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扶摇公主见状，想也不想就张开双臂，挡在了李靖的身前。


    她死死地盯着夏元昊，厉声道：“李大人是三朝元老，是父皇的肱股之臣！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等父皇醒来，绝对饶不了你！”


    “父皇？”


    夏元昊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变得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他慢悠悠地说道：“父皇什么时候能醒，那可就……不好说咯。”


    这句话，他说得不大声。


    但听在周围这些聪明人的耳朵里，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


    不好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夏皇的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还是说……


    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一瞬间，许多官员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看着祭坛上那个得意洋洋的太子，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夏元昊似乎很享受这种用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恐惧的感觉。


    唰！


    他意犹未尽，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白晚晴、上官婉和上官玉的身上。


    他的眼神，像一条黏腻的毒蛇，在那几张绝美的脸庞上，来回逡巡。


    最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


    “说起来，秦风死了，他留下的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们，可该怎么办呢？”


    “按照我大夏的律法，罪臣之妻，理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充——入——教——坊——司！”


    充入教坊司！


    这五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满场哗然！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官妓之所！


    是专门用来惩罚罪臣女眷的地方！


    进去的女人，生不如死，受尽凌辱，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夏元昊竟然要将秦风的遗孀，打入教坊司？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要把秦家的脸面，彻底踩在泥里，还要碾上几脚！


    “畜生！”


    “简直不是人！”


    “……”


    底下有几个性格刚直的武将，已经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他们可以接受秦风“战死”，但无法接受英雄的家人，在他死后，还要遭受这等奇耻大辱！


    白晚晴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彻骨的冰寒。


    身边的上官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肚子里还怀着秦风的孩子！


    夏元昊这个禽兽，竟然想让她带着秦风的骨肉，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姐姐！我跟他拼了！”


    上官玉挣扎着就要往前冲。


    “别动！”


    上官婉死死地拽住了她，在她耳边急声道：“别冲动！他就是想激怒我们！你现在有身孕，不能出事！”


    上官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夏元昊根本不在乎底下人的反应。


    蹬蹬蹬！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着白晚晴她们走了过去。


    周围的禁军，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晚晴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流连，眼神里的淫邪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白氏。”


    他走到白晚晴面前，距离不过三尺，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啧啧，真是个绝色美人。秦风那种粗鄙的武夫，怎么配得上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油腻感。


    “不如……”


    夏元昊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白晚晴的脸。


    “跟了孤吧。孤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秦风那个死人，强一百倍。”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日你祖宗！”


    岳山那双牛眼已经红得滴血，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带着风雷之声，朝着夏元昊的脖子就劈了过去！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俺岳山今天就算砍了你这个狗太子，大不了，陪着将军一起死！”


    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情！


    夏元昊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屁滚尿流地往后就倒。


    幸好吕承恩反应快，一把将他拽开，同时挥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吕承恩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被岳山这一刀蕴含的巨力，震得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片骇然。


    这莽夫，好大的力气！


    与此同时，李玄霸也动了。


    他没有去砍夏元昊，而是双锤一振，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直接冲向了夏元昊身后的那群东宫侍卫！


    “俺只问一句，谁先死？！”


    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紫金锤舞得虎虎生风。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躲闪不及的侍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直接砸得开了花！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杀！”


    那八名天策营亲卫，也同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去管夏元昊，而是目标明确，直扑那些站在夏元昊身后，刚刚表态支持他的那十几个朝廷重臣！


    擒贼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


    这群叛徒，比夏元昊更该死！


    场面瞬间失控！


    “拉弓！放箭！给孤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夏元昊躲在禁军的人盾后面，指着大开杀戒的岳山和李玄霸，发出了惊恐而又怨毒的尖叫。


    围墙上，房檐上。


    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得到了命令。


    他们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


    咻！咻！咻！


    上千支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一片密集的乌云，朝着祭坛下方那片小小的区域，覆盖了下来！


    这是无差别的覆盖性射击！


    箭雨之下，不留活口！


    白晚晴、上官婉、上官玉、扶摇公主、李靖……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保护夫人！”


    岳山怒吼一声，放弃了追杀夏元昊，转身回防，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光幕，拼命格挡着射向白晚晴等人的箭矢。


    但箭矢太多了！


    眼看那片死亡的箭雨，就要落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夏元昊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造反了！秦风的余党，在太庙公然行凶！负隅顽抗！”


    “来人！给孤拿下！”


    他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一个清冷的、平静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白晚晴。


    她看着面前那张因为惊恐和得意而扭曲的脸，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你确定……秦风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