话,还有一点就是她是个怕麻烦的,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看几个话本子。


    交代完这件事后,许夫子就下课了,学生也收拾东西打算离开,高鹏见状跑到一女子身边,低声下气地说些什么。


    女子打掉了高鹏要伸过来的手,阴阳怪气道,“可不敢打扰师兄的修途,师妹没有师兄那般远大的志向,还是就此分开。”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高鹏满脸懊悔,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在场的人也只当看个乐子。


    上午的课结束后,差不多也到了饭点,林瑜又跟着大部队去食堂用饭,排队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李婶,我刚才和你说的菜,每样都要两份。”慕子秋一边从荷包里拿钱,一边叮嘱道。


    李婶动作麻利,头也不抬道,“我晓得了。”


    看见她的时候,林瑜下意识去找慕子枫,但发现只有慕子秋一个人,有些奇怪,这两位师姐平日里形影不离的,怎么今日只看见了子秋师姐?晨练时,也不见两人踪影。


    林瑜走上前打招呼时,顺便问了一嘴。


    慕子秋想到因为违反誓言使用秘术,变成猪头脸的姐姐,讪讪一笑,“她最近身体不舒服,卧床修养。”


    林瑜觉得师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猜测或许另有隐情,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了,转头提起了鹤鸣,“师姐,前几日我在逐峰养伤,还没来得及去探望鹤师兄,今日正好有空,劳烦师姐为我指一下路。”


    “他住在第一峰,具体的院落我倒是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那里的师姐师兄,你见到他的时候,记得提醒他去剑冢拿法器,我和我姐已经去过了。”


    刚才,林瑜就注意到了慕子秋腰间新别的斧头,听她这么一说,大概知道了它的来历。


    “我记得你之前想去藏经阁四楼,现下有机会,去了吗?”


    林瑜犹豫道,“我还是再想想吧。”


    慕子秋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问题的答案,点了一下头,拿起一旁装好的饭菜走出了食堂。


    看望病人,总不好空手去,林瑜用今天的饭钱买了一份糕点,分成一多一少两份,给鹤鸣的是少的那份。


    第一峰的人很热情,听说林瑜要找鹤鸣,争着抢着为她带路,还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师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哪个峰的?”


    “有心上人没有?”


    ……


    “林瑜。”


    “逐峰。”


    “呃,没有。”


    终于在七嘴八舌的谈话声中,林瑜到了鹤鸣的院落。


    林瑜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道,“各位师姐,师兄,辛苦你们为我指路,我就先进去了。”


    “不辛苦,不辛苦,师妹常来玩啊!”


    “师妹,我住在那个屋子,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师兄为你表演剑舞。”


    “师妹,来找我,师姐教你独门心法。”


    “师妹,找我……


    第一峰已经很久没来新人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师妹,他们当然要好好逗一下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明决剑尊从鹤鸣屋里出来后,看到这样一番闹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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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的景象,皱眉询问道。


    霎时,周围鸦雀无声,这些人纷纷抱拳行礼,林瑜慢半拍后,也有样学样行了一个礼。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解释道,“师尊,林师妹来看望鹤鸣,找不到路,我们刚才是在给她带路。”


    明决剑尊咄咄逼人道,“带一个路,用得着这么多人?”


    这些人不敢反驳,低头道,“师尊说的是,我们这就走。”


    然后,就只剩下林瑜和明决剑尊大眼瞪小眼,这样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鹤鸣最近情绪不好,你多担待。”


    “我改日再来。”


    两人都有点愣住,林瑜迅速反应过来后,道,“鹤鸣,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明决剑尊沉默了一下,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林瑜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得沉重,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鹤鸣正躺在床上。


    被子将鹤鸣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漏出来,听到有人进来,他以为又是师尊,闷闷道,“师尊,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鹤师兄,我是林瑜。”


    这个名字显然不在鹤鸣的预料之中,他惊讶地直接坐了起来,被子因猛烈的动作滑落在地。


    “你怎么来了?”


    几日不见,鹤鸣消瘦了许多,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打理了,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不知多久没睡过了,就连之前肉肉的脸,现下也削减了几分。


    “我来探望病人。”林瑜晃了晃手中的糕点,无害道,她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对鹤鸣遭遇了什么的好奇。


    鹤鸣干巴巴道,“人,你已经见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林瑜把糕点放在桌子上,转移话题道,“子秋师姐让我提醒你去剑冢拿法器。”


    “我不去了,法器留给其他同门去拿吧。”鹤鸣若无其事道,但他眼里的黯然却骗不了人。


    “我能问一下你和秘境那人交手的经过吗?”


    当时秘境里太过混乱,有些蹊跷的事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休息的这几天,那些细节全都浮现在林瑜的脑海中,她想,她需要一个答案。


    “没什么经过,在他面前,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鹤鸣说这话的时候,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身体不自觉地发抖,那天的事简直是场恶梦,将他的人生从此划为泾渭分明的两条路。


    林瑜没有说话,等鹤鸣平静后,才继续道,“他有说些什么吗?”


    鹤鸣神色复杂道,“他一直在逼问我,你在哪里?”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了林瑜的心头,一切都说通了,为什么当时那人见到她会流露出那个表情,后面也只是将她困住,而不是杀了她。


    她后知后觉道,“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


    她听说秘境里死了两个同门,她和这两人素未蒙面,他俩却因她而死,他们本该有另一种人生的,不说过得多好,至少也该是平平安安的。


    可这一切全毁了。


    林瑜想到什么,紧紧盯着鹤鸣,倏地问道,“那你呢?”


    鹤鸣下意识攥紧衣袖,声音干涩道,“我,我筋脉断了,师尊说很难接好。”


    没有人比修仙者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走出门的时候,林瑜有些失魂落魄,这一天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得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