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酒楼。


    偌大的雅间内，林掌柜面色既是激动又有几分震惊。


    原来东家不仅与几位国公之子交情深厚，便是太上皇都是东家的座上宾。


    “林掌柜，顾掌柜可过来了？”


    “少爷，小的得了信儿便派人去请顾掌柜，想来应快到了。”


    林天点点头。


    顾掌柜是专管香水买卖的，一直是林家进项来源之一。


    这次和长孙皇后达成合作，林天相信只要皇后那边放出风声，这香水的生意，必是红火非常。


    “少爷，顾掌柜来了。”


    “东家。”


    顾掌柜身形有些肥胖，笑眯眯与林天见礼，忽然看见程处默几人，面色一变：“你们怎么也在此处？”


    “嗯？”


    林天目光一扫，却见程处默几人面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


    奇怪了，总不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吧？


    “顾掌柜，你们之间有过节？”


    “倒也不是，只是他们打着东家的名号，从小的手中拿走了不少香水。”


    尼玛！


    林天顿时无语。


    目光看向程处默几人，秦怀道头一个把自己摘了出来：“林哥，我可没这么做过啊！”


    程处默三兄弟与尉迟宝林一脸尴尬。


    林天呵呵一笑：“如此说来，顾掌柜所言属实？”


    程处默连忙说：“林哥，我也是没法子。谁让我妹子就稀罕你的香水呢？偏你这香水价太高，我实在买不起啊。”


    程处亮二兄弟齐齐点头：“我等都是被逼的。”


    尉迟宝林急忙附和：“我也是。”


    “我算是服了你们几个！”


    林天翻了翻白眼：“若我把所有铺子都告诉你们，你们是不是都要去转悠一圈？”


    “那倒不会！”


    “我保证，顶多拿些香水酒水，蹭几顿饭。”


    “你们还要脸么？”林天无言以对：“顾掌柜，你记着。下回他们再去铺子里白拿，就给我叫人打！没有我发话，别说是他们几个，便是这位太上皇都不行……”


    程处默几人：“……”


    “啊？太上皇？”


    顾掌柜两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惊疑不定地望着李渊。


    这位是太上皇？


    却见李渊翻着白眼，颇为无语地瞪了林天一眼，而后对身边的小童道：“看见了没？你林叔就是这么抠！小气得紧！”


    李治乖巧地笑了笑。


    “我这次喊你来，是要知会你一声。我与长孙皇后已经说好，她会将香水的消息放出去。届时城中各家府上的女眷，自然会对香水好奇无比，人人跟风。”


    “你回去之后，多备些女子香水，男子香水也稍加些量，先看一下市面的反应。若男子香水销路仍旧不好，我找个时机与李二商议商议，让他也给咱们说道说道。”


    顾掌柜听得晕晕乎乎，整个人如在云里雾里。


    东家与皇后达成了约定？


    还有闲暇去找陛下，让他白白替咱们说话？


    什么叫说道说道？


    东家手眼通天的么，竟与陛下、皇后都有交情？


    连太上皇对他这般言语都不以为意？


    “林哥，什么叫说道说道啊？”


    “莫非我等就不行？”


    林天瞥了秦怀道几人一眼，嗤笑道：“你们有个屁的用处，谁会信你们的话？依我看，长安街头惹是生非倒是有你们的份。”


    秦怀道几人：“……”


    李渊捋须自傲道：“若是这般，老夫大可替你说道说道。”


    林天一脸鄙夷：“不，您不成。”


    “为何？”


    “因为你现在是太上皇，不在朝堂之上。老爷子便是浑身香气，也半点用处没有。”


    “胡扯！太上皇怎么了，老夫好歹也当过皇帝，怎就不成？”


    见李渊一脸不悦，林天更是摇头失笑。


    人都不在那位子上了，说话有什么用处？


    再说了，李二成日打交道的都是朝堂官员，你打交道的是谁？


    “您想想，若李二身上透着丝丝香气，是不是很古怪？文武百官是不是很疑惑，分明他是个男子，又是当今天子，为何身上会有香水味道？”


    “如此一来，便勾起了这些官员的好奇。他们自会打听，到时候不就自个儿送上门来，等着被咱们宰了么？”


    “而老爷子你呢，要么整日待在林家，要么随我四处闲逛，咱们需要香水么？”


    “呃，倒也有几分道理。”


    李渊沉吟片刻，被林天的生意经折服：“老夫算是明白了，你为何能在长安城有半条街的铺子。”


    “过奖，过奖。”


    林天淡然一笑，冲顾掌柜道：“都记下了么？”


    顾掌柜连连点头：“都记下了，东家放心。”


    “那行，你先回去忙吧。”


    “是。”


    顾掌柜心头惴惴，目光扫过李渊等人，躬身退下。


    走出雅间后，顾掌柜顿时挺直了腰板。


    哈哈，咱东家手眼通天，不仅有陛下、太上皇撑腰，便是皇后都对咱东家赏识有加。往后谁还敢在铺子里闹事？


    与酒楼相较，香水的买主自然少了许多，且大多是官宦士绅人家。


    这些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顾掌柜是谁也不敢得罪，总是笑脸迎人。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达官显贵在铺子里闹事。


    只因香水定价太高！


    一瓶最寻常的香水，便要九十九两银子。


    稍上些档次的，少说三百两银子起步！


    至于什么清幽、雅韵国色之类的，没有一千两银子，看都别想多看一眼。


    身为掌柜却不能解决好这些事，自然无颜面对林天。


    可如今不一样了！


    靠山硬得很！


    程处默舔着脸问：“林哥，咱们啥时候开饭？”


    李泰顿时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是为吃而来的神情。


    林天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李泰：“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咱们来长安城你请客，可对？”


    李泰脸色一僵：“林哥莫要打趣，咱们这是在你的酒楼啊。”


    林天呵呵一笑：“那不正合适么？我给你算八折。”


    李泰：“……”


    程处默顿时蹿了出去，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把你们酒楼里所有拿手的菜，全上一遍！还有酒水，不要最好的，只要最贵的！”


    “程处默！”


    李泰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坏笑回来的程处默：“你坑我？”


    “不不不，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这是在给林哥增添进项啊！”


    “对啊殿下，我大哥这都是为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