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共产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没人找自己,闫解成决定发发懒,多躺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闫解成发现自己还认床了。


    现在无比怀念自己小院的大炕。


    招待所的暖气烧得不错,屋里暖烘烘的,甚至有些干燥。


    怪不得上辈子看短视频,好多东北人家里冬天都放一个水盆加湿呢。


    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还有不知道哪家工厂大喇叭开始播放激昂的歌曲,声音在安静空气里传得很远。


    自己是不是太颓了,他开始做一个反思党。


    实在躺不住了,直接起身,用昨晚打好的水擦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得皮肤一紧,彻底驱散了睡意。


    穿戴整齐,套上那件半旧的蓝布学生装,外面罩上棉大衣,围好围巾,带上早就准备好的狗皮帽子,又试了试那双厚实的棉靰鞡,这才推门走出去。


    不得不说,在东北,尤其是黑龙江这样极寒的天气出门一定要做好全套的防御。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下了楼,走出招待所的大门。


    一股比昨天下午还冷的寒气立刻包裹了他。


    现在的加格达奇,气温恐怕有零下三十几度。


    鼻子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一团浓浓的白雾,眼睫毛上很快就结了霜。


    天空是一种清澈的蓝色,阳光虽然在头顶上,但是没有感觉到一点温暖。


    街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到两旁,堆得高高的,冻得梆硬。


    空气干净得不像话,吸进肺子里都是冰碴子似的感觉,但也因此格外提神。


    我擦,忘记戴口罩了。


    他沿着招待所门前那条马路慢慢走着。


    路上已经有了行人。有穿着厚重棉袄,扛着工具匆匆赶路的工人。


    有推着独轮车,车斗里装着冻白菜或木柴的居民。


    有脸蛋冻得通红,却还在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这些孩子还是年轻啊,火力壮,自己这都是马上二十的人了,可不敢和他们比。


    尽管这里天寒地冻,很多人衣着朴素甚至破旧,但所有人的脸上并没有那种被生活压垮的麻木。


    相反,他们的脚步很快,说话声音洪亮,眼神里透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闫解成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劲儿。


    一种很有干劲,很昂扬向上的精神头。


    见面打招呼,嗓门都很大。


    “吃了没?”


    “上工去啊。”


    “这天气,嘎嘎冷。”


    透着东北人那种特有的爽利感觉。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有个不大的早餐店,冒着滚滚白气。


    透过窗户看进去,屋子不大,只有四张小桌子,几个上工的工人在那边吃边聊。


    闫解成看着里面的摆设,感觉和上辈子的街边小店没啥区别,心里那种初到陌生之地的不安感,淡了不少。


    这里的人,似乎活得比关里某些地方更有生气。


    或许这就是在这样残酷的自然环境下,磨砺出一种更简单直接,更能扛事的生存态度。


    他继续往前走,想多看看。


    街道两旁的房子多是平房或两层小楼,墙上刷着好多的标语。


    “艰苦奋斗,建设林区”。


    “抗联精神永放光芒”。


    红漆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有些房子的窗户上贴着过年时候都剪纸窗花,虽然简陋,但也透着年节的感觉。


    供销社的门已经开了,有零星的顾客进出。


    邮局门口,穿着绿色棉大衣的邮递员正在整理自行车后座上的邮包。


    又走了大约多半小时,身上的热气渐渐被寒气取代,脚趾头开始感觉有些僵。


    风不大,但那种干冷无孔不入,甚至穿透棉衣,往骨头缝里钻。


    闫解成这才真正体会到孙副局长说的林区冬天不好受是什么意思。


    他不再往远处走,看见前面有个挂着“国营第四饭店”牌子的小饭馆,房檐子上结着冰溜子。


    门口打扫得很干净,玻璃上蒙着厚厚的霜花和雾气,里面透出灯光和人影。


    他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如果老闫在这,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擦眼镜片。


    等热浪散开,闫解成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饭馆不大,比最早看到那家店大了一倍左右,里面整齐的摆着八张方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多是穿着工装的老爷们,呼噜呼噜地吃着饭,大声聊着天。


    墙壁被烟熏得有些发黄,贴着几张宣传画。


    一个系着白围裙,挽着袖子的中年女服务员走过来。


    “同志,吃点啥?”


    闫解成找了张靠墙的空桌坐下,看了看墙上用粉笔写着菜单的小黑板。


    这一看,他有点惊讶。


    早餐的种类不算多,主要是馒头,高粱米饭,咸菜,豆腐脑。


    但下面“正餐供应”一栏里,赫然写着:红烧野猪肉(小盘0.8元,大盘1.5元),清炖山鸡(1.2元),炒狍子肉(1.0元),干煸柳蒿芽(0.3元),榛蘑土豆片(0.4元)等等。


    这里竟然有好几个荤菜,而且都是野味,虽然也要票,但是比起四九城只能吃下水那可是好多了。


    这么一看,社会主义竟然在这里实现了,真的是人人平等,这肉菜都随便吃,还不算平等,啥算平等。


    “早饭有啥?”


    他收回目光,问服务员。


    “馒头五分一个,高粱米粥五分一碗,咸菜丝三分钱,豆腐脑五分一碗带卤。”


    服务员麻利地报着。


    豆腐脑?


    那不是黄豆做的吗。


    黄豆这玩意在四九城这都是医院开证明才能拿到的物资,你们竟然奢侈的磨豆腐脑。


    到底谁是首都?还有没有天理了,必须共产。


    “来两个馒头,一碗豆腐脑,一碟咸菜。”


    “好嘞。”


    服务员记下,转身朝后面喊。


    “俩馒头一碗脑儿一碟咸菜丝。”


    很快,东西端上来了。


    馒头是二合面的,个头实在,比四九城明显大一圈。


    豆腐脑是典型的北方咸卤,勾了芡,里面有点黄花菜木耳,热腾腾的。


    咸菜应该是芥菜嘎达,丝切得细细的,淋了点辣椒油。


    味道说不上多好吃,但热气足,分量实在,在这大冷天里吃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