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我所料。


    祖宅地皮卖掉的钱,根本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高利贷的催债手段越来越极端,我妈和沈曼每天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陆泽的起诉也下来了,沈曼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周砚的后厨里试吃他新研发的菜品。


    “判了三年。”我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砚把一块煎得金黄的鳕鱼放进我盘子里。


    “心软了?”他问。


    “没有。”我切了一小块鳕鱼放进嘴里,鲜嫩多汁,“只是觉得,因果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妈在沈曼入狱后,彻底崩溃了。


    她跑来我的工作室闹过一次。


    那是冬天的一个下午。


    我刚开完会走出来,就看到她坐在工作室大厅的地上,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闹。


    “沈黎!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现在有钱了,当大老板了!你就不管你亲妈的死活了吗?!”


    “你姐在里面受苦,你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会有报应的!”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不知所措,保安正在试图把她拉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


    “放开她。”我挥退了保安。


    我妈看到我,立刻扑上来想要抓我的衣服,被我灵巧地躲开。


    “你还敢来找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断绝关系协议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是在寻衅滋事,我可以报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