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什么事？”谭宗凯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姿态审视着她，“长话短说，我很忙。”


    “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姜宁拿出pad讲述自己的计划，“我准备做一个宣传餐厅的账号。”


    谭宗凯下意识收起二郎腿，坐得端端正正。


    “宣传的事有公关部在做，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他们的宣传是正规路子，我这个是野路子。”


    谭宗凯只觉得一阵发虚，他已经猜到大概。


    “既是野路子，就没必要做吧。”


    “野路子也许会出奇迹呢。”姜宁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们虽然贵为五星级餐厅，宣传也可以稍微接点地气，增加新的引客爆点何乐不为呢？”


    “你确定能成为爆点？”


    “我还能让您成网红。”


    谭宗凯：“……我不想做网红。”


    “可您答应过我拍短视频的。”姜宁的积极性很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老板，请吃饭！》，内容就拍我端着碗说老板，请吃饭！然后你就跑过来等着吃饭，我会让你做些游戏之类的，就这样猫猫狗狗的日常或搞笑视频，简介就是暮醉的小当家，下面再写上暮醉的信息。”


    “这个名字不太合适吧？”


    “这个名字很合适，待我给您细细道来。”


    姜宁开始掰着手指讲述自己的想法，“很多猫猫狗狗都有名字，比如当孩子养的，我们这称呼为老板，其实不多见，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准备几个任务，猫猫狗狗选择一个去做，我给猫猫狗狗打工，网友会觉得给宠物起的名字还有这种关系很有创意。还有一点就是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符合事实吗？它们就是老板你的变身呀。”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谭宗凯的脸瞬间变黑。


    “说完了？”


    “还没有。”


    谭宗凯本想让她说完就走，谁知被堵了一句，这下更没好气了，“那就说。”


    “哦。”姜宁无视他的怒火，自顾自地讲下去，“我们这个账户以餐厅的名义认证，老板这个称呼很妙，也有称呼顾客之意，老板，请吃饭，很像上菜时的说辞，可以理解为邀请大家前来用餐。”


    “这次说完了？”


    姜宁点点头。


    谭宗凯拉着她走到门口，将人推出去，“说完了就走。”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甚至还有反锁的声音。


    姜宁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把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眸中满是震惊，诧异自己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觉得自己讲得还不错，虽然有些地方颠三倒四和啰嗦，但整体挺有吸引力的。


    谭宗凯为什么想也不想就将她推出来？


    但她不会这样放弃的。


    虽然谭宗凯多次明确表示反对，但终究是还没有经得住姜宁的软磨硬泡，用她的话说是大腿没拧过胳膊，主要是因为她的威逼利诱，姜宁用秘密威胁再承诺每天换个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谭宗凯这才勉强答应。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好在结果不错，短视频开始如火如荼地做起来，每次变身姜宁会录制五个视频，内容大多是她设计坑谭宗凯的，少数是他罢工不干时姜宁妥协让他捉弄自己的，视频的效果很不错，不长时间内就积累了一定数量的粉丝，为餐厅增加不少的知名度，引来一定的客流，好处肉眼可见，谭宗凯也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配合。


    不过有一点让姜宁很不理解的是在此期间变身为猫的次数远大于狗，她搞不懂影响变身的因素是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账号是越来越火，餐厅人都知道店里有一只猫一只狗，但谁都不知道它们养在哪，就像固定的NPC，突然被姜宁报来拍摄，拍摄结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问姜宁也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大家不信，说它们很听姜宁的，让做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一看就关系就很好，说不熟太假了。姜宁没办法，只能说账号是谭宗凯亲自运营的，猫和狗都是他找来的的，自己只友情负责出演，没有人敢去问谭宗凯，大家这才作罢。


    同事这边刚消停，姜宁妈妈那边就闹着非要看看狗，她想尽办法拒绝说不是自己养的，但何珍珠女士就是不肯罢休，一直说视频看看就行。姜宁再次搬出杀手锏，说狗是餐厅老板养的，如果不想让自己丢了工作就别看了，她妈妈这才不提看狗的事。


    姜宁心中感叹谭宗凯这个身份还真好用。


    一个理由别管用几次，好用就行。


    只不过时间一长，模仿的博主逐渐多起来，同质化的内容也影响到他的账号推流，常规的内容流量没那么好，姜宁就想着怎么优化创作内容。


    她闲来没事刷视频，很多网红在爆火之后都会参加一些活动，不管是花絮还是正式内容都有，她突然有了想法，可以将场景移出餐厅，现在账号已经和暮醉绑定，就算更换场景也可以起到一定的宣传效果，就像有些企业的吉祥物，它会出现在全国各地，甚至很少出现在自己店里，它会做各种各样的事，宣传、旅游、做节目、玩各种游戏等待，合理的不合理的在它这里都行得通，深受大家喜爱。从不局限于某一个地方或某一个领域，这样非淡没有弱化它的品牌属性，反而扩大知名度，增加了企业宣传效果。


    姜宁把想法告诉谭宗凯，他觉得可以试一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谭宗凯觉得没事变变身也挺不错的，不同的体验别人想有还没有呢，况且对身体也没坏处。


    姜宁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索要服务费，不过她现在也没工夫管他，除了正常的工作外，她正忙着报名周末的宠物狗和宠物猫的选美比赛。


    比赛时间是在下午，她吃过中午饭到谭宗凯家，将自己做的菜给谭宗凯，“我不知道你吃了会变成狗还是猫，所以我报了两个比赛，你变什么咱们去哪个，不要有压力。”


    谭宗凯很无语，“我能有什么压力。”


    “好好好。”姜宁急忙符合，“是我有压力可以了吧。”


    “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谭宗凯拿起饭就往嘴里填，“下次可以做个虾仁粥。”


    “要求还怪多，吃你的吧。”姜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带来的饭被谭宗凯扫荡一空，没过几分钟眼前的人就已经变成一只雪白的博美，姜宁忍不住抱住它的头揉搓玩弄，“冠军一定是咱们的。”


    狗狗对着她汪汪两声，好似在问为什么。


    “谁让你生的貌美呢。”


    谭宗凯暗暗吐槽：“……谁让你用貌美形容一个男人的。”


    姜宁不知他心中所想，收拾好东西，抱着狗打车去参加比赛。


    比赛场地是在一个公园里，比赛场地已经被围起来，搭建的有舞台和跑道，已经有狗主人带着狗在熟悉，姜宁完全不担心，自己这波看似是一人一狗，实则是两人，而且谭宗凯变得这只博美真的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狗，看一眼都移不开视线，她都不知道拿什么输。


    就是这么自信。


    今天天气很好，但偶尔也有阵阵凉风袭来，姜宁裹紧身上的大衣，就这也不影响现场人山人海，周围挤得动不了。


    主持人通知去抽签，她们的签在第九位，算是中间位置，姜宁就抱着狗坐在一旁休息。


    “老板，你紧张吗？”


    “这狗是你的老板？”旁边参赛的狗主人过来寒暄。


    “不是，这是我给狗取的名字。”


    “怪有意思的。”那人嘴里念叨几句，“老板？你们就是短视频上很火的那个《老板，请吃饭！》”


    “你知道？”


    “我经常看你们的视频，挺有意思的。”那人看了看姜宁怀中的‘老板’又看了自己的狗，声音中多少有些没底气，“我觉得你们一定会取得好名次的。”


    “祝你们也可以取得好名次。”


    “谢谢。”


    姜宁笑笑，没再说其他的。


    比赛已经开始，狗狗在舞台上听从主人的指令做动作，再穿过长长的跑道，自己跑回舞台，最后主人抱着狗合影，算是挑战成功。


    其实这些是为了增加趣味性，选美大赛主要还是看颜值。


    随着比赛的推进，姜宁深深呼气，“等下不要紧张，好好展示。”


    狗子将头扭向一旁，它根本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主持人终于叫到她们的号码，姜宁把狗狗放在地上，“自己跑到舞台上。”


    她在后面跟着。


    这是第一个自己主动跑到舞台的狗，现场观众纷纷为它鼓掌欢呼。


    狗子跑到舞台上后一个帅气地漂移转身，再次赢得欢呼，待大家看清它的模样时都被俘获芳心，评委们更是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主持人看向姜宁，“请做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姜宁，这是我的宠物狗‘老板’，请大家多多支持9号。”


    “现在有请你和‘老板’进行一些小互动。”


    前面的参赛选手都是主人和狗进行互动，姜宁放弃这个机会，看向主持人，“我家狗很通人性，谁和它说话都能听懂。”


    “真的？”主持人表示很惊讶。


    “当然，你可以试试。”


    “你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主持人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你当真不后悔？”


    “不后悔。”姜宁忍不住笑了，“开始吧。”


    主持人怀着按耐不住的喜悦向‘老板’下指令，“坐下、吐舌、握手、卧倒……”


    全是这些常规的指令，每个动作完成得又快又标准，谭宗凯觉得没意思还得配合。


    姜宁觉得需要上点难度，“它会跟随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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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舞。”


    “真的假的？”


    现场人都不相信，直到音乐响起，狗子随着音乐舞动身躯大家才相信，很多人拿手机录下眼前神奇的一幕，将自己拍摄的视频上传到短视频平台。


    ‘老板’在网络上本就有知名度，现在拍摄视频发到网上既能蹭热度又能增加热度，双方都喜闻乐见。


    “它还能做别的吗？”主持人心中的挑战欲望被点燃，必须为自己挣回面子，“比如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只要不涉及到安全的都可以。”


    “穿过跑道，捡回一个红色的球球。”


    现场观众倒吸一口气，认为主持人是故意刁难，“狗怎么能分辨颜色呢？”


    “对呀，狗只能分辨蓝色和黄色，无法分辨红色。”


    “这个指令太过离谱，完不成的。”


    ……


    主持人听到大家的声音，转身寻求姜宁的意见，“需要我取消指令吗？”


    “不用。”姜宁始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相信它能完成。”


    “相信也不能弥补狗自身的生理缺陷。”现场的观众不同意。


    主持人见她很有信心，便问：“在家训练过？”


    “从未！”


    “既如此，我们就让狗狗去试一试。”


    主持人话音刚落，狗狗后腿发力蹬地，推动身体向腾空，轻松跃进跑道，攒着劲往前跑，很快到达终点，在各种彩色球前停下，众人都提着一口气，眼睛都不敢眨，焦灼地等待着它的选择。


    所有的目光汇聚在一只狗身上，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而磨人，万众瞩目之下，狗狗一口咬中红色的球，像个得胜的将军，带着胜利品凯旋，人群中爆发出滔天的喝彩声。


    结果早在姜宁的预料之内，但当结果真的出现时，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孤身奔跑的狗很有孤胆英雄的宿命感，她好像一瞬间看到了谭宗凯的影子。


    狗狗直接跑回舞台，一头扎进姜宁怀中，将红色球丢到她手中。


    “你太棒了！”姜宁红着眼睛抚摸它的脸颊，“你是自己的英雄，也是我的骄傲。”


    谭宗凯有瞬间的恍神，看到姜宁如此柔情的一面，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属于他的一分，而不全是狗的。


    其实，刚才它看不是很清楚红色，虽然有人的思想但身体构造终究还是狗的，它停留的时间是用来甄别颜色，它必须一击即中，它必须成功。


    因为，他不想让她输。


    主持人接过红球，高高举起，“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老板’，他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挑战。”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至此，比赛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老板’大比分摘得冠军。


    颁奖嘉宾为‘老板’戴上奖牌，姜宁需要接受采访，就让它跑着玩去，一句话还没说完，狗又跑回来抱她小腿，惊恐未定的状态让姜宁觉得很奇怪，什么能吓到它？


    “快把我抱起来！”


    可惜狗狗的心声她听不到，只感觉抱她腿的力量越来越重，姜宁没办法，只好抱着狗接受采访。


    她刚把狗抱起来，后面就跑来一群各种各样的狗，她看着怀中安静祥和的狗狗，多少明白些，合着是个社恐。


    活动结束后，姜宁带着狗回家，看着网上的数据很是欣慰，这次活动效果很好，热度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回到家想做个饭犒劳自己，刚打开冰箱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姜宁！”


    谭宗凯变回人形了。


    “干嘛？”刚变回人形就这样，姜宁累了一天也没好气，“饿死了，做个饭吃，吵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保护我？”


    “我什么时候没保护你？”


    “就是我被那群狗追的时候。”


    “这又怎么了？”姜宁手上做菜的动作没停，“你还怕生狗？”


    “怕的不是生狗。”


    姜宁不明白，“那是什么？”


    “它们追着我□□。”


    “什么？”姜宁觉得这事太好笑了，笑得肚子疼，笑得弯了腰，还是忍不住要笑。


    谭宗凯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有没有同情心？”


    “怎么没有？”姜宁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事，现在反倒提醒了她，“要不把你阉了？”


    谭宗凯无语，“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人格？”


    “可我说的是狗，这是尊重你的狗格。”


    “下次能不能换个种类变？”


    这下轮到姜宁无语，先不说她无法控制变身的结果，单就说□□，她问了一句话。


    “哪个物种不需要□□？”


    话音刚落，谭宗凯脸色瞬变，直接拎着衣服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