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是我恩师的女儿,她前夫家暴她,好不容易离了婚身子骨也垮了。我不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带着徐佳诚,我总得帮帮。」


    心脏猛地抽搐了下,我听见自己沙哑至极的声音。


    「帮…你就是用给别人当爸爸来帮么?那本书也是写给她徐晚晴的情书,对么?」


    「时悦,」


    沈亦白不满地加重语气。


    「能不能别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恩师去世前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晚晴的,难道要让晚晴一个人拖着那样的身体被你在办公室说教么?」


    意识到语气有些重,他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岔开话题。


    「你别生气,对你身体也不好。下班告诉我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


    电话挂断,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我的愤怒被他轻飘飘带过去。


    怔怔坐在桌前,那本没有被带走的书刺痛了我的眼。


    翻来扉页,是沈亦白的前言。


    「用此书,来纪念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手无意识地翻动,沈亦白用最美的语言写了那个占据他青春期的女孩。


    他们翘课在甜品店吃芒果班戟,在傍晚用同一副有线耳机听同一首歌,在夏夜里游泳…


    怪不得。


    第一次约会时沈亦白主动给我点的芒果班戟,即使我送了他无线耳机,还是有线耳机不离手,明明我不擅长游泳还是经常带我去游泳馆…


    原来种种,都是因为他埋在心头里的另一个女人。


    他在用爱别人的方式,爱着我。


    我蓦地捂住胸口,被真相压得喘不上气。


    眼眶酸涩到极致,我仰头,飞快将眼泪擦掉。


    真的好累。


    踏着夜色回家,客厅隐隐传出人声。


    推开门,我对上徐晚晴的目光。


    「梁小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别跟徐佳诚说,你和亦白结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