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写春联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闫埠贵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看一眼闫解成,老怀大慰。


    今天这事,再次证明了老大遇事沉稳,能拿主意。


    要是老大不在,光靠他和杨瑞华,恐怕就得抓瞎,真有自己的风范。


    自己的种就是好,老二老三老四也差不了,等年后老四也上小学了,把他们的学习一定要抓紧。


    要是一门四个大学生,那就不是祖坟炸了的问题,自己立刻回老家,把晋商的祖坟都炸了。


    闫埠贵想着这个,但是再想到老大提醒的那件更严重的事,他心里吃的又有点没啥滋味了。


    这个年,注定过不踏实。


    第二天,大年三十,除夕。


    天色阴沉,但没有下雪。


    院里比往常热闹,孩子们穿着干净的衣服跑来跑去,空气中飘着炖肉香气,那是易中海等生活条件好的人家才有的。


    大多数人家,也只不过是比平时的饭菜稍微丰盛一点点。


    多加一勺油,或者把攒了许久的肉票用掉,割上几两肉,包顿饺子。


    往年这个时候,闫埠贵有一项重要的创收活动,在自家门口摆张小桌子,铺开红纸,给人写春联。


    他字写得不差,又是小学老师,院里院外不少人图方便或者抹不开面子,会找他写春联,多少给点润笔费,或是个鸡蛋,一把花生。


    这对闫埠贵来说,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


    但今年,吃过早饭,闫埠贵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张罗桌子红纸笔墨。


    他只是拿出裁好的红纸,给自己家门上写了一副最常见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然后仔细贴好。


    然后就洗笔,收墨。


    最先注意到的是对门的刘大爷。


    他正准备过来让闫埠贵帮忙写一幅,见状奇怪地问。


    “老闫,今年不写春联了?我这还等着你给写一副呢。”


    闫埠贵摆摆手。


    “不写了,年纪大了,手抖,字写得不好看,怕耽误大家过年贴对子。你们找别人写吧,或者去街上买现成的。”


    刘大爷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


    “邪了门了,闫埠贵竟然不做生意了。”


    见闫埠贵真的没有动笔的意思,只好讪讪地走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不一会儿,前院后院,中院左邻右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往年闫埠贵收点小东西,但是有求必应,你让写啥写啥。


    今年他却一反常态,无论谁来,都是那套说辞,手抖了,写不好了,不写了。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奇怪,见闫埠贵铁了心不写,也就罢了,只是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


    但人多了,总有几个心里不那么痛快的。


    傻柱拎着个空酱油瓶子正好从前院过,看见几个人围着闫埠贵家门口说着什么,闫埠贵只是摇头。他凑过去听了两耳朵,明白了。


    傻柱这人嘴快,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还带点混不吝的劲儿。


    他当即就咧开嘴。


    “哟嗬。三大爷今年这是摆谱儿了啊?怎么着,嫌咱们给的少?还是觉得咱们院儿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这话可就有点刺耳了。


    围着的人神色各异,有的觉得傻柱说话难听,有的却隐隐觉得傻柱说的对。


    闫埠贵是不是因为儿子出息了,看不起这点小钱了?


    闫埠贵看向傻柱。


    “柱子,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就是手生了,不想写坏了红纸,耽误大家过年。怎么就叫摆谱了?”


    “手生了?”


    傻柱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酱油瓶子。


    “您昨天拎着东西从王府井回来,精神头不是挺足的吗?怎么过一晚上就手生了?我看啊,是心气儿高了,看不上咱们这点鸡蛋花生了吧?


    也是,您家解成现在是大学生,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您是该享清福了,哪儿还用得着挣这份辛苦钱。”


    这话夹枪带棒,把闫埠贵不写春联直接拔高到了看不起邻居的层面。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都有些微妙起来。


    是啊,闫解成是出息了,闫埠贵这做爹的,心态有点变化,似乎也说得通?


    闫埠贵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傻柱。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闫埠贵是那样的人吗?”


    “是不是那样的人,您自个儿心里清楚。”


    傻柱翻了个白眼,拎着酱油瓶子,晃悠着往中院去了,嘴里还嘟囔着。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写拉倒,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


    闫埠贵站在原地,气的半天没缓过气来。


    他确实被傻柱说中了心思。


    现在自己家出个大学生了,不是一般人了,那点润笔费确实太少了,让他们沾自家的气运,闫埠贵觉得亏得慌。


    万一自己气运被别人瓜分了,几个小的考不上大学,那自己更亏。


    中院正房,易中海站在月亮门,冷眼看着前院这一幕。


    他心里却转了几圈。


    闫埠贵突然不写春联了?


    这确实反常。


    以闫老西那抠搜算计的性子,蚊子腿也是肉,写春联这点好处他往年可从没放过。


    到底因为什么呢?


    难道真如傻柱说的,觉得有了出息儿子,不屑于挣这小钱了?


    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易中海目光扫过闫家紧闭的房门,有点看不透这个老伙计了。


    他不想掺和闫家的事,但闫埠贵吃瘪也是他乐得看到的。


    这院子里,太安稳了不好,有点小矛盾,才显得他这一大爷有存在的必要。


    闫埠贵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屋,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杨瑞华正在屋里缝补衣服,吓了一跳。


    “怎么了当家的?这是跟谁置气呢?”


    “傻柱那个混账东西。”


    回到家,他也不叫柱子了,直接喊了傻柱。


    闫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杨瑞华听了,也气得够呛。


    “这傻柱,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胡咧咧什么。”


    但她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当家的,咱今年不写,是有点突然,也难怪别人乱想。”


    “我想写吗?”


    闫埠贵压低声音。


    “咱家是有文气的,老大考上大学就是证明,万一让那些人分了咱家的文气,几个小的考不上,哪个亏的更多,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你还不信。”


    “啊。”


    听了闫埠贵的说法,杨瑞华也明白过来了,自己家的文气确实不能被别人分了。


    “可这么一来,院里人怕是对咱们家有看法了。”


    杨瑞华担忧道。


    “看法?有什么看法?”


    闫埠贵梗着脖子。


    “我闫埠贵行得正坐得直。再说了,有看法就有看法,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闫埠贵很硬气。


    人家有个争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