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组织背调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李大爷确实讲过类似的故事,假的部分是这些故事并非《埋地雷》情节的主体来源,核心情节和人物骨架都来自他前世的记忆。


    但此刻,李大爷无疑是最好的挡箭牌和灵感源泉,既合情合理,又显得接地气,充满向群众学习的正确意味。


    果然,赵科长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不赞许,不由得点了点头。


    “深入群众,从生活中汲取营养,这个创作路子是对的。你提到的这位李大爷,讲的故事很生动,很有价值。”


    这时,旁边的小周忽然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闫解成心里猛地一紧。


    “嗯,红星中学的李守仁同志,确实是位经历丰富的老兵。他是三八年入伍的老同志,在冀中军区参加过多次反扫荡作战,负过重伤,是战斗功臣。


    因伤退伍后,组织上安排他到了教育系统工作。他讲的那些,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和见闻。”


    闫解成握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李守仁?


    李大爷的全名?


    三八年入伍?


    战斗功臣?


    负伤退伍?


    这些东西自己从未打听过,也从未听李大爷详细说过。


    他只知道李大爷是老兵,有点故事,却没想到背景这么硬。


    三八年入伍,那是什么概念。


    说深藏不露都有点侮辱李大爷了。


    这是一尊大佛啊。


    更关键的是,小周同志是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知道李大爷被安排到教育系统?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只有一个解释。


    对方对自己,以及自己接触过的人,做过相当细致的背景调查。


    很可能在《埋地雷》送审,引发部队方面兴趣后,相关的调查就已经展开了。


    他们需要确认作者的政治背景可靠,也需要核实作品中某些内容的来源。


    自己刚才那番关于李大爷的说辞,正好和对方的调查结果吻合,或许对方早就知道这些。


    此刻点出来,既是给赵科长吃下定心丸,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闫解成,你所说的,我们都知道,你没说的,我们可能也知道。


    自己就这么的被调查了?没有任何隐私?


    这对自己是一种保护吗?


    或许是吧。


    确认了故事源头来自可靠功勋的老兵,无疑增加了作品的分量和可靠性,对他这个作者也是一种间接的肯定和背书。


    但这更是一种无形的警示:你一直处于某种关注之下,不要试图隐瞒或逃避。


    闫解成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来李大爷,不对,应该是李守仁同志,有这么光荣的经历。他平时可一点都没跟我透露过,只说是当过兵,打过鬼子。我今天才知道,真是令人敬佩的老革命。”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惊讶和敬意都是真实的。


    他是真的有点被李大爷的深藏不露震到了,也对组织的调查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赵科长摆摆手。


    “很多老同志都是这样,退伍以后从不把功劳挂在嘴上。你能从他的讲述里得到启发,写出作品,这说明你是个有心人,也能和群众打成一片。这是好事。”


    “很多人听了个故事,就是个故事,只有把故事提炼出来,形成作品,让这个作品深入人心,让更多人看到听到,才有意思。”


    话题又转回创作本身。


    赵科长开始询问一些更具体的问题,比如书中几个主要角色的性格设定考虑,某些关键情节,比如“真假地雷阵”,“地道突围”的设计意图,对当时历史环境下军民关系的理解等等。


    听到这个,闫解成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地回答。


    他尽量将回答往歌颂人民战争伟力,突出党的领导核心作用,展现军民鱼水情深和刻画普通人在战争中的成长与牺牲这些主流价值上靠,同时结合具体内容,言之有物,避免空泛。


    对于某些细节,他则坦言是基于历史事实的艺术加工和合理想象,是为了增强故事的可读性和感染力。


    整个谈话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赵科长问得细,但态度始终是平等探讨的,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小周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偶尔记录几笔。


    闫解成小心应付。


    十一月份老师就考自己《红色岩石》的理解,但是那只是一个片段啊。今天这俩人更狠,直接给自己来个全本的理解。


    而且还需要有理有据有节。


    什么时候大学生还需要考理解了,这不是高中的课程吗


    而且你们竟然过分的让原作者自己理解自己的作品。


    这和门口有一棵枣树,还有一棵枣树,让周先生分析一下作者的真实想法有什么区别?


    咱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人家让咱理解,咱就理解呗。


    最后,赵科长站起身,伸出手。


    “闫解成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和分享。你的创作心得对我们很有启发。电影改编是一项复杂的工程,还需要时间。如果后续剧本创作中遇到需要和原著作者沟通的地方,可能还会再来打扰你。”


    “应该的,赵科长您太客气了。随时欢迎,我一定尽力配合。”


    闫解成连忙起身握手。


    小周也站起来,对闫解成点了点头。


    “今天就这样。关于李守仁同志的情况,你自己知道就行,不必特意对外说。老同志喜欢清静。”


    “我明白,周同志。”


    闫解成点了点头。


    把这两个人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尽头,闫解成轻轻的关上院门,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浊气。


    堂屋里,炉火很旺。


    他走回去,端起自己那碗凉水,一饮而尽。


    凉水流过喉咙,让他的心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组织的远比他想象得更周密。


    这次看似寻常的理解,背后是严密的调查和考量。


    李大爷的辉煌,既是对他故事来源的肯定,也是一次敲打。


    而自己的被改编成电影,则是一个新的信号。


    他的作品,影响力正在超出纸质书籍的范畴,进入更广泛,更具象的传播领域。


    这带来的,可能是更大的名声,也可能是更严苛的审视。


    他走回书房,看着桌上那本自己买回来的《埋地雷》。


    封面的暗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路,好像越走越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