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生病的消息，也随着长孙无忌等人归府之后，悄悄传开了。


    一时间，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坐不住了。


    这是多好的机会！


    好歹能在长孙皇后与李世民面前露个脸，若送的东西能对皇后病症有所助益，甚至可得重用！


    头一个抵达皇宫的是长孙无忌的夫人，随后便是房夫人、杜夫人等等等等。


    长孙皇后身侧，很快围满了各家大臣的夫人。


    这些人，长孙皇后大多叫不上名姓，只是偶尔宴请群臣时见过一面而已。


    但对于她们的到来，长孙皇后开心的很。


    不论身份高低，一律赐座。


    长孙夫人拉着皇后的手问：“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园中繁花，不禁叹了口气：“有劳嫂嫂挂念，如今好多了。”


    长孙夫人疑惑的问：“妹妹何故叹息？”


    “这园中百花争艳，却香气寥寥，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致。”


    原来如此。


    众人纷纷点头。


    程咬金的夫人忽然一笑，取出一瓶香水道：“皇后娘娘不妨试试这个。”


    “这是香水？”


    长孙皇后怔了一下，本已备好要演一出戏，谁料程夫人先拿出了香水！


    可这戏还得唱下去。


    长孙皇后故作惊喜之色：“程夫人从何处得来？”


    “娘娘认得此物？”


    程夫人惊讶不已：“这是我儿处默前些日子孝敬的。妾身觉着甚好，特意派人去城中打听，方知这叫香水，气味清幽绵长，便带来献给娘娘。”


    长孙皇后一脸喜色，接过试了试：“果然清幽无比。”


    四周围坐的官眷们，也纷纷点头，这香气确实特别。


    长孙皇后道：“先前曾有人进贡一瓶，本宫用了之后甚是喜爱。只是多方打听，却不知这香水产于何处，一直引为憾事。”


    “未曾想程夫人竟给本宫带来一瓶，实在多谢了。这礼本宫很喜欢！”


    “只是，程夫人可否告知，这香水从何处买的？若下回用完了，本宫也不必四处打听了。”


    见长孙皇后如此喜爱这香水，不少官眷面上闪过一丝懊悔。


    她们也曾买过香水，却没想着送过来！


    毕竟，长孙皇后眼下抱恙在身，大家带的礼大多是药材补品之类。


    谁能想到，程夫人竟这般别出心裁，带了一瓶香水来，还得皇后如此喜爱。


    不过，这香水的香气，确招人喜欢。


    于是，不少未曾用过香水的官眷们，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令长孙皇后都着迷的香水，究竟出自何处。


    程夫人笑道：“这香水出自长安城的林家香坊。说来也怪，别家铺子卖的大多是香囊、香包，林家香坊里卖的，全是这种香水。”


    “只是这些香水的价格，实在太高了。便是一瓶寻常的，都要百两纹银！至于那些香气更浓的，更是值上千两银子。早知娘娘如此喜欢，我就多带几瓶了。”


    长孙皇后有些发懵，怔怔看着程夫人。


    这人该不会是林天找来的托吧？


    怎么对林天制的香水这么了解？


    众人见长孙皇后怔怔望着程夫人，顿时心领神会。


    看来，皇后娘娘非常喜欢这香水！


    林家香坊，一定要去看看！


    再贵，也得买一瓶！


    “怎好劳烦程夫人破费呢。”


    “应当的。”


    长孙皇后心中苦笑，怪不得与林天多要两瓶都不肯。


    这一瓶香水便要百两银子，还是最寻常的，好些的都卖到一千贯。


    这哪里是洒香水，分明是在洒银子！


    抢钱啊这是！


    以至于长孙皇后都想从林天手里拿货，再转手卖给这些官眷了。


    长孙夫人笑了笑：“妹妹既然喜爱香水，那我便差人去林家香坊买些回来。”


    “不必，不必破费。”


    长孙皇后看了看众人的神色，心中窃喜。


    这出戏虽出了些许偏差，但总归是成了。


    让在场的官眷们都记住了林家香坊，知道本宫喜爱这些香水。


    剩下的，便看这些官眷们的影响力和家底了。


    女人的钱，真好赚啊。


    ……


    顾掌柜刚回铺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多人堵在铺子外头？


    “顾掌柜！”


    “黄管事。”


    顾掌柜微觉疑惑。


    这是魏大人府上的管事，怎么也跑来了？


    他一脸笑意拱手询问：“这些人都是？”


    黄管事一脸急切：“顾掌柜，咱们相交一场，我从你手里拿几瓶香水，应当无妨吧？”


    顾掌柜当场愣住，目光扫过一个个堵在门外的人，猛然醒悟过来。


    这些人都是来买香水的！


    可这才多大功夫，他们就听闻香水的事了？


    皇后娘娘亲自说道，效果这么厉害的吗？


    “顾掌柜，您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见顾掌柜沉吟不语，黄管事顿时急了：“我跟您说，我家夫人下了死令，一定要带十瓶香水回去，否则我就惨了！”


    “行！自然无妨！”


    顾掌柜满面笑容：“你且稍候，我先进去瞧瞧。”


    ……


    “这酒贵也有贵的道理啊。”


    “这猪肘子真香！”


    “胡说，明明是蹄髈好吃。”


    “老二？”


    “本来就是嘛。”


    李泰一脸苦涩，摸了摸腰间钱袋，心中有种想死的念头。


    你们是猪吧！


    前后上了二十道菜，都被你们吃得精光！


    你们倒是给我留些啊！


    目光移向正与李渊对饮的林天，李泰一时有些理解他了。


    怪不得林家一日花销，便要上万两银子。


    就这般吃法，别说他是皇子，便是皇帝也扛不住啊！


    “你们给我留些菜！”


    “你手慢，还怪我们？咱们在林哥府上，不一向如此么？”


    “你也知是在林哥府上？”


    面对咬牙切齿的李泰，秦怀道友情地递了一个糯米团子。


    李泰：“……”


    “郎君！郎君可算找着您了！”


    这时，几个下人急忙从外头跑进来。


    秦怀道几人一脸古怪：“你们过来做什么？”


    “夫人有令，郎君务必带十瓶林家香坊的香水回去，否则便打断你们的腿。”


    秦怀道几人当场傻眼。


    “这么快？”


    林天放下酒杯，面上满是笑意。


    看样子他们刚走不久，那些官眷们便去皇宫献殷勤去了。


    长孙皇后的话，竟有如此效用！


    “林哥……”


    下一秒，程处默秦怀道几人齐齐向林天看过来，表情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