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章 给老夫人下了药

作品:《锁春深

    凤喜通过阿峰知道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了,而宋词兮也通过陆辞安接连几日不回府猜出了一些。


    估摸是一直抓不到游立元也寻摸不到太子的踪迹,上面向各府衙施压了,当然也包括大理寺。


    马上快要过年了,只是这年恐谁家都过不好。


    这日凤喜从府上下人那儿知晓慧安郡主府添了为小公子,明日办满月宴。


    “咱府上肯定要去人,老夫人肯定要去,而按理说您也该去,可老夫人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宋词兮在脑子里反复研判她给太子调配的方子,因此随口说了一句:“她自然不想我再出门了。”


    凤喜点头,老夫人说什么怕她家姑娘给侯府丢人,分明是怕姑娘泄露她们干的那些丑事。


    “凤喜。”


    “欸?”


    宋词兮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凤喜眨眨眼,“老夫人不让您参加满月宴。”


    “谁家的?”


    “慧安郡主。”


    宋词兮心思转了转,随后眼神一定:“我必须去。”


    “啊?”


    当天晚上老夫人上吐下泻,差点倒在茅厕里。瑞嬷嬷忙让管家去请了大夫,大夫望闻问切一番说老夫人是因为吃太多了,消化不良,赶紧开了几服药。


    可喝下药后,老夫人依旧还是不舒服,折腾了整整一夜。天亮以后,差不多快要去掉半条命了。


    宋词兮用早饭的时候,瑞嬷嬷过来了。


    “老夫人昨夜不舒服,今日无法去慧安郡主府了,她要您带着贺礼去一趟。”


    一个时辰后,宋词兮带着凤喜坐上马车,去往慧安郡主府了。


    “姑娘,东院会不会查出来?”凤喜有些不放心。


    宋词兮嘴角勾了一下,昨晚她让凤喜借着去厨房给她拿热水的功夫,趁厨娘不注意,往老夫人每晚喝的人参汤里加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是她提取的鲜黄花菜的花药制成的粉面,少加一点,便可上吐下窜,而且无色无味根本察觉不出来。


    大夫不就说她是吃撑了么。


    见自家姑娘笃定,凤喜这才放心。又想到老夫人昨晚可受了大罪,不由笑了一声。


    “活该!”


    刚进慧安郡主府,宋词兮一眼就看到了安霖,他状似与人说话,却难掩眼中焦急,不时往府门口看。


    见到她来,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往后院走去。


    宋词兮先随大家一起去给郡主问了好,送上贺礼后,装作散步的样子往后园走。


    再次看到安霖实在一处角门,她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带着凤喜过去。


    等进入角门,安霖再也绷不住了。


    “你磨磨蹭蹭的,到底安了什么心!”


    宋词兮白了他一眼,“我若让人发现,谁也别想活命!”


    安霖急得挠头,“你是我祖宗,我回头给你跪下磕头都行,但麻烦你快点吧!”


    宋词兮看安霖这样子,便知道太子情况不好,因此也不再得废话,赶紧进屋了。


    谁能想到太子就藏在慧安郡主府内,难怪各府衙门派出去多少官差都找不到,而慧安郡主能同意太子藏身她府邸,那可是担着身家性命呢。


    这艘船原来这么大,装着这么多人。


    宋词兮思绪的同时也进了屋,来到床前,但见太子又瘦了一圈,而且额头和眼窝凹下去,嘴唇是紫色的,面色青黑……


    她心猛地跳了一下,赶忙给太子把脉,好在还有一些脉息。


    顾不得其他,她先用针强行给他醒脉。


    如此一刻钟,脉息终于恢复了一些,她再往太子舌下压了一颗大转丸。等太子气息终于稳了,继续施针逼出他体内郁结之气,这套阵法用的就是祖父在太子的医案上记下的针法。


    她融会贯通的很快,祖父不止一次说过她有学医的天赋,可惜是女子。


    倒不是说宋家医术传男不传女亦或轻视女子,而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也就无法行医。


    但祖父还是把他毕生医术都教给她了,说是为了让她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给自己治一治,但应该也藏着期冀她将宋家的医学发扬光大的一点点心思。


    这一套针法下来,太子的面色立马好转了,呼吸急促了一会儿,很快就匀实了。


    见宋词兮将太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安霖大大松了口气。


    “别说,你还真挺有用!”


    宋词兮不觉这句话是夸奖,“你却没什么用。”


    “你敢说我没用?”安霖立马摆出一脸凶相。


    宋词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方子,“按方抓药,有口服也有泡药浴的。”


    安霖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然后交给手下去办了。


    “你还没说我为什么没用呢?”


    “敬伯夫人身边带了几个婢女,其中两个是男子假扮的。”


    闻言,安霖神色一惊。


    “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的踪迹暴露了亦或只是怀疑,但你的人竟然没有发现!”


    “那你刚才?”


    “我自然是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候。”


    安霖重重呼吸着,但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我派出的眼线都没发现,你居然发现了。”


    宋词兮抿唇,萧玄有一段时间专门训练她的眼力,就是让十几个人无序地站一块,让她找出谁身上藏了他要的东西。


    最开始她觉得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但萧玄说他们眼神或肢体并不绝对忠于脑子,她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一丝丝不协调。


    她练了一个月,就能轻松找出来了,这让萧玄都觉得惊喜。


    而男人扮成女人,说实话对她来说太容易看出来了,即便混迹在一群人中,她也能一眼锁定。


    宋词兮面露忧色:“慧安郡主府对太子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嗯,不过阿玄已经有了其他安排。”


    用过满月宴,宋词兮早早就出府了。


    她也藏了私心,万一安霖那儿出什么事,她能及时撇清干系。


    而出了郡主府,却不想陆辞安竟然在外面等着,看到她出来,便朝她过来了。


    “侯爷在等我?”


    陆辞安盯着她,眼神很犀利,脸色也很难看。


    “先上车吧。”


    宋词兮心道一声坏了,但眼下也只能跟着陆辞安上车。她没让凤喜一起,而是让她先回她娘那儿。


    车上,陆辞安呼吸在慢慢加重,这还是在他极力控制下。


    “这张药方上的字,可是你的笔迹?”


    宋词兮看向那药方,呼吸窒了一下,那是她给游立元写的逼毒的方子,竟被陆辞安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